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医生的话,乔星棉看了眼还在昏迷的顾聿,先去缴费。
期间,顾家三婶江素云也一脸苍白的赶了过来。
乔星棉刚交完费用就碰上了她。
见她额上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上前一把扶住她,手指顺着她后背的穴道轻轻滑动。
“三婶,你怎么过来了,好点了吗?”
江素云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抓住乔星棉的手臂,着急的问道:“小聿怎么样?严不严重?我和二嫂听见珍珍说小聿出事了,我让她留在家里就借了队上的牛车赶了过来。”
听到顾聿出事那会子,她们人都快吓傻了。
这会子听见乔星棉说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浑身力道一松。
要不是乔星棉赶忙扶住她,估计就要倒地上去了。
乔星棉叹了口气,将人扶在走廊椅子上坐好。
顾家现在这一大家子老弱病残的担子,可都压在她肩上了。
“三婶别急,没什么大问题,医生的建议就是现在医院住两天留院观察,恢复的快就可以回家休养。”
江素云拍了拍乔星棉的手,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就好,辛苦你了,这几天我们换着来照顾小聿吧。”
现在华国医疗条件欠缺,小病小痛就找队里的赤脚医生或者公社卫生院,能来县医院的都是不缺钱或者大病患者。
像顾聿这情况,有些家里没钱的也就找个大夫随便敷点草药,是死是活就看命了。
她来之前的原身就是很好的例子。
江素云看着顾聿缩所在的双人间病房,神情有些踌躇:“星棉,这、医疗费你把收据单子捡好,等回去了,三婶补给你。”
乔星棉摇了摇头,眸底闪着几分异样:“不用,三婶,你现在这里看着点,我回去给顾聿收拾点东西过来。”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顾聿就睁开眼睛醒来。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视线转了转。
刚想起身,就被身上密集的疼痛给制止,旁边病床上的老爷子听见声响朝他看来。
“小伙子,你可悠着点吧,才做完手术呢。”
江素云接完水回来就瞧见顾聿醒了,赶忙将水壶放下上前询问:“小聿,你怎么样?”
顾聿看着江素云摇了摇头,“没事,三婶,你怎么过来了?”
江素云这才将他出事后的情况告知顾聿。
见他垂眸不语的闷葫芦样,叹了口气:“你这回可把我和你二婶给吓着了,那会子我脑子都一片 空白。
缓过劲儿来后才听人家说星棉一直在帮着跑上跑下,以后对人家好点,听见没?”
她瞅着那孩子真心想好好过日子的,既然如此,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过,一家人最只要齐心协力,再难的日子也会捱过去的。
顾聿的苦和难她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希望他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他。
这世上,有谁是喜欢孤独的呢。
躺在病床上的顾聿阖了阖眼眸。
平日里深邃锋利带着凶意的眉眼因为几分病弱柔和了下来,依旧是淡淡的一声‘嗯。’
同样的一个字,但江素云却莫名捕捉到了不同的感觉。
她看着顾聿又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淡笑不语。
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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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顾狗狗凶是凶了点,但不凶护不住顾家啊。
第7章 欺负顾家一门寡妇又怎样
乔星棉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张万福。
将手里医院开的收据证明放在他桌上。
“叔,就一件事,将刚才那会儿殴打顾聿的几个人找出来。
态度好愿意道歉赔钱并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这事明面儿上就过去了。
在我给顾聿收拾好东西来之前死不认罪的,那我就挨个上门去请,只要他们承担的起这个后果。”
将话撂这儿,乔星棉转身就赶回了顾家。
她包子还没包呢!
来不及说话的张万福看着乔星棉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叹气。
这丫头溺了一次水,倒是和之前的模样大不一样了。
看着桌上的收据,他眉目皱了皱,这可不是小事,赶忙打开广播。
“喂喂,我是张万福,介于刚才在队上发生的恶劣事件,导致顾聿同志伤情严重住院。”
“现在通知,参与此次事件的队员请立刻到广播站来。”
以上往复通知了三遍,张万福这才关闭广播。
而此被通知的几人躲在草垛子不敢出面。
“顾聿那狗逼崽子下手可真他妈狠,要是老子一个人还真干不过他!”
