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时候,钱都比不上吃的重要。
律景芝眸光微动,礼貌笑道:“放心,钱大夫,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
回去的路上。
七宝依旧坐在季焕亭怀里,手里小心翼翼的抱着他的‘救命良药’蜂蜜碗。
这次她倒是没在折腾季焕亭了。
甚至在她的刻意避让下,这包包拱拱的土路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到颠簸。
他垂眸,‘撒气’般的戳了戳七宝的小脸蛋,心道:你娘刚才就是在恶搞我!
季家小破院里。
季焕亭看了眼憋得难受的七宝,有些心疼:“现在只有蜂蜜,钱大夫说的酸梅咱们这里好像没有。”
律景芝手撑在下巴上,捏了捏小崽崽,随即一把将他捞起:“走,娘给你治便秘。”
随即一把将房门给关上,朝着季焕亭道了句:“闲杂人等退避。”
他将轮椅推到院子的阴凉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不知在想什么。
屋里的七宝坐在床沿边,看着他娘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个方方的小盒子,一脸新奇。
只见律景芝将酸奶盒打开,挖了一勺蜂蜜在酸奶里面搅拌递到七宝嘴边:“用吸管吸,会吗?”
七宝尝试了一番,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才成功吸进了嘴里。
他眸光晶亮:“娘,好喝!比neinei好喝!”
趁着小家伙注意力转移,捞起他的小衣服和裤腿。
在他脐下四指关元穴,左右三指双侧天枢穴,小腿两侧上巨虚穴的位置扎上银针。
七宝抱着酸奶盒喝的正香甜,突然觉得肚子和小腿的地方像被小虫子咬一般,想去抠抠。
律景芝将他小爪子握在手里,道:“七宝,你手手是不是长肉肉了?”
七宝顺着她的视线去看自己的手,好像没有哇?
律景芝就从他的食指根推到指尖,看着小崽崽的神色。
见他拧了拧小眉头,律景芝眼疾手快的撤走银针,揉了揉他的小肚子。
就听七宝唤道:“娘~七宝的臭臭要出来了!”
律景芝身形一怔,暗道不好。
在院里的季焕亭只听见‘哐嚐’一声,一阵风袭来,怀里多了个秤砣。
随即轮椅就动了起来,他和七宝被推到了茅房外。
律景芝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要拉屎,你看着点别让他掉茅坑了。”
不好洗!
七宝拽着小裤子一脸快要憋不住的表情:“爹。”
季焕亭额角跳了跳,认命的把屎把尿。
为什么他要有儿子?
待到父子俩出来的时候,律景芝在灶房烧水。
七宝拉完便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畅通无阻,在季焕亭腿上蹦跶着要律景芝抱:“娘~”
律景芝‘温和’的笑笑:“七宝乖,娘在给你们烧水呢,一会洗个澡澡,爱干净的孩子娘最爱。”
季焕亭闻言,简直要被这女人气死了。
嫌弃他们爷两身上的味道难闻就直说,绕这么多弯弯肠子,听着怪累!怪假!
水烧好了,律景芝就冲了点凉水在她平日里去打水的木桶里。
因为季焕亭不能弯腰,所以洗澡的任务就交给了她,他就在一旁做饭。
将七宝剥干净放进桶里,水刚好没过他的大腿。
她垂眸看了眼七宝的‘小象鼻子’弹了弹,皱眉:“七宝的这个怎么这么小?”
季焕亭手里的锅铲猛地砸进锅里,里面的汤汤水水溅了他一身。
律景芝眨眨眼:“我说错什么了吗?”
男人耳尖都红透了,看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女人解释。
七宝也睁大一双鹿眼湿漉漉的看他。
季焕亭有些崩溃的咬牙:“他还是个小宝宝!”
所以长大了就会变!
律景芝‘哦’了一声,继续一脸淡定的给七宝搓澡。
这个真的不怪她,活了一百多岁她连男人的小手都没摸过,更别说这些了。
唯一和男人近距离接触得也就季焕亭了,公主抱的时候摸了一把小腰。
当时她就在想,是不是所有男人的腰都这么精瘦纤细,有手感?
季焕亭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估计得送她三个字:老s批!
