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棉秀眉微蹙,侧目看着顾聿:“这个人你认识吗?”
顾聿在心头将这个名字念了遍,随即又在脑海中自己搜索了一番,都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印象。
他有些怀疑的看向程益新,想从他眼神里看出这人是否在无中生有,凭空捏造了一个人出来。
见两人都不认识这个人,程益新也有些着急了:“现在我该说的都说了,要是严副部长知道我已经将他的事儿给透露出去了,指不定会做些什么。
他那人看起来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实则伪善至极,我家人可还在他手里捏着呢。”
千想万想,程益新也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不认识严兴余。
这他就更纳闷了,都不认识的人,那严兴余为啥非得将人家给弄死啊?
程益新现在又慌又乱,好在乔星棉开口了。
“淡定点,程工,你急什么呢?
知道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非你所愿,但你现在确实已经是卷入了这场是非,听我的话保证你后面能平安的全身而退。
要是你还有摇摆不定的心思,我劝你最好早日打消当墙头草的念头。
现在听我说,待会走的时候我给你一样东西,将你这沾染的业障给化了。
但是根本原因还是在那些工人身上,这个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
至于你说的严兴余安排在这里协助你的人,想来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有二次动手的时候。
剩下的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用顾及其他。
这个严副部长既然是你的直属上司,那他家里的情况你可了解?”
程益新现在心跳的有些快,点了点头又摇头:“我们这些工程队基本上都是在工地上干工,基本上有什么任务,一驻扎就是少则半年,多则好几年不回去一次。
这次也是因为家里人生病需要钱,就想着来争取一下这个项目。
结果没想到就进了圈套,被严兴余卡的死死的,他说不会让我亲自动手,所以我也就没想那么多。”
他现在是下了严兴余那艘贼船,又上了这艘贼船,希望经历过这一波暴风雨这后能早日上岸!
乔星棉心底发笑,看来那位严副部长倒是将人心把控的很到位。
“无碍,你正常和他保持联系,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是在做之前告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他们不是想将顾家赶尽杀绝 ,也不会出来挡他们的路么。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放松警惕最后再来个致命一击!”
顾家的存在俨然就是他们心头上的一根刺,那她就帮助他们将这根‘刺’给暂时拔了。
他们之间的角色对换,这回换他们顾家在暗,敌方在明了。
程益新只不过是别人临时找的一个挡箭牌,自然知道的东西不多。
但是现在这块挡箭牌现在已经被他们拉到己方阵营了,主动权就已经在开始慢慢转换到他们手里了。
临走前,乔星棉丢了一个三角符给程益新,道:“东西我给你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信不信由你。”
程益新看着手里的黄色三角符,心都快跳出来了,赶忙抖着手将符咒塞进自己外套的内衬。
他刚抬眸就见两人已经掀开帐篷走了出去,所有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咽了回去。
罢了,事到如今,说那么多还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只需要做好他该做的事就行了。
下午那件事给他吓得现在都还够呛,后续还没想好要如何跟大众交代。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只见帐篷帘一个晃动,一把闪着锋芒的匕首扔了进来,吓得程益新差点跳起来尖叫。
随即一大坨东西又被丢了进来,去而复返的两人又出现在他面前。
乔星棉指着地上的男人问道:“你上司那边派来的人?”
程益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点头:“是他,不过下午他就不见了,你们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第174章 瞒天过海术
乔星棉和顾聿对视一眼后,看向程益新笑道:“原以为这人失手了一次估计会周密布局一番再来。
但是我高估他们了,估计是知道顾聿这边没得手,上面的人坐不住了,就想着尽快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结果我俩刚出去就和他碰了个正着。”
程益新见她将那匕首抽出来,现在脚还有些发软,“那,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乔星棉神秘一笑,让顾聿将人拎起来,指尖起诀,凭空画符。
在程益新一脸迷茫和古怪的眼神中,乔星棉落下最后一笔,轻喝:“去!”
