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景芝看着周围还有不少小孩子,基本上都是比七宝大的,有些七八岁,有些五六岁。
她将七宝放下来,从背篓里抓出一把糖放在手心,对着他道:“七宝想不想和那些哥哥姐姐去玩?”
大大的鹿眼里有着一丝渴望和害怕,但到底是害怕占据了大部分。
所以有些抗拒的紧紧抱着律景芝的脖子,不撒手。
溺爱幼崽的律景芝有些心疼,想就此作罢以后再说。
“七宝需要和同龄人接触,你也不想他的世界只有我们和他自己吧?”
闻言,律景芝一怔。
只见季焕亭蹲下身摸了摸七宝的脑袋,将他从律景芝身上撕下来。
“七宝是小男子汉,你要学会勇敢,不能一直黏在爹娘身边。”
“你看那边还有那么多哥哥姐姐,你都不想和他们一起玩吗?”
他看着儿子那双大眼红红,蓄起了泪水,抿着小嘴可怜巴巴的模样,只觉得连他都要妥协了。
但是不行,他季焕亭的儿子怎么能怂?
于是扭头朝着那边的小朋友招手:“过来,叔叔请你们吃糖。”
上面奖励的糖好几斤都是七宝和她媳妇的,当然他也不会无故拿出来。
但现在为了‘贿赂’,牺牲一点糖而已。
只听他说:“吃了叔叔的糖,你们以后带着七宝一起玩好不好?”
看着季焕亭手上五颜六色包装的水果糖,没有一个小孩子经得住诱惑。
舔了舔嘴巴,口里的唾液不断分泌,看向季焕亭重重点头:“叔叔放心,以后我们带着七宝玩。”
队上的小朋友都认识七宝,只是以前七宝太小了不会走路,他们不愿意带他玩。
后来七宝会走路了,但又不怎么说话,也就没人和他玩,久而久之便忘了他的存在。
现在看见季焕亭面前白白嫩嫩可爱的七宝,他们也是非常欢喜。
看来人都是视觉动物,再小也一样。
季焕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掌心的糖递到七宝面前:“七宝,去将这些糖分给你的小伙伴。”
乖乖小七宝可不懂他爹为了自己,向来是只有‘小儿止哭’作用的冷面战神,也耐着性子给他铺路。
但好在,七宝也没辜负他爹的心意,大着胆子一个个的给十几个小朋友发糖。
懂礼貌的小朋友至少还会说一句‘谢谢。’
至于单纯就想吃糖,并不想和七宝玩的小朋友,拿了糖就跑开了。
一旁的律景芝见此,眸光沉沉的嘀咕:“给这些臭小子吃糖真是浪费表情!”
季焕亭闻言,难得漾起一抹好笑的看她,觉得她这副为七宝打不平的模样怪可爱。
“咱儿子又不是钱,谁都喜欢?”
“朋友嘛,有一两个就不错了,现在七宝还小,最重要的是帮七宝走出他自己的世界,这孩子太孤僻了。”
七宝的性子,回来的这段时间季焕亭也算是发现了,孤僻,缺乏安全感。
这才导致但凡谁对他露出一点好意,就格外黏人,因为怕被抛弃。
一想到这里,他一个大男人的纯钢铁心都忍不住酸疼起来。
而律景芝则是被‘咱儿子’这三个字给惊住了。
为什么?
因为太暧昧,太亲密了,像一道细细的电流在冲刷她全身。
但这种感觉过后又是暖呼呼的,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们三人紧密牵连起来。
温暖,眷念,牵挂,甚至让她生出了一丝归宿感。
她这是怎么了......
第39章 育儿不易,产生分歧
得到糖果的小朋友迫不及待的丢进嘴里,甜甜的感觉充斥在他们口腔,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起来。
有小朋友热情的上前想要拉七宝一起玩耍,却被七宝挣开。
见他扭头抱住季焕亭的大腿,有些怯怯。
季焕亭无奈的扶额。
看见被拒绝了一脸受伤的小朋友道:“七宝现在还不太适应,等他适应了就不会拒绝你们了。
以后一起玩的机会还有很多,今天你们就先回去吧。”
队上的小朋友最近才知道这个帅叔叔是七宝的爹,只觉得他很好,很温柔,又好看!
