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众人去干活,乔星棉让顾聿给张万福带了一盒月饼过去。
看着精致又能装的竹篮,张万福诧异的看他。
还是顾聿说这是自家做的月饼,他才收下。
看着顾聿离开的背影,张万福将篮子打开:“嚯,好家伙,这么多月饼?”
卢静刚戴好草帽准备去干活,凑过去看了眼,道:“这是乔丫头做的?”
闻着这味道,怪香的,做的感觉也比张扬带回来的好吃。
张万福给卢静和张扬一人递了个,笑道:“那丫头的心意,尝尝味道如何?”
三个味道,吃在嘴里是不同的感觉,但无疑三人的反馈都是出奇的好吃。
张扬想到上午自己给她送的那两个月饼,再看着她回礼的这一盒,少说也有十来个了。
卢静看了眼自己儿子,用手肘拐了拐他:“想啥呢?”
张扬摇了摇头,笑道:“想到我上午给的那两个月饼,和星棉让顾聿送来的这一盒,属实有些磕碜,不过也看得出她现在很幸福快乐,算是嫁对人了。”
否则,哪一个婆家会让自家媳妇儿用肉,糖,油,面这些精贵的东西来折腾?
张万福将手心的残渣喂进了嘴里,意犹未尽的道:“你俩小时候也算是一起长大,也都没有个兄弟姐妹的,她以前是你妹妹,以后还是妹妹。
你不在的时候,乔丫头私下里没少给我和你妈送东西,那丫头是个心好的,可惜和咱家没缘分。
爸现在别的也不指望了,你赶紧娶个媳妇回来生个娃,我就谢天谢地了。”
对于自己爹妈的催婚催生,张扬无奈的扯了扯嘴角:“知道了,不是要干活,我难得回来一次,让我多尽尽孝。”
乔星棉没啥事儿干,就带着顾芸珍去了后山。
她记得后山有一棵老山楂树,现在正是应季的时候。
山楂还可以消食健胃,降脂散瘀,用来做成山楂丸,山楂糕,山楂酱,山楂味的果酒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只是泡果酒要的时间太长,少则一两个月,多则一年半载的。
而且酒这个东西放的越久越好喝,所以她也就只有放空间里去了,时间流速相对要快得多。
剩下的就给做成了山楂糕和山楂果茶,这个用来饭后解腻绝对是王炸。
顾家众人对于这款新饮料爱到了骨子里。
乔星棉的山楂果茶里放了灵泉水,苹果还有野枸杞和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彻底征服了众人,连带着下地干活也不忘倒一壶。
第94章 秋收和意外来客
张睿年从乔溪大队回去后就去了一趟家属院。
他朝着门岗走去,敲了敲窗户:“大爷,我找周国安家,能进去不?”
那门岗大爷砸吧一口烟,扫了他一眼,问:“你找老周家干啥?”
张睿年拍了拍手里放行的竹盒子:“受人之托,来送点东西。”
才走访完老友回来的两口子一听说外面有人找,疑惑的对视一眼。
周老爷子朝着自己老伴儿摆摆手:“你在屋里坐着,我去看看。”
在门岗等了一会的张睿年,看见一道身影朝他走来,不确定的问道:“周国安?”
老爷子闻言,先是打量了张睿年一眼,后问道:“你是?”
“我叫张睿年,是乔姐,乔星棉让我给您带了些月饼过。”说着就将手里的竹篮子递过去。
一听是乔星棉,周老爷子眼睛亮了亮:“那丫头最近怎么样?”
张睿年挠了挠后脑勺笑道:“好着呢,就是有点忙,我这东西也送到了就不打扰您了。”
见他要走,老爷子连忙叫道:“小伙子,上我那儿去坐会儿喝口水吧。”
张睿年笑着推辞:“我就不去了,这不赶着回家呢嘛。”
看着张睿年离开,周老爷子这才转身回了家。
老太太正在收拾屋里卫生,见他手里拎着东西问道:“谁啊?”
周老爷子将竹盒放桌上,喜滋滋的看她:“你猜猜看。”
蒋秀敏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抹布。
顺手在围衣上擦了擦,揭开竹盒的盖子,整整齐齐九块又好看味道又香的月饼映入眼底。
她笑道:“乔丫头送来的?你咋不让人进来?”
