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凤眸微眯,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只要他肉盖的多,再也不用担心他挑食了。
众人也不敢光怼着那两盆肉夹了,老太太说的话他们还是要听,毕竟是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
乔星棉也不管他们,爱吃肉而已,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满足自己一切喜好没有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这还是她聿哥每晚辛辛苦苦去砍猪为家里挣来的,只不过不想拂了老太太的好意。
用完晚饭,乔星棉给大家伙说了自己想做个小土窑的事。
顾长风明言:“不用去请窑师傅,你的要求简单,又不是要烧砖瓦,这点我还是会的,保管半个小时给你弄好。”
乔星棉挑了挑眉,看着三个大男人在她院儿里砌砖和泥巴,踩泥巴,看的一旁的顾芸珍也想上去掺和两脚。
三个人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还是三个手脚麻利的男人。
果然如顾长风所说,三个小时她那小面包窑就竣工了,虽说有些简陋,但能用就行了。
她忍不住想给三人呱唧呱唧:“二叔,可以啊,这个也就咱们在这的时间能用,等新房子建好了,给我重新做个稍微大点的呗,到时候我给你做烤饼干,烤面包,烤披萨,烤烧鸡烧鹅......”
光是听听就让人心驰神往了,一切为了吃,顾长风哪里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乔星棉和顾聿又去了一趟黑市找张睿年。
“哟,今儿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
乔星棉睨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来照顾你黑市生意来了呗,买点白糖,要是有货的话红糖,冰糖也一样来点都行。”
张睿年抽了抽嘴角:“我的亲姐欸!前两天给你送来的两斤白糖都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精加工的白糖和冰糖有多紧俏,这城里人家一个季度才能得个一二两的,可见比肉还稀缺。”
现在市面上普遍都是那种褐色的红糖,一般白糖和冰糖要么是大病住院,要么是凭特供糖票才能有机会和待遇享受吗,寻常人基本上也只能是望糖止渴!
乔星棉摩挲着手指,心里实在唏嘘。
这年代的物资匮乏程度简直让她发指,这要在她生活的年代完全都不敢想象。
叹了口气问他:“那你现在还能弄到多少?”
张睿年摇了摇头:“反正我手里是没有了,我得去帮你问问,或许别人手里还有点存货,但是价格应该不会太低。”
问了一圈下来,最终以一块钱一斤的价格东拼西凑了两斤半出来。
乔星棉无奈,拎着糖,在黑市里逛了圈买了些要用的东西就打算和顾聿一起回去了。
临走前,乔星棉朝着张睿年喊话:“后天中秋节下午过来一趟。”
张睿年问她干啥,乔星棉也没告诉他,只说他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往回赶,乔星棉看向顾聿:“咱们隔壁县是不是有种甘蔗的?
顾聿侧目看她,幽幽的说道:“你想自己种甘蔗?”
乔星棉点头,语气有些幽怨:“咱们不像城里人,每个季度还能领糖,咱们一没有特供票,二没有定量供应,虽说可以靠卖农副产品得到奖售糖票,可那才多少?
估计都不够咱家一人一碗糖水的,所以我就想着咱要是自己种甘蔗那不就可以制糖了吗?以后咱家还缺糖吃不成?”
顾聿眸光微动,看向身边‘胆大包天’的女人。
“种甘蔗和制糖如同私售生肉的行当一样,你确定要做?”
乔星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神秘莫测:“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保管种植的地方除了我自己谁也不知道。”
顾聿幽幽的看她,眸底的神色意味深长,但他到底没有选择多问。
“那等秋收后,我陪你去一趟。”
倒是乔星棉摇了摇头拒绝:“不用,又不是多远,顶多也就大半天的时间,我一个人去了就回来。”
几截甘蔗嫩茎的事情,她弄回来就插自己空间里,慢慢等着它发展壮大,然后生长出一片甘蔗,保管比市面上最好的甘蔗还要完美几分!
要是还能弄到甜菜就好了,可惜他们南方比较少见,一般都是在北方比较多。
乔星棉睡睡着后,晚间十二点,顾聿照常摸了出去准备去上夜班了。
他离开后,乔星棉也醒了,看了眼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心底微微叹气。
她一生要强的聿哥哦!
