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珠见乔星棉将皮球又踢给了她,看她的眼神那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
她做的那事儿能说吗?
而且看顾聿现在一脸不为所动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到情蛊母蛊的影响?
这又说不通啊,要是没受影响,为何顾家和顾二婶动静这般大?
张万福见魏明珠一脸疑惑茫然,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卢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睨了俩家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消停点吧,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天都要黑了都给我安生些。”
乔星棉乖巧的点头应是,他们自然是安生的。
可过了今晚,魏明珠就不安生咯。
招呼顾家众人离开了韦家,乔星棉晃晃悠悠的吊在最后,见一道小身影跑回来。
“大嫂,任务完成,你答应的事别忘了。”
她抬手薅了薅顾芸珍的毛脑袋,好心情的点头:“不就是练武吗,保管将你练成女大侠!”
顾芸珍伸手牵她,一大一小昂首挺胸,阔步向前!
直到快要进家门时,顾聿长臂一伸,抵在门前将她拦住,幽幽的问道:“干什么坏事了?”
顾芸珍仰起脑袋看了看她大哥,她大嫂,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直接从顾聿横着的手臂下钻了进去。
临了,还不忘回头给乔星棉一个眼神:你男人你搞定。
乔星棉:“......”小丫头!鬼精鬼精的!
她朝着顾聿勾了勾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顾聿斜睨着她,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朝她俯身。
乔星棉咧了咧嘴,手搭在他肩上,趁他不注意一跳就趴他背上。
“驾!”
一只大手顺势拍了拍她的屁股,眼底的凌厉漠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再无奈。
现在给她当大马,以后指不定谁骑谁。
顾大马将她送回屋,乔星棉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口。
他挑眉看她:“奖励?”
她笑嘻嘻的回她:“是晚安吻哦,明儿你就知道啦。”
后面一句是在回复他之前在门口的问题。
顾聿不知道她做了啥,见她神神秘秘的也不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屋。
乔星棉静静的坐在屋里掐算了一番顾长青的情况,依旧是时有时无,且位置还在不停变换。
他们去南省之前在华北,从南省回来后又在华南,现在又跑到西北和西南交界。
她实在搞不懂这位顾小叔的情况,所以才暂时没开口。
等顾长青那边的情况稳定一点之后,再告诉其余人该作何打算。
子时后半夜,墨蓝的夜空中一轮镜月高挂,一丝如红雾般的薄云将其淡淡笼罩,诡异中透着阴郁。
两道身影披着月色,穿过各自家的大门在晒谷场相遇。
俩人身上的子母蛊受这诡月的影响直接不受控制的像吸铁石一样,魏明珠神智很清醒,但她的动作完全不受控制,甚至对面的李大嘴也双眼空洞闪烁着红光,疯狂的对着她行那苟且之事。
她疯狂的在脑海里呼叫008,可此刻对方却像是将她屏蔽了一般,无论她怎么呼叫都没有任何回应。
想要摆脱那双手,可行为完全不受控制,反倒是违背她的意愿去迎合。
魏明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十指紧紧扣住地面,眼底弥漫着浓浓的绝望,惶恐,无助和后悔,豆大的泪水像珠串一样砸落在地面
只觉得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心肝脾肺连着骨头缝都在疯狂的叫嚣,痛的她好似万箭穿心,万虫啃噬,刨心挖骨不过如此了。
不知道这样的痛延续了多久。
直到她已经痛的麻木了,双眼空洞的像是被人抽走灵魂了。
第69章 举报魏明珠的是谁?
“啊!”
“出事了!”
一大清早,复兴队就被这响破苍穹的尖叫惊醒。
晒谷场周边的人家趿着布鞋,就围了过来。
等到乔星棉一行人赶到的时候,事态已经走向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魏明珠面无表情的靠在草垛下面,身边躺着的是苍老如五十岁的李大嘴。
人群中嘀嘀咕咕传来小声议论声,可却没一个人敢靠近。
“啧啧啧,我早就说过的吧,这城里来的人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货色,人家上面是叫她来支援下乡的,她却是来搞破鞋的,这种女人以后谁还敢娶?”
