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棉回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将手里的药丸子塞进他手心,顺势挠了挠。
“睡觉前服用呀。”
软糯低喃的嗓音擦着他的耳畔,仿佛带着一丝电流钻进他的耳蜗,传遍四肢百骸和心脏。
顾聿侧头不自觉‘嗯’了一声,耳尖有些发热。
就连躺在手心的那颗药丸子都要被这灼热的温度给融化了。
顾三婶始终有些不放心,想要留下来。
乔星棉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放心吧三婶,聿哥他能照顾好自己。
明儿一早我就来看他,你今天也受累了,赶紧回去休息。”
临到病房门口了,侧头喊了句:“蒋奶奶,周爷爷,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蒋奶奶见她风风火火的模样,看着顾聿笑了起来:“你这小媳妇可太招人喜欢了。”
顾聿闻言,小麦色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看向门的位置眸光动了动:“嗯......”
老两口都是过来人,对于顾聿这惜字如金的寡淡性子也没有不满。
人不能看外表,有些人啊就是外表你瞅着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内心指不定有多火热!
有着这么一个可人的媳妇儿,他们倒是期待看到以后‘燃烧’自己的顾聿啊~
乔星棉载着顾三婶回到顾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听见外面的响动,坐在堂屋的顾二婶警惕的握住导盲杖。
一旁的顾芸珍手里拿着蜡烛小声说道:“妈,你别动,我去看看。”
褚兰英皱眉将她拦下:“回来,你一个小丫头去什么去,应该是你大嫂和三婶她们回来了。”
顾芸珍抿了抿小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一道闷哼声响起。
“呵,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乔星棉看着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李大嘴,眸底浮现一抹薄凉。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媳妇,谁要是敢欺负顾聿和他的家人,那她就只有让对方不好过!
顾芸珍来到门面前,小声问道:“是大嫂和三婶吗?”
江素云担忧的看了眼乔星棉,她将手里的碗盆递给她,示意她先进去。
随后蹲下身,用树枝戳了戳李大嘴:“是不是觉得白天被我一个女人打了不甘心,想要来报复?”
李大嘴现在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不痛,这一切都是顾聿和这臭娘们儿加诸给他的,竟然还让他出钱?
想他李大嘴在复兴大队这么二十多年,就没见过比他横的!
“臭娘们儿,老子说过你要是不打死老子,你们顾家一天也别想好过!”
“顾聿那怂货,有婆娘不上,老子今儿就一个一个弄死你们!”
乔星棉戳在她脸上的木棍一顿,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去。
软糯的嗓音突然之间变得冷凝:“那不如我先将你弄死吧。”
在李大嘴惊恐的目光中,乔星棉手里的木棍像是被注了钢筋一般在他脸上戳开一个洞,然后穿透到另一面。
李大嘴此刻五感像是被放大到了极致,偏乔星棉早先将他的哑穴封住,此刻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悲鸣声。
他万万想不到,以前队上柔弱骄纵的女娃,自从溺水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再联想到戳穿自己脸颊的木棍,哪里是人类所为?
简直就是魔鬼!
越想他就越觉得乔星棉是被附了身,现在只能流下悔恨的泪水求饶,希望她能看在同一个村子的面上饶他一命!
看着眼前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的李大嘴,乔星棉脸色有些苍白,她现在没有灵气,连内劲都用着费力。
背对着李大嘴从空间里掏出一颗药培元丹喂进嘴里,今儿嗑药属实有点猛啊。
随即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在顾家院子前用脚踢着石子儿。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要不是这李大嘴趁着天黑摸过来,她都疏忽了。
现在的顾家就是一个脆皮蛋壳,又是在山脚下。
先不说山里的野兽,要真有坏人潜进来,家里又没个男人,很可能造成不可挽救的场面。
所以她得先设置个简易阵法保证顾家一门老小的安全。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这样,以后再逐步加强。
设好了阵法,乔星棉晃晃悠悠的跨步走进顾家。
见顾三婶和顾二婶俩人靠在一起轻轻啜泣,叹了口气。
“哭什么,这不是大家都好好的吗?”
