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刚走到一半,就瞧见几辆军车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上。
车里的驾驶员看见杨耀国的身影,立刻放缓车速,道:“队长,前面有个人。”
程晨闻言,示意他停车,探出身子朝着外面喊道:“同志,你这是去哪儿?”
杨耀国眸光亮了亮,急冲冲的跑过去道:“太好了,同志,咱们队后山上有坏人进来了。”
“正要去找你们通风报信呢,你们就来了,可太及时了!
车里的程晨眸光闪了闪,将车门打开:“快上来吧。”
杨耀国搓了搓手有些兴奋,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军车。
随即介绍道:“同志你好,我是复兴队的大队长杨耀国,不知怎么称呼你?”
程晨礼貌的回答他:“我叫程晨,麻烦杨大队长将你们后山的情况大致与我说一下。”
后山的情况,杨耀国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将刚才律景芝那番话告知于他。
程晨了然的点点头,前方传来驾驶员声音:“孙队长,前面的路车子开不过去了。”
一旁的杨耀国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队就是这样的,交通比较闭塞也没有修路,麻烦你们跟我走小路了。”
没办法,车子开不进去,程晨就只有带着人跟在杨耀国身后走小路。
不到十五分钟,众人就抵达复兴大队。
律景芝看着杨耀国带着的一群人,端起桌上的竹杯喝了一口能量水缓解身体。
“焕亭媳妇啊,你快来,这是我在半路上遇到的军方的程队长他们。”
程晨高挺的身形站在律景芝面前,黝黑刚毅的面容上满是严肃。
他打量着律景芝,见她身形瘦弱,脸色苍白自带一股羸弱之感,但无疑她的面容是姣好的。
她身后还有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不自觉放柔嗓音:“听说你的丈夫被困在山里了,要麻烦你给我们带一下路了。”
律景芝有些心累,无奈点点头。
将身后的七宝往杨耀国方向带了带:“七宝,乖乖跟着大队长爷爷,娘带叔叔他们去找你爹。”
七宝紧紧抱着律景芝的大腿不撒手,可怜巴巴的将脑袋埋在她腿上。
她有些犯难,她现在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根本就没法抱着七宝走那么远。
但七宝这孩子现在这模样明显就是在山上受了惊,没安全感......
一旁的程晨一把捞起七宝,对着律景芝说道:“你的孩子我给你带着,劳烦你给我们带路了。”
七宝不舒服的在他怀里扭了扭,抿着小嘴眼神巴巴的看着律景芝。
她失笑,上前拉住他的小手。
几乎是在接近大麦地山脉的时候,律景芝就就野兽遣散了。
原本靠站着的季焕亭瞅见野兽撤退,拧了拧眉。
可当一行人出现在他视线的时候,他先是一喜。
随后看见一个身着军服的男人抱着他的娃,身边跟着他的女人。
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但靠的很近。
气氛格外的温馨和谐,就像一家三口一样。
在看清来人时,他眼眸微眯。
一双平日里看起来无辜温和的狗勾眼,霎时间幽深晦暗,像极了要黑化的模样。
还是七宝在看见他的时候,高兴的咧了咧小嘴巴,朝他伸手要把抱抱:“爹~”
看见同律景芝那双一摸一样的鹿眸,他心里火气歇了几分,将七宝接了过来。
两人靠近时,程晨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莫名:“季焕亭,人生真是无处不相逢啊。”
随即后退一步,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麻烦这位同志守在这里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
随后侧身朝着律景芝温和点头,“谢谢同志了,你身体不好先回去休息吧。”
季焕亭:“!!!”
他单手抱娃,从程晨身边搂过律景芝。
挺拔硕长的身子侧对着透过树缝洒下的阳光,将完美精致的侧脸线条投影的格外帅气,掀唇吐出的话语带着几分不可言喻的阴郁。
“既然如此,就麻烦你们了,还有,谢谢你带着我的媳妇和孩子过来。”
律景芝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有种火星撞地球的既视感?