白天秋收那么累,晚上还要去屠宰场劈猪。
虽说他现在已经熟能生巧了,两个小时内就能保证完成任务,但是晚上回来到第二天也就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六点来钟起床先去后山晨跑,然后回来吃个早饭就要上工了。
罢了,索性乔星棉也睡不着了,进了空间便开始修炼。
第88章 聿哥说:我稀罕你
屠宰场,顾聿来这也有半个月了,手法越来越熟练。
一旁的蒋师傅抽空休息挑了根烟出来递给他。
顾聿摇了摇头:“谢谢,我不抽烟。”
蒋师傅没好气的笑骂道:“你个臭小子,不抽烟不喝酒不嫖女人的,就守着家里的美娇娘呢?什么时候给你小媳妇儿带来大家伙认认。”
他这话一出口,边上几个年轻人也跟着起哄:“是啊,带着弟妹来人人脸啊,万一哪天咱们路上碰着了,总不至于相见不相识吧?”
虽然这话有那么几分轻佻没什么坏心思,但顾聿一双黝黑的凤眸还是冷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捧在心窝子上的人儿,哪怕是踏进这里一步,他想想都难受!
闻言,他手里的动作干净而利落,几乎很快就能将一头猪完美的分割堆砌在一旁码好。
“今儿的干完了,我先走了。”
说罢便将身上没沾什么血污和骨渣的塑胶围衣也取了下来。
用自己随身带的乔星棉牌爱心小香皂净了手,去去味儿就离开了。
带他离开后,屋子里的好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出声:“蒋师傅你看顾聿那小子现在都傲成什么,要不是当初有您在一旁教导,他能有现在的手法?咱们哥几个儿开开玩笑罢了,摆着给臭脸给谁看呢!”
蒋师傅吧嗒了一口烟,睨了几人一眼:“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嘴巴也不带把门的!
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人家一个才来半个月的生手都比你们来了块大半年的人强了!
看看他那动作娴熟利落的手法,甚至比咱们几老东西还经验老道!
至少老子劈猪劈了二十年了,还做不到身上不沾血和骨头渣子,那小子一看就是个狠人,就你们几个嫩头青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们几个臭小子就该好好学学人家,别以为手里有几个钱就去乱找女人,指不定哪天就栽在女人身上了。”
只是他自己也没想到,此刻这随口胡诌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顾聿拎着肉袋子,披星戴月的先去小河边将自己洗漱干净。
然后回到乔家老宅,将猪肉放进灶房,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没什么怪异的味儿了,这才进屋。
只是今晚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房间里床榻上并没有看到乔星棉的身影。
他巡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还是没有。
疑惑的皱了皱眉,往日那双漫不经心的凤眸现在稍显可怜又无助的半耷着。
他的棉棉,去哪里了,找不到她。
而此刻在空间里冲刺第三层功法的乔星棉正在紧要关头。
哪怕她已经感知到了顾聿的气息,但她现在不能出去,否则就会前功尽弃遭到反噬。
外面的月光似水,温柔的洒在地面,周围除了令人心烦的呱噪蝉鸣,就只剩夜风簌簌的声音。
顾聿的身影走过田间小路,后山脚下,队上的晒谷场,清凉的小河边,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一遍。
明明还没有到冬天,可他却觉得刚才拂过他的凉风像是透过他的身体和灵魂,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将他紧紧裹住,冷的连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静静的在原地发呆了好久,自言自语:“你去哪儿,是不是在和我玩捉迷藏?我都找了你好久了,棉棉,出来,该回去睡觉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乔星棉在空间里心里一片焦灼,着急上火。
但她要想尽快出去,只能全力以赴突破这层壁垒!
顾聿像失了魂的傀儡,晃悠着回到了乔家,他满怀希翼的去灶房看了眼。
可是那里也是空荡荡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眼神不受控制的失落和难过了起来,站在两人的房间,伸了伸手,又缩了回来。
如此反复几次,终究是没有勇气去推开这道房门。
顾聿有些颓废的靠在门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仙女下凡太久了,所以回到了她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