为了让闺女知道自己喜欢,他憋住了劲儿‘唔’了声。
手机上忙着回复工作的陆松年听见声音。
一抬头就看见枣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病床上去了。
一小只盘腿坐在陆长风旁边,拿他身体当小桌板,上面放着小蛋糕,渣屑掉的到处都是。
洁白的被罩床单上黑一块糊一块,最惨不忍睹的还得是陆长风。
陆松年看着他嘴巴上糊着的一坨,又有淡奶油又有巧克力,差点没血压飙升。
他一把将小崽子拎起来,咬牙道:“你在干什么?”
枣枣手里还拿着小叉子,无辜的晃了晃:“喂蛋糕啊,老师说小朋友要学会分享。”
陆长风见自己宝贝女儿被大儿子‘粗暴’的拎起来,急眼了,一个劲儿的‘唔唔唔’。
陆松年将枣枣放回原地,叫来了护工将这些都收拾了,也没心思工作了。
他双手环胸站在陆长风病床前,一大一小就这么同步望着他。
没忍住轻嗤了一声:“老陆,你这就护上了?等以后你就知道你女儿有多皮了!”
枣枣不服气的朝他哼唧:“你乱讲,不要造谣我!”
陆松年张开五指盖在她的小脑瓜上,搓了搓:“我说的是事实,让你去上个幼儿园,差点在幼儿园开山立派!
每次去接你,就有小朋友家长问我让不让你收徒,跟着你学几招?
我现在都害怕去你幼儿园了,正好28号你们幼儿园就开家长会。
还有三天时间,要是老陆你争气点,到时候就让你去,看看你女儿在幼儿园混的怎么样。”
枣枣被陆松年弄的烦了,挥开他的手从病床上跳到他身上,稳稳扒住。
压根儿就没看见身后陆长风那双和兄妹俩如出一辙的眼睛,霎时光芒万丈。
给女儿开家长会?
拼了老命他也要努力恢复起来!
陪完陆长风,陆松年就抱着怀里的秤砣回去了。
兄妹俩完全不知道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而被‘遗忘’在医院的陆长风,为了能参加女儿的第一次家长会有多拼!
“陆先生,极限了,您才醒来就接受这么高强度的康复训练,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我、可……可、以!”
陆长风在护工的搀扶下,咬牙支撑着器械让自己努力多走两步。
可是三年多都躺在床上,虽然有护工每天按摩着不让肌肉萎缩,但这突然就要使用,还是有点难度。
等到陆松年收工的时候,带着枣枣过来。
发现他好像很疲惫,便找医生了解了下情况。
他看着熟睡的陆长风,突然觉得心头有些酸涩。
枣枣趴在陆长风的病床上,回头看着他微红的眼尾:“笨蛋哥哥,你为什么哭?”
陆松年否认:“你看错了。”
枣枣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仰头看他:“没有哦,你眼睛都红了。”
陆松年手指抵在她的额头上,好笑的问道:“谁说眼睛红了就哭,你以为像你?”
枣枣抱着他的手往下扯,凑近了看他:“我怎么了嘛,哭是每个人的权力,我又不像温云瑞那个小哭包。”
陆松年迎上她圆溜溜的大眼,将她推开:
“那你就当我羡慕嫉妒你吧,毕竟我小时候,老陆可从来没有参加过我的家长会。”
说到这里,他突然微微侧过头,敛下眸底的脆弱。
不愿意去回想当初那个祈求得到一点父爱的自己。
枣枣突然就感受到了哥哥的难过,上前抱住他拍了拍:
“那你以后去读书的话,我去给你开家长会好不好,你不要难过呀。”
陆松年怔了怔:“读书?”
随后有些自嘲:“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毕竟他都这个年纪了,再重返校园?
真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枣枣不乐意的嘀咕:“这有什么嘛,活到老学到老,人家一把年纪的老爷爷老奶奶都有读书的呢!”
陆松年睨了她一眼:“你说的是老年大学吧。”
枣枣歪头:“诶?”
陆松年懒得和这‘没见识’的小道士掰扯,点了份烧烤当宵夜。
枣枣看着外卖员送来的东西飘散着一股香味,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她疑惑的看看向陆松年:“你什么时候买的?”
陆松年挑眉:“你猜?”
