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棉笑笑:“我只先做出了豆沙馅儿的,黑芝麻和火腿的才将馅儿弄好,下午再继续。
你们去上工的时候身上也带两块,中途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垫垫肚子。”
众人美滋滋的吃了午饭,该洗碗的洗碗,该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
其他人没事就帮着乔星棉包馅儿,然后用模具压月饼。
顾芸珍最喜欢小兔子的月饼,觉得自己大嫂真的好厉害,做的东西好吃又好看!
下午去捡麦穗的时候,小丫头兜兜里也揣了两块巴掌大的月饼。
“珍珍,你吃的什么呀,好香。”
一干小萝卜头围上来,舔了舔嘴唇看着顾芸珍手里的月饼,满满渴望。
屎蛋眼睛铮亮的朝着众人大声说道:“这是月饼,我之前读书的时候见我们学校有人吃过,珍珍,给我尝一口,我捡的这兜麦穗给你好不好?”
顾芸珍看了看屎蛋衣兜里的那几捧麦穗,撇了撇嘴,从自己手上那块月饼的最边上掰了一小口给他。
“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给你尝一口,你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叫我大姐大,我家有好吃的都给你带一点点。”
屎蛋很没出息的立马就将自己给卖了。
“好的,大姐大。”
嘴里嚼着香甜软糯的月饼,屎蛋觉得自己这八岁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别说叫大姐大了,哪怕是叫姑奶奶他也是愿意的。
“珍珍,我们也将自己捡的麦穗都给你,让我也尝一口好不好?”
“是啊,顾芸珍,麦穗都给你,让我们也吃一点吧。”
顾芸珍拧了拧小眉头,她总共就拿了两块出来,自己吃了一大块,分了点给屎蛋。
这里七八个人,她那最后一块也不够分的啊?
她看向这一群小萝卜头,扬了扬小下巴,伸手指了指:“我只给你们吃,其余人我不给。”
被她指的那几个小朋友都是以前不怎么欺负她的。
早说过了,她是个小记仇!
虽然现在她家好点了,她爹和三叔回来了,欺负她的人少了。
但是她也不是没听过,有几个小屁孩在背后说她坏话的。
欺负了她还想在她这里讨吃的?想得美!
其中一个小男孩不甘心的大声质问顾芸珍:“你凭什么给他们不给我们,都说了用麦穗换啊, 我不管,你再回去拿,我现在就要吃。”
顾芸珍朝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就是不给你!你之前欺负我,你大哥和李大嘴他们欺负我哥,我都记着呢,我家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苏小勇伸手就要去抢顾芸珍手里那被她咬了一半的月饼。
刚得了顾芸珍好处的几个小朋友也上来拉架。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不就体现出来了。
只是这架拉着拉着就打在了一起,小孩子打架也不容小觑。
打着打着就惊动了在地里干活的大人。
一窝小屁孩,身上屁股上全都是泥脚印子,脸上手上还有指甲抓了的痕迹,长头发的女娃就跟个小疯婆子似的。
顾长风赶来的时候,一把将自家闺女给拎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眼,这才问道:“为啥打架?”
顾芸珍这才撅了撅小嘴:“我不愿意分月饼给苏小勇吃,他就要上来抢,然后屎蛋他们几个就帮我,就打起来了。”
他揉了揉闺女的毛脑袋,理了理她的小辫子,严肃认真的问道:“战况如何?”
顾芸珍眼睛亮了亮,汇报:“报告爸爸,顾芸珍取得了首次团战小胜利,毫发无伤。'
后面赶来的褚兰英抽了抽嘴角,这丫头学以致用了。
她阿婆教的成语,她嫂子教的拳脚功夫,全用来打小孩了。
再过不久她就要成‘村霸’了,她记得自己当时不是这么教导孩子的啊。
不由得视线落在顾长风身上,好像自从他回来了,就开始宠女无下限了。
见他朝着顾芸珍竖了个大拇指,褚兰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没好气的说道:“顾长风我警告你,再这么宠着,迟早你闺女被宠的嫁不出去,让你头疼一辈子。”
顾芸珍缩在顾长风身边,用脚尖踢着小石子儿,视线落在对面的苏小勇身上。
他娘揪着他的耳朵,气的不行:“老娘辛辛苦苦在地里干活,你倒好,地里的麦穗不捡,反倒是为了个啥在这打架,我是缺了你的吃了还是饿着你了?”
