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都是一觉睡到大中午,早午饭一起解决。
至于晚饭,全凭自己身体发出信号来决定吃与不吃。
所以在他们眼里,乔星棉就是猫儿胃,哦不,猫吃的都比她多。
顾聿见她早饭就像在吃毒药一样,眉头都拧成一个疙瘩了,以为她不喜欢吃隔夜的东西。
“将就吃点,等空了我们再去吃好吃的。”
出门前乔星棉就告诉顾聿她手里还有多少钱多少票了,还说实在不够到了南省再去换。
顾聿叫她把那盒金子带上,以便不时之需。
至于老太太给的那钥匙,她原本想还给顾聿,却被他拒绝了。
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就是她应该得的。
两人吃完早饭便将东西收拾好往缙云县赶去了,那是顾三叔目前所在的地方,但具体位置还得等到了才知道。
南省发展相对落后,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缙云县,还要坐牛车前往郝家村。
牛车上除了两人还有几个妇女,见他俩不像本地人。
其中一头戴着包布的大娘拍了拍乔星棉的小臂,递过去两个甜瓜。
“妹子,你们不是本地的吧?”
乔星棉浅笑着婉拒了大娘的馈赠,道:“我们是从隔壁蜀州过来探亲的。”
车上有几个妇女闻言,将头扭到一边,眼底带着嫌弃。
这段日子到处村里都受了灾,不少地方投奔亲友的比比皆是。
像他们两个这样来打秋风的亲戚,他们最近看的太多了。
可家家户户这会子都紧张,谁还有多余的粮食来救济别人?
而且看这两人穿的光鲜亮丽的模样,多半是早在收稻前就将家里的陈粮给卖了,所以没得吃了,来投亲戚了。
那大娘闻言,也是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一时间,车上气氛有些冷凝。
乔星棉也不在意,她管别人怎么想?
“郝家村到了啊!”
车上的人呼啦啦的下了车,全都往一个方向走,唯独他们这边没一个人跟来。
顾聿看着乔星棉,“哪个方向?”
乔星棉抬了抬手,蹙着眉头看向那处:“西南十里。”
那赶车师傅见两人往朝阳村的方向走,叹息着摇头离开。
朝阳生产队。
“臭小子,又来偷我家苞谷,信不信我打死你。”
“哎!喂!曲大婶,我哪里偷啦,我不是在你家门槛前放了一篮子菌子嘛,别说的那么难听!”
“呸!老娘稀罕你那点菌子,滚滚滚!下次再来打断你的手杆脚杆!”
高达吹了个口哨,迈着两条麻秆似的细腿跑的飞快。
刚路过乔星棉两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个紧急刹车鞋底溅起一堆沙尘。
他呸呸两口,倒了回来。
“诶?兄弟,这么巧?你们咋来我们郝家村了?”
昨儿个才从火车站分别,今儿个就又碰到了。
连乔星棉都无法解释这诡异的缘分,她笑呵呵的说道:“是、是啊,我们想着来都来了么,就顺便来探探亲,没想到这么巧。”
高达上下打量着两人,嘴里还啃着一个苞谷。
“你俩亲戚叫什么?”
“这队上就没有我不认识的,我带你俩去,也比你们瞎转悠强。”
顾聿上前一步,淡淡开口:“不用。”
随即拉着乔星棉就往前走。
高达看着两人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
乔星棉甩着小皮鞭:听说你昨晚偷亲我了?
顾聿跪坐在她面前耳尖红红,耷着小耳朵:没、没偷亲,光明正大的。
第48章 下斗找三叔
两人靠着山脚下,避开人群,一路看着手里的符咒有无反应。
乔星棉蹙了蹙眉:“不应该啊......”
他们俩已经绕着朝阳队走了一圈了,都还没有反应。
但乔星棉掐算的位置就是这里,难不成她也有翻车的时候?
顾聿将她额间的长发勾在耳后,慢吞吞的开口:“不急,既然这里没有,那我们就扩大范围再找。”
“你们找什么?我可以帮忙啊?”
乔星棉将手背在身后,顾聿手快的将人给拎出来,语气发沉:“你怎么跟来了?”
