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棉仰头贴上了他的薄唇,调皮的手指在他的衣扣上抠了抠。
如此明显直白的示意,顾聿还不懂的话那就真是大傻子了。
有些略空旷的房间里,清冽幽香的气息和一个神秘浓郁的香味相互交缠融合,逐渐浓郁。
两人都在为不久后的分离而感到不舍,颇有些抵死缠绵的意味。
这边浓情蜜意,而此刻严兴余所在的医院却乱作一团。
整整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佣人见严兴余还在熟睡,索性也就想靠在一边休息会。
可谁知还没多久呢,仪器就叫唤了起来。
原本闭着眼睛的严兴余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都是在发出轻轻的颤抖。
而且手臂,脖颈,脸上,额头,但凡是能看见的皮肤都在青筋暴鼓。
之前包扎好的伤口,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崩裂。
佣人看着严兴余的病号服逐渐晕染出一片血色,吓得赶紧开门出去叫医生。
再等他回来的时候,病床上的额严兴余已经停止了呼吸。
前来的医生皱着眉头上前检查了严兴余的情况,很是疑惑的皱紧眉头。
“不应该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说是暴毙也不像是暴毙,而且病人在去世之前好像又是经历了什么极为难以承受的痛苦,不合理。”
那医生检查完严兴余的情况过后看向佣人问道:“在这之前你们家先生有什么别的异常吗?”
佣人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摇头,有些哆嗦的说道:“上午的时候,夫人和夫人的哥哥来看过先生。
那会儿他们还说了好一会的话,后来夫人的哥哥说要和先生单独说几句话,就让我们先出来。
不过很快夫人的哥哥就出来了,还让我照顾好先生,我后面进来的时候先生都还好好的,而且都已经睡着了。”
“哦,对了,要实在说是有什么异常的话,就是先生睡着的时候死死揪着床单不放。
那会我见他睡着了也不敢去打扰他,也就没管。
从那后,除了上厕所我都一步没离开的守在这里的。”
那医生的眉头更深了,看了看严兴余,道:“你回去通知严先生的家人,让他们如果可以的话抓紧时间过来一趟。”
那佣人点了点头,连忙就跑出去了。
严家老太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厥过去。
“你再说一遍,我的儿子死了?怎么可能!
前几天我们娘俩还在一起吃饭来着,怎么可能会死?你个小王八犊子,骗老娘呢是不是?”
那佣人被严老太太揪着左一巴掌,右一拳头。
还是严家大姐上前将严老太太给制止住,这才放过那佣人。
“你给我说清楚请,兴余到底是什么情况。”
男佣捂着自己被揪了一小撮头发下来的地方,将昨天的事又只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老太太一副跳起来要吃人的样子,看起来和严兴余发疯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只见她张牙舞爪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往外冲:“老娘要去看看顾佩诗那狐狸精,扫把星,黑寡妇,个烂心肝的女人有什么话说!
当初就是那张脸勾得咱家兴余魂不守舍,非她不娶的!
结果呢,结婚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给老娘生出来。
好啊,现在居然敢谋杀丈夫,我要去告她个小贱人,呜呜呜......”
佣人在前面开车,后面坐着骂了一路的老太太,从还没出家门的时候嘴巴就没停过。
反正佣人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骂人不带停的。
这严家的老太太就是,尤其是在见到顾佩诗的时候,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撕了一般。
要不是顾常礼将人拦着,今晚顾佩诗到底得脱一层皮下来。
顾常礼掏出手帕擦了擦被老太太喷射了一脸得唾沫,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冷意。
“严老夫人,请您注意一下个人素养,这里是医院,属于公共场合,外人不得大声喧哗。
其次,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扑上来打我妹妹,我是不是可以报警说你故意寻衅滋事?”
严夫人在看到自己儿子双眼紧闭躺在那冰冷的停尸房的时候,仅有的理智就已经全被烧毁了。
她一张保养还算得当的脸满是狰狞和狠意的看着兄妹俩:“我管他这是哪里!我只知道我唯一的儿子没有了!
是你顾佩诗,你们顾家害的!你还我儿子啊!