李大嘴捂着脸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其余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四个打一个,要不是仗着人多还真讨不到便宜!
“大嘴,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队长都广播通知了,而且刚才也有不少人看见咱们了,要不咱还是过去吧。”
其中一瘦高鼻青脸肿的男人背靠在草垛上,侧目看向身旁卷着烟的男人。
李大嘴眉尾一道陈旧的伤疤贯穿到耳前,脸上又添了些新的伤痕,一拧眉便自带凶意。
他将卷好的烟揣进衣兜,斜睨了在场的几人。
“那就走呗,老子倒是要瞧瞧,打了顾聿那狗逼崽子又能怎么样!”
此刻顾家,顾二婶眼睛看不见,哪儿也不敢去,就急得一直在院里走来走去。
直到听见声响,她警惕的‘望’向大门外:“谁?”
乔星棉出声:“二婶,是我。”
顾二婶闻声疾步朝着乔星棉走去,言语激烈:“刚才的广播我都听见了,那些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将小聿打伤还住院了!
要不是老娘眼瞎看不见怕打错人,恨不得抡起锄头上去打死那龟孙子!”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乔星棉出现的时候,不自觉就松了松。
发泄出自己压抑的情绪之后,又有些担心着急。
“你回来干什么,不在医院好好照顾小聿,万一他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小聿他怎么样啊?”
乔星棉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二婶不用担心,顾聿他没什么事,已经做完手术了,问题不大,这会三婶在呢,我回来给他收拾点要换洗的东西。”
顾二婶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转身就进了屋子,将顾聿的情况告诉老太太。
不仅她担惊受怕,刚才老太太都急哭了。
乔星棉则是去了灶台开始包包子。
今天肯定是没法熬猪油了,她将之前分出来的猪肉丢进空间。
否则这么热的天,放外面臭了就可惜了。
她手脚快,包了四十多个包子放进锅里蒸上。
然后将肉切成肉丝,用调料给腌上就去给顾聿收拾东西了。
同时,大队的广播室。
在听到广播的时候,不少人闲的没事干就偷摸过来围观热闹。
张万福坐在广播室,看着浑身狼狈的几人,将桌上医院开的收据单推到几人面前。
几人文化水平不高,唯一识字的也就李胜利,那个瘦高个儿。
他看着眼前的收据上面费用明细,抬眼看向张万福:“大队长,啥意思?”
张万福抿了一口茶缸里的茶水,睨了几人一眼:“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意思!
你们几个聚众殴打顾聿,将人打的住院,人家家属也不是泥捏的!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就赔钱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要么就人家亲自讨说法。”
几人一听,眼神下意识看向李大嘴。
李大嘴则是捅了捅李胜利的后背,满不在意:“要咱赔多少啊?”
李胜利看了眼收据单上的数字,朝着李大嘴比了个数,怕他不理解,特意出声:“五十。”
“五十?!”
众人一惊,他们就四个人,这要摊下来的话一人岂不是要给十来块?
李大嘴闻言,凶神恶煞的呸了一口:“他顾聿是个什么矜贵娃娃不成,去一趟县医院回来就要老子赔五十?
别说没有,就是有,老子今儿也将话放这儿了,一个子儿都不赔!
他能拿我怎么样?他家属又能拿我怎么样?真有本事那就亲自来找老子拿!”
顾家谁不知道,除了顾聿是个正常人,家里就一群老弱病残的寡妇!
哦,还有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娇娇!
欺负了又怎样?
还讨说法,搞笑!
张万福气的手抖,早知道队上有这几个害群之马,没想到这群无赖竟然嚣张到这个地步!
“李大嘴,你给我站住!你瞧瞧你说的这些都是些什么混账话?什么思想?
怎么,你们几个人嘴上不带把门的乱说话惹恼了顾聿,将人打伤住院还敢这么嚣张的死不认账?
人家找你们赔医药钱不是应该的吗?血债还要血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