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的活了一辈子律景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吃饭拉屎洗澡这些小事给难到!
但现实就是‘啪啪’打脸!
律景芝不说话,季焕亭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上个厕所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只是不知道律景芝现在在怀疑人生,自闭了而已。
半晌。
她木着一张脸踏出灶房门,后面传来一道让她想原地去世的声音:“不带稻草?”
谢特!
她忘了这个年代拉屎是用干稻草揉搓揉搓,再来擦屁股。
条件允许的可以用旧棉絮或者报纸,烟盒,城里人讲究点的花两分钱买点草纸,但大部分是舍不得的。
律景芝僵硬的接过季焕亭递过来的一把稻草,生无可恋的去了简易版茅坑。
里面‘嗡嗡嗡’的苍蝇蚊子声音让她头皮一麻。
顺手将手里的稻草丢了从空间里掏出强力杀虫剂,然后拿出纸巾。
没有准备马桶,纸巾她要多少有多少!
灶房里微弱的烛光下,靠在季焕亭轮椅旁的七宝,听着并不隔音的茅房传来的一阵声响。
大大的鹿眼抬起,看了看季焕亭:“爹,娘在干嘛?”
季焕亭眉眼扬了扬,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揉了揉他细碎的毛发:“你娘大概在驱虫吧。”
解决完人生大事的律景芝踩着严肃沉重的步伐,来到爷两面前。
她抬手将小板凳挪到他对面,语气带着几分隐忍和幽怨:“可以重新修一下茅房?”
季焕亭忍着心里的笑意,瞅着她现在这副委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你想怎么修?”
律景芝在他面前比划:“这样......”
说完后绝对可能以现在的技术达不到她的要求,抿了抿嘴,试探性道:“宽敞通风行不行?”
季焕亭不想打击她,但还是实事求是的开口:“现在能不饿死就不错了,没有谁会有那个多余的力气来修房子。
所以你的要求可能目前完成不了,估计得再等等了。”
‘轰隆’一声,律景芝如遭雷击,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她真的就只是想要个干净通风隐私性好点的茅房,现在都成了奢求了!?
肉眼可见整个人可怜巴巴的蔫儿下去了的小猫一样的律景芝,季焕亭手痒的想揉揉她的脑袋。
意识到自己思想偏离的季焕亭,收回心绪,敛眉道:“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没有谁会又特例。”
律景芝脑袋耷拉的更低了,狗比天道,剥削打工人!
将她送来什么原始星球!原始时代!
“除非......”
除非什么?
律景芝耳朵动了动。
季焕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嘴角,随即正色道:“除非你对国家和人民有贡献,给你特殊待遇也未尝不可。”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一说都明白。
律景芝抠了抠手指,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怀里挤进来一个小东西,圆溜溜的鹿眼在微弱的烛光下依然澄亮,里面满是孺慕:“娘。”
律景芝败了,收回思绪揪了揪他的小鼻头,一把将人捞起:“天黑了,该睡觉了!”
季焕亭推着车走在后面,不忘将放在灶台上的半根蜡烛拿走,给前面母子两照路。
从昨天到今天,律景芝算是真正的见识了饥饿,贫苦,邋遢......
总之就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她以前去过的几个世界,从来没有一个像现在这个未开化的世界一样落后。
心里的狂躁让她想将天给捅个窟窿出来!
照常给父子两断水清洗了一番,她便整个人一言不发回到隔壁屋,将床垫掏出来狠狠的往上面一趟。
“二狗子,出来!”
“副局长,请讲。”
“这个世界有什么不能做,告诉我规则。”
二狗子瞧见今天的律副局长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像是想屠狗?
和她最初相识的时候,那暴躁嗜血满是戾气的模样有几分像,它的系统数据被吓的一闪。
“报告副局长,除了不能杀人放火没有什么特别强制的规则限制了。”
律景芝黑色的瞳仁下一抹幽深的漩涡闪过,像无尽的暗渊:“嗯?说了相当于没说!”