枣枣撅了撅嘴,抽出一个最爱的烤鸡腿,香喷喷的闻了闻,嘴巴已经快包不住分泌出来的唾液了。
随后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陆长风,觉得他们两个吃独食不太好?
哒哒哒的跑到病床前,努力举起鸡腿往陆长风嘴巴鼻子下面凑了凑:“你想不想吃啊,今天是烧烤哦!”
陆松年咬了一口油滋滋的五花肉,美的冒泡:“你别管他,赶紧过来吃,不然我就全给吃完了。”
枣枣回到陆松年身边,美滋滋的吃着烧烤。
躺在床上的陆长风实在受不了了,睁开眼睛:“......”
这俩大(兔)宝(崽)贝(子)!
他好不容易累的睡个觉,养精蓄锐。
结果这俩倒好,跑到他跟前吵吵嚷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在病房里面吃起了外卖!
欺负他现在啥都不能吃是不是?
这味道,馋死老子了!
第105章 陆爸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九月二十八,秋雨下了一夜,气温倏的降了几度。
陆松年给枣枣选了一件奶黄色背心裙,里面配宫廷风长袖小衬衣,下面穿着奶白色小裤袜和黑色小皮鞋。
今天就是高贵又可爱的奶枣!^o^
她欢喜的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
显然对陆松年逐渐提高的审美表示很满意!
陆松年现在确实对于给小女娃挑选东西格外上道!
尤其在董佳的悉心指导之后,很快便领悟了精髓。
虽然他家的小姑娘穿不了那些贵族小朋友随随便便一套,就五六位数以上的高定,但好在款式多。
在枣枣睡着的每个深夜,就是陆哥在网购平台大杀四方的时候。
枣枣对着镜子臭美时,陆松年也换好了衣服。
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衬衣没有系上领带,松着一颗扣子,将他颀长的身姿衬托的矜贵且随意。
他走到镜子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随后看了眼时间,单手将枣枣抱起来就往外走去。
一路上,枣枣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直到陆松年将她放到后座的安全座椅上,才捏了捏她的小脸:
“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看,是不是发现你哥我今天特别帅?”
这回,枣枣也不否认,点着头奶声奶气的说道:“特别帅!”
老师说了,对于美好的事物,要不吝啬赞美!
得到赞美的陆松年身心愉悦的翘了翘嘴角。
直到在幼儿园门口看见护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陆长风。
一张俊脸黢黑,嘴角也微微下拉。
“爸,你怎么来了?”
陆长风视线直直的落在陆松年怀里的枣枣身上,眼神多了一丝温柔:“开、会!”
随后朝着枣枣伸出大手,努力的将自己舌头捋直了说话:“抱、抱......枣!”
因为太久没有说话,陆长风的语言系统还没有调整好,嗓音也格外沙哑。
枣枣下意识得回头看了陆松年一眼。
这回换陆长风脸黑了。
他抱自己女儿,还要经过这臭小子同意不成?
陆松年漫不经心的朝着陆长风挑眉,连眼角都带着炫耀。
看吧,他在枣枣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亲爹又怎么样?
比得上这些日子他们兄妹‘朝夕相处’积累下来的深厚感情吗?
就这么小眨眼的功夫,枣枣完全不知道有两个男人为了她在用眼神厮杀。
最终,胜利者陆大哥踩着得意的步伐朝着战败的陆长风走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亲爹。
父子俩的视线再一次撞上。
这次,陆松年大方的没有和‘手下败将’计较,将枣枣递过去。
陆长风笔直的坐在轮椅上,四肢僵硬,就像是才组装上的,还不太习惯使唤。
一父一兄就像是在交接什么重要宝藏似的。
枣枣茫然着小脸,被陆松年‘粗暴’的扔到陆长风腿上,有些不适应的扭了扭小屁股。
软乎乎的一小坨冷不丁的塞到自己怀里,陆长风一颗心瞬间软的稀巴烂。
他的小闺女,怎么可以这么软萌可爱?
为了维持自己父亲的高大形象,他也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呐喊狂叫,以表达自己的激动。
陆松年扭过脑袋,觉得老陆现在这痴汉形象和他记忆中冷酷不苟言笑的严父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他抿了抿嘴,突然说道:“给枣枣开完家长会,我给你预约一个脑神经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