原本昏过去的人双眼一睁,醒了过来。
乔星棉黝黑深邃的眼神勾住他的眼睛,道:“顾家顾聿已经被我刺伤脏器,划断手筋脚筋,再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男人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神,一字一句重复着乔星棉刚才的那句话。
看的程益新满脸瞠目结舌,脱口而出:“邪术?”
“嗯?”乔星棉抬眸看他。
程益新咽了咽口水,有些敬畏,有些惧怕:“不、不是,以前只是听过,从未真正见过,抱歉。”
“你该叫这瞒天过海术!”
说罢,乔星棉收回视线,懒得理他,拉着顾聿就走了出去。
今天来这工地一趟也算是有所收获,原本她以为这狐狸藏的还挺深,要费些心思。
但现在看来,天道爸爸还是偏爱她的嘛!
时间已经不早了,耽误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九点了。
顾聿皱了皱眉:“我带你去外面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乔星棉倒是无所谓,只是现在天黑路远的没车回去。
她又还没有练成缩地成寸的技能,只有去离工地最近的招待所歇一晚。
他们这里出去到有人烟的地方还得走十几里路,这点距离对于两人来说倒不算什么。
两人开了一间房,乔星棉让顾聿先去洗漱。
一想到他在那山里呆了有半月,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洗漱就操心的不行。
顾聿听话乖乖的去将自己洗涮洗涮。
因为在山里那边确实也不太方便,所以他都是跑到山里的小河涧去洗漱的。
反正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糙点也无所谓。
但现在香香软软的媳妇儿在身边,顾邋遢必须是顾干净!
本来乔星棉是可以一张祛尘符将顾聿给瞬间清理了,但刚刚......她忘了。
顾聿洗漱很快,基本就是一个战斗澡了,浑身沾着湿气就出来了。
乔星棉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大冷的天湿头发不好。”
摸着手下硬朗顺滑的头发,她手掌间有盈盈灵气在流转,顾聿的发丝也逐渐干透。
他舒服的蹭了蹭她的手掌,像只慵懒的大型狼犬。
她低低的浅笑了起来,随即薅了薅他的头发,摸着是干透了便环上他的脖子挤进他的怀里蹭了蹭。
“是不是很舍不得?”
顾聿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一只大手紧贴着她的后腰缓缓摩挲,神情温蜷。
“真想将你踹进口袋里,走哪儿都带着。”
乔星棉微微后退,嘴角带着笑意看他。
他勾唇笑的时候禁欲又性感,尤其在他情动的时候,眼尾还泛着一点红,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漠,倒是多了几分让她眷念不已的暖意。
“辛苦我的聿哥了,等这次之后,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分离这么久了。”
顾聿的凤眸里的色彩深邃了些,清隽的眉宇间透着几分散漫的愉悦。
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肉肉,性感的喉结微动,语调诱人:“棉棉说的话我都记着的,现在该睡觉了。”
鉴于在外面,考虑诸多因素,两人也没敢闹得太荒唐,亲亲热热一番后就相依着睡觉了。
翌日一早。
顾聿率先醒来,将他的睡美人吻醒。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后,他就送她去了汽车站坐车。
顾聿细长粗糙的大手磨着掌心的嫩手,低沉磁性的嗓音,语调缓慢:“回去等我,很快回来。”
乔星棉笑着抱了抱他就登上了汽车,看着还在原地的顾聿,她趴在窗边朝他挥了挥手:“回去吧。”
顾聿点点头,但脚步却丝毫没动,直到乔星棉那班车发出离开,他才往回走。
乔星棉身边的一个妇人淡笑着问她:“妹子,那是你爱人?”
眼前的妇人穿着朴素整洁,气质很温婉,说话时给人的感觉也让人很舒服,就是面色有些苍白。
乔星棉笑着回答她:“是,您也是长荣县的?”
那妇人摇头,“不是,只是听私底下说长荣县有位神医,做的糕点能治病,所以我便想着看能不能来买到那种传说能治病的糕点。”
闻言,乔星棉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到底是谁谣传的啊,都传到隔壁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