“嘁,又不是让你娶,你瞎操什么心,这不有李大嘴了吗?”
“欸,你们说这魏知青是不是挺邪门儿的,看看她再看看李大嘴就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一样,该不会是什么妖精吧?”
“嘘,这话你别说......咱们自个儿心底知道就行了啊。”
王翠芬一脸慌忙火急的赶了过来瞅见自己儿子时,才惊恐的哭喊。
“啊!要了老命了,我家大嘴怎么这样了?”
“呜呜呜,好你个魏明珠,不知检点的女人,亏得还是城里来的!”
“你是不是妖精,将我儿子吸干了?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啊!”
张万福伸手探了探李大嘴的鼻息,松了口气。
“王翠芬,你家大嘴还活着,赶紧将人抬回去找杨大夫去看看。”
睨了眼无动于衷的魏明珠,他这个头痛的病又犯了。
为了避嫌,还是卢静上前去询问情况的。
“魏知青,你、和李大嘴这事打算怎么办?”
魏明珠脸上满是脏污,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烂,她漆黑的瞳仁没有一丝光亮。
听见卢静的声音,机械的歪了歪头,双眼毫无聚焦。
“怎么办?”
她的脑子好像被炸的一片空白,完全思考不了任何东西。
卢静看了眼浑身颤抖的魏明珠,出于对女人的同情和不忍,还是说出现实要面对的情况。
“你和你大嘴的事儿,现在队上的人也大概都知道了。”
“先不说影响怎么样,要是被人举报了你们乱搞关系你应该是知道后果的。”
“现在将后果降到最低的程度就是你选择嫁给李大嘴。”
魏明珠眼神空洞,望着不远处田地里绿油油的一片,心底麻木的像是心都被掏空了。
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木然一笑:“那就举报好了。”
卢静叹了口气,堵在心里的再多气,再多话现在也没说出来的必要了。
想让韦家将人带回去,却没见着韦家母女俩。
她皱了皱眉,“来个人去韦春燕家,叫他们过来将魏知青先接回去。”
屎蛋他娘小声嘀咕了一句:“刚才她俩都还在的,来看了一眼就走了,估摸着你叫人过来也是不会过来的。”
队上人谁不知道那韦寡妇一有好事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一见捞不着好处,保准你连个她的鬼影都看不见。
卢静气的一噎,朝着屎蛋娘使了个眼神:去叫人。
随后抬手就要去扶魏明珠,却被她一把挥开:“别碰我!”
卢静无奈,只能在这等着韦家来接人。
屎蛋娘砰砰的敲着韦家大门:“韦春燕,韦大姐,赶紧出来,队长媳妇叫你们去将魏知青给接回来。”
韦大娘在堂屋,扯着嗓子回她:“我不去,我家才不让这种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女人进来,本来我就是寡妇了,再被别人坏了名声可怎么办?”
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道理谁都知道。
以前是看在我魏明珠是知青,她们家母女俩倒是可以好好交往。
现在那城里人一夕之间就成了烂泥了,谁要去惹的一身腥?
她才不去!
回头还瞪了韦春燕一眼,警告道:“你也不许去!”
韦春燕垂眸,她当然不会去。
因为过了今天,她或许就没有机会再见魏明珠了。
屎蛋娘气的在她家门前呸了一口就离开了。
卢静听说韦家不愿意过来接人,将视线移到后面的几位知青身上。
宋维安一直阴沉着脸旁观这一切,昨天下午离开后,他就去了一趟公社打电话。
他倒是没有将魏明珠的事情告诉自己的父母,毕竟在他们眼里,魏明珠早就是内定的儿媳妇了。
在他们询问魏明珠的情况时,他也只能含糊其辞的说挺好。
但他爹倒是给他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说他现目前所在的县有推荐去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叫他好好表现,争取拿到这个名额离开。
当时宋维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没有多大的喜悦,反倒是满心复杂。
直到此刻,他听见心底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里的声音。
范书珍看了眼宋维安,上前朝着卢静浅笑道:“我来吧。”
看见蹲在自己面前的范书珍,魏明珠像是突然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伸出双手就朝她抓去。
“滚!别碰我!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