顾三婶有些自责的开口:“怪我该早些回来的,要不然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要不是她和乔星棉回来的及时,家里就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在,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江素云完全不敢想象。
顾二婶摸索着她的手握紧:“素云!别哭!这有啥好自责的,能嫁进顾家来是幸运也是不幸的。
要不是家里男人都死的早,咱们几个女人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好在顾家还有小聿,等乔丫头和小聿生了孩子,咱们顾家也不算没有盼头。
可别哭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再哭岂不是要向我一样给哭瞎了?”
是了,乔星棉这才回想起村里流传的。
顾家原本回祖籍的还有老太爷,可惜没挺过去那几年没了。
顾家老大俩口子也就是顾聿的爹妈一个海难死了,亲妈抛弃顾聿和这一家子累赘跟人跑了。
顾家老二战死,顾家老三和顾老幺失踪,据说也是死了。
老太太受不住这天大的打击一病不起,顾二婶哭瞎了眼,顾三婶常年失眠,心气郁结,身体越来越弱。
一家人就这么一年又一年麻木痛苦的熬着,将两个孩子拉扯大。
不用想,乔星棉都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绝望和压抑。
还要时常遭受周围环境的各种打压,她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了。
要换做是她自己,她都不一点定撑的下去!
目光落在妯娌俩的面相上,也没有丧夫的命啊?
她犹豫了片刻收回目光,没敢轻易开口。
毕竟现在她说的话于顾家而言可信度并不大。
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就道出来,给了他们希望又遭受绝望,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还是私底下先和顾聿说说,看他的态如何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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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聿说: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
第11章 黑市偶遇
安抚好了两位婶子,趁着家里人都睡着了,乔星棉的身影出现在顾家院门外。
李大嘴脸颊贯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手脚被无形的束缚住。
即便忍痛在地上扭了老半天,却依旧像是在原地打转找不到出路。
配合着晚上夜风袭来,背后竹林被吹得簌簌作响,简直就是在挑战李大嘴心理承受能力!
在看见乔星棉的时候,他心里又怕又急,糊了满脸血污的他看起来悲惨狼狈极了。
“啊!啊......偶(求)以(你)昂(放)额(了)哦(我)!”
乔星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依旧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那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淬了寒冰一般。
“放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放了顾聿,放了顾家?”
“要不是我回来的及时,估计你就得逞了是吧?”
“哪怕顾家在村里闹起来,那你也只会站在‘受害人’的角度,说是顾家的寡妇不知廉耻的勾引人,跟你没关系对吧?”
不管是在任何时代,对女性的恶意从来就没缓解过。
哪怕是在后世,也不免有些人站在圣人的制高点去批判评价女性,却没想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有多么的该死!
李大嘴不敢直视乔星棉那双能刺透人心的眼睛,慌忙的收回视线,低低的呜咽起来:“哦(我)害(再)也胡(不)喊(敢)额(了)”
“可惜,你没机会了。”
“记住,你的伤是自己晚上走夜路摔的。”
她可是个五好青年,有事找警察叔叔。
乔星棉将现在精神有些混乱的他像拖死狗一样栓在自行车上,又费了些力气将他扔到派出所门口。
顺手将一封举报信扔在他身上,便打算回去。
刚骑上自行车的时候,想到明天还要给顾聿送饭,又沿着当初碰到张睿年那几个小伙子的地方转悠了起来。
果不其然在一处深巷碰见了几人,而且这深巷还挺热闹。
她将自行车放到一边来到张睿年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小伙子,又见面了。”
张睿年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楚来人。
“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又来了?”
乔星棉环顾四周,有些新奇的说道:“你们这晚上还挺热闹,不怕被人来追了?”
张睿年嗤笑一声看她:“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年比起前几年的环境要宽松一些了,而且已经是凌晨了。
明天星期六他们不上班的,所以好多人为了保险起见都是趁着这个时间出来交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