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顾聿身上来!”
魏明珠怔怔的看着乔星棉,无地自容。
她猜到了这个系统是通过她来获取力量,但却并不知道原来它还想取而代之!
想想乔星棉说的一切,突然脑子里想抓住的东西一下子就如同一根线般串联了起来。
是,她上辈子却是因为顾聿的原因,和宋维安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
后来宋维安背叛她之后,她也想过找顾聿帮忙,可始终连他的面都没见着。
重生回来后她也确实生了要抱大腿的心思,心里的欲望并不浓烈。
直到来复兴队之后,她心底的欲望被扩张被放大,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此时此刻,她才抓住那根线,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这所谓的‘锦鲤系统’在作祟!
等她恍然大悟的时候,她的人生已经就这样被毁了!
“你既然知道我有系统,当初为什么不阻止我,不将这个东西给揪出来?”
乔星棉看着魏明珠眼底带着一丝不甘怨怼,嗤笑。
“你是我的谁?我有什么义务和权力来做这些?”
“更何况这一切不都是基于你情我愿的条件?你想从系统那里得到好处,难道就以为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好处?”
“你要知道,这是你和恶魔交易的后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到底这不也是你咎由自取?”
躲着不敢出声的008:说得对!
魏明珠抿了抿唇,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了。
她不甘的抬头看她:“求你,帮我解除这个东西。”
乔星棉诧异:“你要解除?那你得问008了,毕竟你想单方面的将它驱逐出去,它未必愿意!”
她是可以通过精神力控制008,强行将其逼出来。
但那样魏明珠就活不成了,这个因果她不能也不想担!
听着魏明珠和008的谈话,乔星棉只觉得意料之中。
她看魏明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低声说道:“你好自为之吧,只要你心志坚定不受它控制,以后的生活还是能照常过的。”
看着乔星棉的背影,魏明珠缩在墙角无助又茫然的将自己紧紧抱住。
乔星棉走出大门后,就望见顾聿。
他的背后是暖橘色的夕阳,外层的光圈罩着一层乌金,浸的周遭的云层都带着暖色调,晕染着远处的天际。
顾聿朝她招了招手:“走了!”
乔星棉小跑过去拉住他的大手,仰着娇媚的小脸:“聿哥儿,等空了我们买辆自行车好不好?”
顾聿捏着手里软绵绵的小手,自喉间溢出一个‘嗯’字,便不再多言。
却不难看出他冷峻的眉眼带着几分冰雪消融的柔意。
一周后,魏明珠同李大嘴因乱搞男女关系,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而韦春燕虽是故意伤人但经调查核实,其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所以被送到农场接受教育和劳改,为期一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没过多久魏明珠就暴毙狱中,原因查无可查。
复兴队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队上的社员们依旧是该怎样就怎样。
期间,顾长风发作了一次。
除开上次刚将他从寨子里轻微的发了一次,这回来势汹汹!
顾家人何时见过瘾君子发作是什么样子?
家里的女人都吓坏了。
乔星棉拧着眉头,捂住顾芸珍的眼睛道:“将二叔先绑起来,用干净的毛巾将他嘴堵住,以防他受不住咬舌自尽!”
顾聿力气大,将发了疯要用头去撞墙的顾长风紧紧桎梏住,顾长云眼疾手快的将他绑在椅子上。
看着顾长风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双眼睛凶狠又暴戾,额角,脖颈,手背上的青筋鼓鼓的凸起。
褚兰英难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上前去打扰,只能默默的在旁边抹眼泪。
‘唔!唔!唔!’
顾长风现在的精神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满脑子都是那种能让他舒服的飘飘欲仙的东西。
乔星棉上前,掀开他的袖子,裤腿,检查他身上的毒斑。
回来有一个星期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发作。
她配置的那些灵药目前正在逐步恢复他的元气,但也不免会诱发他的瘾发作。
但现在还不能进行拔毒,否则不是在救他,而是在害他!