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这男人覆在他腰间的手,带着几分灼热的温度,烫的她心尖一跳。
看着律景芝皱眉,捂着自己的胸口,这里跳的过分快了,生病了?
季焕亭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芝芝,你怎么了?”
律景芝听见那个称呼,眼皮跳了跳,压下心头的异样:“没什么,还有你能不能别乱叫,整个像是在叫耗叽叽一样!”
季焕亭淡笑不语,拉着她的手就往山下走。
不远处的程晨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眸底愈发黯淡,垂在两旁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呵,当初的一切就是个笑话!
——
那么问题来了,橙子和男主当初有什么纠葛呢?
第30章 季焕亭他吃醋了?
回去的路上。
七宝老老实实坐在季焕亭没受伤的手臂上,将小下巴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律景芝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手心灼热粘腻的触感传来。
她往回抽了抽,没抽回,反而被男人攥的越发紧。
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男人低沉带着几分委屈的嗓音响起:“芝芝是嫌弃我吗?”
律景芝脚下一个踉跄,季焕亭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
她抬眸看他,一脸怪异:“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不问还好,一问季焕亭就觉得自己发酸,“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着那个陌生男人?”
明明就是我比他好看!
律景芝脑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她什么时候就看别的男人了?
这个锅她坚决不背!
“我没看他,我在看七宝。”
“估计是之前在山上看到那一幕,年纪小有些受不住,又没有安全感。”
“我一路都是拉着他的手,不敢离开他的视线。”
闻言,季焕亭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翘,随即又恢复那一脸清风朗月的模样。
“嗯,走吧。”
律景芝扯了扯嘴角,这男人的表现,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他们刚到家没多久,程晨将制伏的一行人戴上头套押送下山。
律景芝的精神控制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解开。
复兴大队的众人瞧见这场景,议论纷纷。
“诶,咱们后面那片深山里头还真有坏人呐!”
“可吓死个人了,咱们这片山脉一直连接到哪里也不知道,难免给了这些坏人可趁之机!”
“也不知道这些人翻山越岭的过来是要干啥?”
“这事儿谁知道呢,交给上面的人去处理就行了,咱老百姓现在连吃饭都吃不饱谁还管那闲事儿哦。”
“说的也是......”
程晨带着人下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季焕亭一家三口,倒是看见了杨耀国。
他上前一步说道:“杨大队长,今天的事儿还是谢谢你了,这些人我们会带回去进行审问,我想请问刚才在山上的男人是怎么将这些人给制伏的?”
杨耀国愣了愣,道:“啊?程队长,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
“焕亭家媳妇下来的时候就说焕亭在山上守着,将咱们去喊人来。”
“瞧着他们这样可能是翻山越岭的没吃没喝饿狠了,然后又遇到了野兽的一番袭击给晕了过去?”
要是律景芝在的话,指不定要给杨耀国这一番强行解释给个赞!
程晨嗫了嗫嘴,对于杨耀国的这番解释他也只能默认。
毕竟这是最合理最让人接受的解释,而且这些人身上的伤确实也是野兽抓的。
他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不出意外上面会对季焕亭同志进行一番嘉奖。”
“山里我瞅着有一些被打死的野兽我们没拿,还请大队长自行找人上去给抬下来给大家伙分了吧。”
杨耀国脸上一喜,送走了程晨一行人。
这会子大家伙涌上来,你一言我一句。
“哎呀,大队长,咱们是不是又沾了季家两口子的福啦?”
“是啊是啊,照这样下去,咱们是不是可以祈祷灾情早日过去,咱们的生活能恢复如初呢?”
杨耀国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你们也别光顾着耍嘴皮子了,赶紧去几个人将山上的猎物抬下来,咱们捯饬捯饬给分了。”
季家小院。
季焕亭将怀里睡着的七宝抱进里屋的床上,刚一放下,七宝就不安的皱着眉头哼哼唧唧。
他忍着手臂上的伤痛,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肚子,轻声哄道:“七宝乖,爹在。”
见他小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才将那张破破旧旧的被子盖在了七宝肚子上。
现在他们这屋里多少带着凉意,怕孩子着凉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