周老爷子心急的拿起一块月饼咬在嘴里,噌的眼睛一亮,随即享受的说道:“不是那丫头,是她托一个小伙子给咱送来的,之前我一直纠结那事儿到底要不要找她,现在我觉得可以试试。”
蒋秀敏看了眼他手里的月饼馅儿,眸底划过一抹深思。
“可是,老温那边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要是乔丫头办好了还好说,咱们先算给她牵了个线,在老温那儿算是露了个脸。”
“要是办砸了,先不说乔丫头自个儿怎么想,我这心里怕是不好受,再琢磨琢磨吧。”
“那就等她们底下秋收忙完了,你陪我去一趟,看看她的意思再决定吧。”
“先不说这事儿了,来尝尝,那丫头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要是我家的孩子该多好啊。”
“嘁,你可就梦里想想吧!”
许是想着这波秋收后就可以分粮了, 大家伙干活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和夏收那会子比起来竟是快了那么一两天。
收割完的稻子湿重,一担担的往晒谷场挑。
偌大空旷的谷场不多会就均匀的铺满了谷子,还有专门负责晒谷的人拿着钉耙或者推板将稻谷铺平。
看着这么忙活了好几月的的成果现在就在他们眼前,黄灿灿的一片,众人心里既高兴又感慨。
乔星棉看着这些谷子,心底叹气。
现在的亩产还是跟不上,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偏远贫瘠的小山村。
她记得之前看的纪录片里,好像有大概提过杂交水稻就是这个时间段培育成功,并且国家出钱出力开始全面推广的。
但具体时间她没留意。
看了眼负手而立,望着眼前丰收景象的张万福,乔星棉大眼划过一抹异色。
“叔,之前我去南省的时候,在车上好像有听到有人谈论说现在长江以南的好些地区已经逐渐种上了叫‘南凡’的杂交水稻,据说这种水稻的亩产可是能达到现在的一倍以上,您要不抽个时间去问问公社的领导?
既然这股‘春风’还没吹过来,她也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提前让他们这里赶上这股‘春风热’!
张万福皱了皱眉头,扭身看她:“当真?”
乔星棉叹了口气,将顾聿扯了过来,信誓旦旦:“不信你问聿哥!”
顾聿作为一切配合自己媳妇的好男人,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无中生有这回事,也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张万福眼睛一亮,双手一拍:“那等这边忙完就去公社里问问。”
他们这一带天气向来干燥且日照充足,两三天稻谷就已经差不多完全晒干了。
后续工作就是脱粒,这会子打谷场上尘土飞扬,谷壳渣屑混着汗水粘在身上别提多痒了。
有时候忙到晚上十二点,打谷场都还是灯火通明,完了还有专门守夜场的人,以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偷粮。
脱好粒的稻谷被装进米袋子或者担子里,天不亮张万福就组织着队上的汉子们赶紧扛着米袋,挑着担子急急忙忙的往粮站赶去。
顾聿起身的时候乔星棉也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
他摸了摸她睡得软乎乎的脸蛋,亲了亲,哄道:“你再睡会,我去交粮。”
乔星棉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你交粮干嘛还出去啊,不是交给我吗?”
顾聿:“......”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红了红耳朵换好衣服就出门了。
只是临走前就往乔星棉的方向看了眼,心底暗戳戳的想,没多久了。
到时候她要‘公粮’也好,‘私粮’也罢,要多少他有多少,全都给她攒着呢!
乔星棉要是知道他心里面这么黄灿灿的想法,估计要找块豆腐撞死了。
表面纯情如白纸,内心精黄如禽兽!
闷骚代言人,聿哥!
张万福领着众人去的时候,四邻八村的来了不少人了,前面一条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凌晨三四点出门,晚上天擦黑才回家,亏得顾聿自己带了干粮和水,不然准保给饿晕了过去。
他们队的亩产四百来斤,不算好也不算差,中等产量,每个工也只能算到两毛。
像一些富裕的地方劳壮力一个工能抵五六毛的那种,一年下来不欠生产队粮债的但也勉强过的下去。
所以这时候有句老话就是‘够不够,三百六’一百斤细粮,二百六十斤粗粮,一个劳壮力一天一斤粮肯定是吃不饱的。
更何况顾聿这样的人家,像二婶三婶之前的情况,哪怕张万福优待了,也是给半个工的钱。
交完公粮,众人就陆陆续续先散了回家,剩下的事就交给张万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