“不用太担心,二叔的情况比起其他瘾君子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常年在那样的环境下,想必二叔也知道这东西的危害,所以在自己有限的条件下,已经算是很控制自己尽量少沾了。
但骨子里还是浸染了些这东西,戒毒是一个漫长又极其痛苦的过程。
我不能保证多久能将二叔治好,但我会竭尽全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二叔医治好。
这次等他捱过去了,建立了一定的耐受程度,到时候后期治疗才不会那么难捱。
记住,这期间谁都不能因为见不得二叔痛苦救将他放开,否则后果不会是你们想要看到的!”
拔毒堪比剔骨之刑,非常人能忍受!
第73章 要么死,要么咬牙戒了
顾长风发作期间,二十四小时从未离过人。
他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眼底满是极力忍受的痛苦。
想死,却又舍不得!
可身体里传来的像蚂蚁在啃噬的痛苦,再一次将他淹没。
‘咚!咚!咚!”
顾长云守夜里,就坐在顾长风边上的椅子上。
后半夜实在耐不住眼皮打架,看着被乖乖绑着昏睡的二哥,也开始打起盹儿来。
直到被这声音给吵醒。
他见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二哥居然连带着椅子,一步一挪,左右摇晃的想要摆脱。
顾长云赶忙上前将他定住,直直的看向他:“二哥,你要干什么?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很难受,但是求求你,为了二嫂和珍珍,一定要挺过去!”
顾长风眼神恍惚,朝着顾长云抬了抬下巴,呜呜呜直叫。
顾长云也听不懂他要表达什么,便试探性的问道:“喝水还是上茅房?”
呜呜!喝水!
这回他听懂了。
顾长云想着自家二哥基本上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过,喝水应该没问题。
他拿下塞在顾长风嘴里的帕子,将茶缸往他嘴边递了递,就见顾长风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二哥,你慢点,慢点喝,不着急啊。”
顾长风喝完水,头往椅背上一靠,虚弱的笑问道:“今天吓坏了吧?”
当初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重伤,以为自己这次怕是真要光荣牺牲了。
却没想到被杨毒娘子捡回了毒窝,他们要他做卧底,提供边境驻军的信息。
他誓死不从,就被注射了这些东西,起先他也以为凭借自己顽强的意志完全可以抵抗。
事实就是,这东西沾之就戒不掉,控制不了,要么死,要么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被丢进地窖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给地窖里的人提供这些东西。
亲眼看着这些人逐渐沦为毒品下的奴隶,没有人权和尊严。
而他,也即将成为其中之一。
他不想自己沦为失去人性和理智的野兽受人控制。
每次投放毒药包的时候,他会选择最后一个拿,拿最少的,让自己那颗作为人类的心脏还保有一丝人性。
毒发的时候他曾经体验过,但很快就有缓解毒发的’解药‘。
那些人在没有将他们的价值发挥到最大的时候,是不会让他们轻易死亡的。
但这次,顾长风算是头一回切实的体验了真正犯瘾所带来的极致痛苦。
“长云,我很痛,这痛比拿枪在我身上崩几个血窟窿还难受。”
“我想要为了兰英和珍珍咬牙坚持下去,可我真的太痛了,你能不能告诉二哥,我该怎么办?”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顾长云看着顾长风眼角划过的泪水,一瞬间就忍不住崩了。
“二哥,你别这么说,会好的,星棉说只要你捱过这次,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顾长风闭了闭眼,那钻心噬骨的疼意慢慢自骨头缝里蔓延至全身。
“长风,我快要忍不住了,实在不行将我打晕吧。”
虽然他知道即便晕过去,这腐蚀人意志的难受程度并不会就此退去。
但他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的狼狈而难过。
顾长云抿了抿唇,下不去手。
“我来吧。”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而入的乔星棉,顾长云松了口气。
她径直走到顾长风面前,垂眸说道:“二叔,对对不住了,我不能帮你减轻这痛苦,但这都必须是你要经历的。”
这种东西世间无药可治,有多少人在半途中就放弃的,也有多少人受不住这痛苦,又不想连累家人所以选择自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