高达拍了拍顾聿拧着自己手臂的大手,嗷嗷叫:“痛痛痛!哥,你轻点。”
他瞥了眼顾聿细长分明的大手,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看起来那么瘦,怎么这么大劲儿,差点就把我废了。”
乔星棉语气凉凉:“什么?”
高达虎躯一震,讪笑道:“不,没什么,我就是在后面看着你俩好好的道不走,偏往这山脚下窜,这不怕你们不安全么,就跟过来了。
我跟你们讲,这段时间咱们队上老是听见这后面山里发出怪声,时近时远,时有时无的。
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整的大家心里怕怕呢。”
乔星棉闻言,眼睛一亮。
是了,刚才是她着相了。
顾三叔是人,不是物体,肯定会移动的。
结合刚才高达所说,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高达,我给你钱,能尽快去给我准备几样东西?”
高达疑惑的看她,似是在问要这些东西干嘛?
乔星棉有些不耐的蹙蹙眉头:“能不能弄到给句话?”
高达带点了点头,绳索,手电什么的要不了这么多钱,多的都有了!
他捏着钱,乐呵的嘴都要咧到天灵盖了:“得嘞,您二位稍等,我去去就回。”
乔星棉瞅着他那有点傻的样子无语,要不是她空间里没有这些,哪儿还用他去跑一趟耽误时间。
待人走后,顾聿这才开口:“可是有三叔的线索?”
乔星棉靠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三叔可能在地下,至于做什么去看了就知道了。”
但地下有什么,她不说顾聿也不傻。
感情家里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搁这儿倒斗来了?
高达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没过多会儿便扛着一大麻袋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的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道:“这还是我专门找我兄弟帮忙才买到的,绳子也不知道你们要啥规格的,我就按着最结实最长的买的,还剩了几块钱。”
乔星棉也不在意,能用就行。
看着高达手里皱巴巴的一团钱,道:“给你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你高达的‘亲戚’明白了吗?”
啊?
高达傻愣愣的看着两人:“不是,啥意思啊?你们俩不是来这找亲戚的啊,那是来干嘛的啊?”
又是绳子,又是手电啥的,来这荒郊野外的野炊啊?
乔星棉睨了他一眼,颇有种绑架人质的意味:“想知道,就跟我们走。”
三人翻山越岭,直到太阳落坡了这才停下。
乔星棉看着手心时隐时现的符咒,扬起笑脸看向顾聿:“三叔果然在这里。”
高达像个跟班一样在两人身后,扛着袋子一脸苦逼。
他觉得自己像是上了贼船了。
“二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找啥不?”
乔星棉手里拿着树棍,边走边将面前的杂草扫开,头也不回道:“找人。”
这附近有几个洛阳铲打的探洞,那么主洞也肯定就在附近。
高达:“......”谁家人在地上,尸骨?
他刚被自己这一想法给惊悚到了,前方就传来乔星棉的声音:“找到了!聿哥儿快来看!”
高达脚底子磨蹭着地面,不敢上前,害怕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
“高达!过来,磨蹭什么呢!”
“这、这是土夫子掘的盗洞?”
乔星棉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高达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前两年我们队上挖地的时候挖到了几幅棺材,当时队长就将这事儿往上报了,上面也专门派了车在外面将这几幅棺材抬走。
这事儿整个郝家村都知道,来围观的人也不少,后来队上的王瞎子说他算了一卦,这棺材不能动,动了就会每年都死五个人。
你们也知道,前两年啥环境啊,有人将王瞎子举报了拉去好生一顿教育。
后来棺材拉走了,王瞎子的话应验了,没多久队上还真就陆陆续续死了四个人。
队上的人每天心惊胆颤的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甚至还私下找大队长和书记去找个师傅来看看。
但被批评了一顿,就转了个弯去找王瞎子,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这给破了。
王瞎子连连摇头说他破不了,只算到三年后自然有人会将这情况给破了。
后来他说的都一一应验,连他自己也在其中。
大家伙被吓着了,为了不想死,队上好多人想尽办法离开朝阳队。
但该死的还是得死,且死法不一,今年是第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