苏小勇想到刚才闻着的那股香味,还有那几个吃的一脸陶醉的表情,他就满心满眼的想吃月饼,甚至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不!我就要吃,你赶紧去去找顾芸珍给我要一块,不,五块!”
“你不给我去要我就告诉奶奶!”
苏小勇的娘简直要被家里这些个大小男人给折磨疯了。
之前就是因为她大儿子和李大嘴几个打了顾聿,赔了人家十二块,家里人差点没把她给打残。
从今往后她那是见着顾家人都要绕着走,现在她小儿子又偏生为了一口吃的和顾家小丫头打了起来。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哦,一个二个都是来讨债的!
地里活儿还没干完,儿子又不能不管,家里那个男人向来是个不管事儿的。
无奈,她只好看向顾长风老口子:“顾老二家的,你们家那啥月饼还有不,我给我家小勇买两个。”
褚兰英睨了她一眼,道:“那月饼咱家不卖,想吃自个儿买去吧。”
说罢,拉着自己男人女儿,头一扭就走了,也顾不得苏小勇娘脸色多难看。
她可没有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菩萨胸怀。
欺负了她顾家人,还想讨个好?
做你奶奶个腿儿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92章 他媳妇儿的青梅竹马?
八月十五,正值中秋。
一大早队上的广播就开始放音乐.
大家伙吃完早饭,迎着朝阳,有说有笑的下田干活。
“队长媳妇你家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啊?”
“是啊,昨儿我瞧见张扬回来了,在厂里干活就是好啊,吃着月供,有米有肉,这回怕也是带了月饼回来吧?”
卢静弯着腰,手里的镰刀一挥就是一茬,听见别人提起自己儿子,这才直起身活动活动腰。
“是,他们厂里给放了一天假,平时厂里任务重,那孩子有大半年没回家了。”
说曹操,曹操到。
只见一穿着粗布汗衫的年轻小伙,一头利落的板寸,五官周正。
笑得时候露出八颗牙齿,是个明朗外向的人。
“妈,我来干,你到边儿上去歇会。”
卢静也不推脱,有她儿子给她干活,乐的清闲。
周遭的大小媳妇儿们看见,只有羡慕的份儿。
但羡慕归羡慕,该唠的嗑还得继续唠。
“队长媳妇儿,你们家扬子今年21了吧?打算啥时候说亲啊,咱队上这年纪的男娃有的都做爹了。”
“是啊,扬子模样长得周正,现在又是城里户口,早点成家好,我家妮子刚好成年,配你家扬子我瞅着正合适,队长媳妇你说咋样?”
“呸!得了吧你,你家妮子就是个闷兜子,半天憋不出个屁来,要不是她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指不定还以为是个小哑巴呢!”
“我家三丫可以啊,长得好,又活泼,这乔溪大队就没几个比我家三丫俊的丫头。”
“呵!王二娘,睁眼说瞎话呢,人家乔丫头那模样才是十里八乡公认的俊丫头,可惜是个病秧子,也不知道这嫁给了顾聿能活几时。”
“人家现在好着呢,用得着你们这些婆娘在这说三道四?没瞧见顾聿多疼她媳妇?”
“......”
原本埋头干活的张扬,不以为然的听着这些妇人聊天,在听到乔星棉嫁人的时候,手里的活儿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自己娘,问道:“星棉嫁人了?”
卢静点了点头:“三月底那会,你乔叔没熬住走了,就将星棉托付给了顾聿,我和你叔劝不住,原本说实在不行将乔丫头接咱家来,可你乔叔执意要将她嫁给顾聿,还说什么能保命。”
不过瞅着乔丫头现在那模样倒是比以前病歪歪的,风一吹就要倒了的样子健康多了。
张扬攥紧手里的锄头,“为什么不告诉我?”
卢静睨了眼自己儿子,叹气:“妈知道你和乔丫头从小关系就好,以前怎么相处以后还是怎么相处吧,别给两家人添难。
她现在过的挺好的,顾聿是个疼媳妇的小伙子,反正你户口都在城里了,想在城里还是村里找对象,看你自己喜欢。
妈和你爸不干涉,只要没那些坏毛病,是个好姑娘就成。”
见他一副想不通的模样,上前拿过锄头,指了个方向,努嘴:“倔木头,不信你自个儿去看吧,看妈有没有骗你。”
张扬扭头就朝着她手指的那个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