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给你留的钱省着点用,霍霍完了看你咋办!
臭丫头,有事的时候就叫叔,没事的时候就队长队长的喊,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这次又是打算去哪儿,去多久啊?”
看着边书写边絮絮叨叨的张万福,乔星棉心头一暖。
但该瞎扯的还得继续:“这我也不太清楚了,上次回来的匆忙,人家还说留我们玩两天呢,都忙着赶回来秋收,这忙活完了再去,不得好好玩两天。”
“叔,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花了就花了呗。”
“你手里有钱还过的像苦行僧一样,日子过的就没意思了哈,再说了我家聿哥能挣钱养我,是不?”
顾聿拉了拉她的小手,很认真的点头:“是。”
张万福睨了眼腻歪的两人,酸不拉几的说道:“是是是,你家聿哥能赚钱养你个娇气包了,就算秋收发了钱,不也还得省着点过日子。
行了,懒得和你废话,让你的聿哥操心去吧,赶紧拿着滚。”
乔星棉笑嘻嘻的接过纸张扬了扬:“那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啊。”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万福摇了摇头无奈笑道:“臭丫头!”
“咋地,丫头不好啊,咱家当年没再生个丫头我都可惜着嘞。”
“当初要是有个丫头还能陪在身边,像乔丫头这样多好玩。”
张万福转身看着卢静,叹道:“这丫头的性子不像卫民,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了她那素未谋面的亲妈。”
两人从复兴队出来就去县城赶着坐车,等人都上齐了,就出发了。
顾聿让乔星棉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见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低声道:“困就靠着我睡会。”
乔星棉大眼半阖,余光瞟到他们旁边座位上俩个姑娘一直朝着顾聿的方向打量。
她微微仰头,随着车子的不断前行,有淡淡的光晕从路边的树缝里透出来,打在他的侧脸。
那双黝黑深邃的凤眸漫不经心,鸦羽般纤长的睫毛时不时的轻颤,精致的眉峰,高挺的鼻梁,往下是淡薄匪浅的唇瓣。
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带着一种天生的孤傲和冷漠吗,看起来禁欲又魅惑。
一身简单的白衬衣黑长裤,再配上一双飞跃小白鞋,妥妥的青春美青年啊。
就是配上这精致俊美的长相和不显山露水的霸总气息,格外吸人眼球。
她好笑的捅了捅顾聿,凑近他耳边:“旁边有两个小姐姐在看你。”
顾聿狭长的凤眸微眯,连个眼神都没动,只是垂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我面前就有个小姐姐在看我。”
乔星棉失笑,捂了捂嘴,娇气的说道:“口渴了。”
顾聿睫毛微颤,从手提包拿出水壶递给她。
乔星棉眨了眨眼:我的小茶缸呢?
顾某人不为所动。
无奈,乔星棉知道就这水壶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真好喝。”
顾聿接过水壶,就着她刚刚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愉悦。
“嗯,好喝,甜。”
乔星棉扯了扯嘴角:“......”
很好,被你炫到了!
旁边的两个姑娘一脸羞愤的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第108章 抵达首府
两人到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在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暂时住下第二天再出发。
第二天一早去了兰州,到的时候已是下午,就先去买火车票。
“看来咱们还得在兰州再呆一晚,明天两点半的火车。”
乔星棉实在觉得太折磨人了,现在省城到北疆的火车还没有通车,最近的一条就是六二年建成的兰新铁路。
他们一路从县城到省城,再从省城坐车到兰州已经耗时两天了。
明天出发又得在火车上待三天三夜,真真是车马慢,路途远。
这年头出行,没有特殊情况和单位关系,一般都只给硬座。