律景芝拿着帕子在七宝身上洗洗涮涮,细皮嫩肉的七宝被搓的通红。
将东西煮好盖上锅盖的季焕亭瞅见自己儿子缩成一团,拧着小眉毛。
再看着认真帮七宝洗刷的律景芝,他差点原地去世!
真的!别拦他!
第17章 针灸治疗,效果卓越
他有些疲惫的坐在一旁,看着一个不知轻重的洗,一个不知疼痛的被洗。
难道这就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难道就没有一点母子连心,洗在儿身,痛在娘心的心电感应?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七宝。”
“嗯?”
小小一团将大眼睛看向他爹,那双会说话的双眸似乎在问‘叫他干嘛?’
季焕亭做了做心理准备,再次开口:“你娘给你洗澡舒服吗?”
这回‘搓澡工’律景芝停下,看他:“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也想让我帮你洗?”
看律景芝一副‘你在想屁吃’的表情,季焕亭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老子怕你把我皮给刷掉一层!
七宝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律景芝,抿了抿小嘴巴:“有点、疼。”
小孩子不会说谎,尤其是七宝。
他说疼就真的是疼。
律景芝看了眼全身红彤彤的七宝,眉头皱了皱:“疼为什么不说?”
她以为是热的。
七宝大眼睛看着她,里面有她不懂的依赖:“因为娘第一次洗,给七宝洗!”
律景芝向来没有什么波澜的心里像被冲进一股滚烫的岩浆,烫的她发酸发胀还带着一丝疼。
她叹息,揉了揉他的脑瓜子:“那我轻点,以后我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要说,知道吗?”
说这话,也不知道七宝能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都是头一次为人母为人子的,看来还是需要时间适应磨合。
季焕亭老父亲一脸欣慰的看着两人终于和谐的将澡洗完,这一趴也就算过去了。
他一整天都在想晚上治疗的事,人显得有些恍惚走神,律景芝怎么可能没看出来?
终于熬到吃过晚饭后,季焕亭将七宝哄睡,就开始了他的治疗之路。
律景芝将银针用一块破烂的小布包包着拿了出来。
在看到那一小堆银针时,季焕亭眸光动了动:“这银针......”
律景芝瞥了一眼:“哦,嫁妆。”
季焕亭神色更复杂了,他想问是要针灸?
结果这女人给他说什么、嫁妆?
他要真信了那才有鬼了!
不过,揣着明白装糊涂嘛,不难。
律景芝将那仅剩的三分之一蜡烛点燃,将银针在烛芯上高温消毒。
“脱衣服。”
季焕亭听话的将身上的粗布衣衫解开。
微弱的烛光下,一具精壮肌理分明的男性身躯就呈现在她眼前。
这男人看起来瘦,但是有肉啊,这都是精瘦肉啊!
季焕亭也不知道这女人盯着他的后背在想什么,那灼热的视线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于是他下意识的问出口:“还满意吗?”
律景芝也下意识回道:“挺不错。”
两人同时一顿,收回心神。
律景芝开始下针并嘱咐道:“待会有什么感觉,都要如实回答我。”
季焕亭颔首:“嗯。”
随着律景芝下针的速度,季焕亭只觉得背上有些地方酥酥麻麻,像虫子在啃噬一般。
他不自觉的微微晃动了一下,律景芝见此问道:“怎么了?很痛?”
季焕亭摇头:“不是痛,就是你下针的地方很痒,要说痛的话,算不上。”
她点点头,继续:“那是正常现象,银针扎在你的病灶穴位的时候有感觉是好事,说明还不难救治,在慢慢疏通。
你这伤处理的还算得当,也就是你们这里医疗条件不行,不然你早都活蹦乱跳了。
不过遇上我也不算晚,一个星期三次治疗就能下地,然后好好养着恢复,十天半个月就恢复如常了。”
毕竟,她的这套针法要说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算不上!
也就是治一些不算太难的病症还行。
况且他这伤,但凡医疗水平好一点的地方,配合治疗都不是大问题。
律景芝扎完最后一针,给自己擦了擦汗,走进灶房给季焕亭倒了杯特制水。
“喝了,过十五分钟我给你收针。”
他接过竹杯一口闷,口感很清甜,入喉的感觉很顺滑,然后那天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他的错觉,这水是真的有问题。
不,不应该这么说,是他媳妇‘律景芝’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