隔着控制版面,二狗子小心翼翼的瞅了眼面无表情的大佬,求生欲极强。
虽然她现在换了个芯子,不是最早以前毁天灭地大魔王的样子了。
但只要律景芝换上这副表情,它就害怕,它就怂!
“其、其实这颗星球比您之前去过的任何星球的危险系数都要低,您不是想养老吗?
除了初期条件可能困难了一些,但是人民的双手是勤劳的啊。
您要是觉得它不好,就去建设它!
凭副局长您的聪明才智,本领技术,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还不是您说了算是不?”
说白了,就是要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
律景芝满是压迫的‘轻飘飘’看了眼控制版面上的二狗子图标,咧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最好别骗我!”
‘啪’的将全息屏关了,双手枕在脑后放空思想。
突然脑海中传来二狗子弱弱的声音提醒:“副局长别、别忘了工作。”
呵,工作?
看心情吧!
第11章 上山挖宝,夫妻吵架?
睡不着的律景芝在黑夜中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思考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
首先,第一步肯定是要治好家里的那位劳壮力,以后干啥事方便些。
其次,她迫切的需要将这房子重新改造一下,尤其是茅房!
这是她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的痛!
但是,要改造房子不是这么的简单。
要人力没人力,要钱财......那五百块也不是她的,是人家季焕亭的。
她总不好厚着脸皮,去找人拿钱吧?
还有这房子也不是她的,要她花钱重建,她心里膈应!
所以要想拥有一套自己的养老别院,她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很多的困难要克服!
在此之前,她都将背上‘房奴’的称号,为了房子养老养崽,他奶奶的拼了!
等她有房了,死她都不会动了!
所以,事实真的能如她所愿吗?
翌日,天刚麻麻亮,律景芝就被热醒了。
那感觉就像被放在蒸屉里蒸包子似的,这天儿属实热的让人难受,又没中央制冷机。
隔壁屋的季焕亭在律景芝这边有动静的时候,就微微睁开眼睛。
看了眼身边穿着小裤衩小背心睡得满头大汗的七宝,用小汗巾给他攒了攒汗水。
拿起床头的蒲扇给他扇风,一阵凉风传来,小家伙舒展的伸了伸四肢,睡得更香甜了。
律景芝轻手轻脚的过来,看了眼还在睡的崽道:“我待会就去县城,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的?”
季焕亭摇了摇头,有些迟疑:“没有,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我昨天给你的钱你收好,去找黄老五。”
“他会给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要票的情况下物价基本在三倍左右就是对的。”
律景芝了然,然后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咋去?”
季焕亭微怔。
好像、貌似他们队里之前唯一那头拉车干活的老牛饿死了之后,队里的人将它分食了。
“你、可能要步行了。”
律景芝气结。
微暗的光线下,季焕亭也不难看出她微微起伏的胸线。
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挪开视线:“这里到县城有二十多里路,路不太好走,可能要点时间。”
这具‘小姐命丫鬟身’的躯体可从来没走过山路!
她敢说这前身在她没来之前,运动量绝对不超过一百米!
律景芝咬牙:“要点时间是多久?”
季焕亭掀了掀眼皮看她:“可能也就三个小时吧。”
昨儿个晚上熊熊燃起的拼搏奋斗之心‘啪’的一下熄灭。
律景芝颓废了,放弃了,要是以前的身体,直接‘咻’的一下就到了。
现在这个残破病弱的身体,她呵呵。
诡异的是,就连她原本的力量也因为与这身体不融合,时灵时不灵的。
比如之前一次她要将季焕亭给抱到轮椅上来,结果没抱动,尴尬的一批。
还是人家自个儿双手撑在床沿边上,给挪到轮椅上去的!
她的老脸都丢光了!
还是她威逼利诱,二狗子那狗比系统才哆哆嗦嗦的告诉她。
不工作没有信仰力和功德力,就将她的力道压制,这身体也就时好时坏,时弱时强。
气的她想当场原地去世,这还玩个毛线!
这要真去,二十多里路,估计走不到一半的路程她就要嗝屁了!
果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得将这身体养好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