要不是因为你在他胸膛上扎了一根毛线针他怎么会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下人都已经告诉我了,明明你们都是夫妻了,怎么就不能睡了啊?
碰你一下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顾佩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
我不管,你们赔我儿子!”
严老太太的吵闹声引来不少人围观。
有的知情人士告诉后面来凑热闹的,医院的值班主任这会子也被拉了过来。
看见一瘦小精干的老太太在指着鼻子骂对面的两年轻男女,皱了皱眉。
“闹什么,闹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有什么事出去说,随便你们怎么吵,吵破天都行,但现在你们执意要在医院吵的话我就只有报警了。”
严老太太指着顾佩诗兄妹俩,对着那主任讥笑道:“好啊,报警吧,报警正好,去了派出所我就知道我儿子就是被这个杀人犯杀的了,正好将她关起来偿命!”
周围的人看着严老太太一脸疯魔的样子,都觉得可怕。
“他们来的时候,人家医生不就说了不是这位严夫人那根毛线针的原因吗?
那伤也就看着恐怖了点,但不致命啊,也没伤到要害,这老太太怎么就认死理儿啊!”
“是啊,估计是她儿子死的莫名其妙,找不到宣泄口,就只有拿媳妇儿出气了呗。”
“诶,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人家正经历丧子之痛呢。”
“切,你去做圣母吧,业绩一定好......”
“你!”
这边看戏的人议论纷纷,喋喋不休,那边双方气氛也格外焦灼。
顾常礼习惯性的抬了抬眼镜,建议道:“那就依这位老夫人的言先报警吧,一切交由警方来判断事实的真假。
还有您要非说是我妹妹害死的严兴余,那也正好由警方那边法医来给严兴余做个死亡鉴定,来还我妹妹清白。”
第253章 消息泄露
后半夜。
长丰区派出所接到报案的时候,都觉得莫名其妙。
严家母女俩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说是顾佩诗故意杀人,要求赔偿。
负责记录的警官看了眼声泪俱下的言母,又看了看一脸淡定,老神在在的顾常礼。
属实摸不着头脑。
“这位顾同志,你看刚才老太太说的话,对此你们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吗?”
顾常礼坐在顾佩诗旁边,看了看腕表,凌晨两点。
他点了点头:“暂时没有,有什么异议等明天黎兴富来上班的时候再说吧。
你们到时候可以先安排法医去鉴定严兴余的死,是怎么造成的,再来讨论这位严老夫人的说辞有几分真假。”
说罢,他朝着顾佩诗招了招手:“诗诗,走,我们先回去休息。”
严老夫人见两人要走,上前将其拦住,声音有些尖锐:“不许走!你们两个杀人犯!
警察,你们怎么不将他们抓起来,你们怎么可以放任坏人离开!”
顾常礼看着严老夫人,颇有一种看闹剧的心态。
“老夫人,这么晚的我们陪您来派出所一趟已经是很配合你了。
人家抓人也是要讲究证据的,而且医生都说了您儿子,我妹夫的死跟佩诗那根针没有任何关系,是您一直听不进去。
而且我也说了等人家鉴定结果啊,如果真和我们有关,任您处置,我顾家的家产尽数赔偿给您都没问题。
但现在闹了大半夜,让人家警察同志也休息休息吧,您不累人家也辛苦不是,所以,明天再说。”
看着顾家兄妹俩离开的背影,严家大姐打了个哈欠上前劝道:“娘,人家说的对,咱们先回去吧。”
严老夫人一把甩开严大姐的手,整个人情绪阴郁的离开派出所。
所里的警察同志看的有些迷瞪,所以他们来这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还有刚才那男同志提到他们所长的名字,啥关系啊?
回到顾家后,顾佩诗问顾常礼:“哥,你刚说的那个什么黎兴富你们认识啊?”
顾常礼将外套脱下,腕表摘下,取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他啊,就是长丰区派出所的所长,认识有些年头了。”
“行了,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回去睡吧。”
顾佩诗点了点头,回房间去休息了。
顾常礼坐在沙发上,二楼书房突然被打开。
他看着走下来的人问道:“爸,这么晚了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