而软卧,那是想都不敢想的,非领导或者有钱有地位的,人家是不会卖给你的。
所以去买票的时候,还是顾聿红着脸,厚着脸皮说自己媳妇特殊情况。
又将介绍信和结婚证明给人看了,人家才给了一张硬卧和一张硬座,而且都不在同一个车厢。
乔星棉小脸一垮,有些可怜。
她上辈子没坐过火车,那大家伙出行都是飞车了好嘛。
顾聿摸摸她的头发,道:“没事,待会上去了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换的。”
乔星棉的那床是个下铺,对面是个五官看起来很深邃年轻小伙子,上面是一个年轻姑娘和中年大妈,最顶层还不清楚。
问了一圈下来,几乎没人愿意换,毕竟这去北疆可是要三天三夜。
就那么硬生生的坐着,他们要是差那点钱也就不买硬卧了。
无奈,两人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原本顾聿是让乔星棉先在旁边过道的座椅上等会的,但中铺两个女人下来就将位置给占完了。
所以乔星棉就只有在一旁站着,看他从手提包里面掏出一个蓝底小碎花的床单给乔星棉铺上。
后面那大妈眼神一歪,小声嘀咕:“谁出门还这么矫情,像个资本家大小姐似的。”
边上那正在嗑瓜子的年轻女娃瞥了眼顾聿,又将视线落在乔星棉身上。
见她穿着一件白底嫩黄小碎花的棉布衣衫,下面一条黑色长裤。
乌黑透亮的长发不是像他们扎成两条大黑辫,而是懒懒散散的扎成一条松垮的大辫子,蓬松可爱,青春靓丽。
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整体又觉得怪好看,将那张奶白的小脸衬得跟个仙女儿似的。
可女人的嫉妒心就是不允许别人比自己好看,所以这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人家有那个本事,你少说两句吧。”
乔星棉的耳力何等惊人,不过是不想理会罢了。
在这同一个小空间里要呆三天三夜呢,她不想给自己招惹些麻烦。
倒是那倒头仰躺在对面下铺的年轻小伙将手垫在后脑勺,调侃道:“妹子,这是你爱人吧,挺好一小伙子啊。”
乔星棉礼貌的笑笑,点头赞同。
她这一回应,像是打开了小伙的某个奇特的开关。
只见他蹭起身子坐起来,朝着两人说道:“我叫多亮,才从外面回来,你们呢,打算去哪儿,是来探亲还是干啥啊?”
顾聿动作麻利的将床铺好就让乔星棉先坐下休息,听见对面叫多亮的自我介绍。
他坐在乔星棉身边,紧紧贴着她,理了理手腕的袖子。
那张俊美矜贵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凉凉的看他:“蜀州来的,探亲。”
说完后,又看向乔星棉,抬手抚了抚她飘到额前挡住视线的那丝碎发,嗓音温柔:“要不要躺下休息会?”
乔星棉摇了摇头,心底实在有几分嫌弃这样青天白日在陌生的环境,陌生人的视线下睡觉,那种感觉很不自在。
顾聿手环在她后腰轻拍了拍,“那靠着我舒服点,晚上我守着你。”
乔星棉挽住他的手臂,拖着他的大手把玩,“上半夜你守着我,下半夜你来休息。”
顾聿不想跟她争辩,便点头答应。
火车上的日子最是无聊,除了吃就是睡。
一到饭点,顾聿就会准时给乔星棉打饭,睡在对面的多亮被一股香味给勾醒。
直勾勾的望向香味来源处。
“我的天呐,你们这啥条件啊,吃的也太好了吧。”
饭是顾聿在火车的餐车车厢那边打的,菜是他们自己带的。
乔星棉亲自动手做的东西,有哪个是不香的?
“你这一觉都睡到饭点儿了,不去吃饭?”
多亮摇了摇头,从床底下摸出自己的背包,一面有油纸包的烙饼。
“我吃这个就行。”
乔星棉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话了。
顾聿打了两个饭,一盒两毛钱,分量还是挺多。
他知道乔星棉那小鸟胃,便从她饭盒里赶了大半出来,然后又给她放了个卤蛋,舀了一勺香菇酱和切好的卤肥肠。
简简单单又平平无奇的一顿晚餐就这么解决了。
期间倒是有不少闻见香味儿的同车厢的人走过来走过去的看他们,两人也都当没事人一样,直接无视。
晚间睡觉的时候,顾聿就坐在乔星棉脚下的位置,守着她睡觉。
直到后半夜她醒来的时候,顾聿动作也丝毫没有变化,像是入定了一样。
乔星棉起了玩心,小手顺着他的衣摆爬上他的腰腹,结实富有弹性的肌肉就在她手下,已经摸过无数次了,但还是觉得惊叹和着迷。
酥酥麻麻的触感自腹肌的位置传来,顾聿睁开双眼,侧头看向朝他笑得一脸傻气的媳妇。
抬手摁住那只作乱的小手,低声道:“别闹。”
乔星棉在他胸肌上蹭了两把,这才念念不舍的收手,拍了拍身下窄小的床,道:“你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