要是他是自己的爹就好了!
刚才想要拉七宝玩耍的小男生红了红脸,重重点头:“知道了叔叔,以后我带着七宝玩!
他就是我弟弟,叔叔你是不是就可以做我爹了?”
季焕亭/律景芝:“......”
弟弟可以乱叫,爹不可以乱叫的喂!
而本就心思敏感的七宝,听懂了那小男孩的话,本就圆溜溜的鹿眼睁得更大了。
他放开季焕亭的大腿,捏着小拳头,奶凶奶凶的朝着那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赏了一个看似威力很大的小拳拳。
蓄着蛋花泪的眼睛里还充斥着小愤怒,大声说道:“我、不要你们做朋友!”
吼完之后的七宝,就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细细的哭了起来。
他不要和他们做朋友,爹是他的爹,他一个人的!
那小男孩被七宝这么一下子给唬住了。
本来那小拳头锤在身上没多疼,但他却哇的一声同七宝一样哭出来了。
目睹了整个‘事故现场’的两人齐齐抽了抽嘴角,这......
哄小孩他们不擅长啊,而且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七宝哭的这么伤心欲绝。
律景芝只觉得自己那颗老母亲心都揪疼了起来,上前一把捞起七宝抱在怀里就是一顿哄。
全身僵硬的季焕亭只好硬着头皮去安慰那小男孩。
却被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虎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娘?”
“看老娘不剁了那挨千刀的,竟然敢欺负我儿子!”
随即看了眼哄娃的律景芝和面无表情的季焕亭,愣了愣。
有些不确信的问道:“虎子,是他们欺负你了?”
见虎子娘这架势,原本都准备火力全开,准备应敌的两人。
只听虎子抹了抹眼泪,摇了摇头:“不是。”
虎子娘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季家夫妻俩欺负了他儿子就好说。
她瞧着夫妻俩的品行也不像是会欺负小孩子的,而且他们可是队上的恩人和荣誉呢。
但正是因为如此她就更疑惑了,一把拽住他的手:“没人欺负你哭什么?”
虎子已经七岁了,对于自己刚刚的行为多少还是有羞耻心的。
但他娘问话了,又不好不说,有些扭捏的说道:“刚刚季叔叔说请我们吃糖以后带着七宝玩。
我就说以后我将七宝当弟弟一样带着他玩,叔叔可不可以也做我爹?
但七宝打了我一下还说不要和我做朋友,我就有那么点伤心。”
此话一出后除了哭的惊天动地的七宝,其余大人纷纷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只觉得小孩子的思想都是这么画风清奇的吗?
律景芝只觉得原本都缓了点的七宝,现在像颗烫手的山芋。
哭的她不仅心疼,这脑瓜子还嗡嗡的疼!
于是转手将这小哭包塞进季焕亭手里,自己惹的自己哄去吧!
虎子娘见此,也是无语了。
一巴掌呼在自己儿子后脑勺上:“臭小子,那是人家七宝爹!
你可以拿七宝当弟弟带他玩,但是可不能乱认爹,不然你回去你亲爹非宰了你不可!”
想到自家五大三粗,下手没个轻重的爹,虎子一个激灵。
“好吧,七宝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认季叔叔当爹了,那我以后还可以和七宝玩吗?”
律景芝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但是现在七宝累了,改天你们再一起玩。”
有一对超级父母,七宝幼崽出门都不带腿的。
至于她说的七宝累了,那就是哭累了都没劲儿了!
蔫拉吧唧的窝在季焕亭颈窝,时不时还打一个哭嗝儿。
虎子得到确切答复,屁颠屁颠的被他娘给拎着回去了。
回到季家后,两人觉得比上战场还累。
季焕亭抱着哭累了睡着的娃,律景芝则是拧了他的小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瞧着小可怜的模样哦,咱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一个是才回来一个多月在此之前从未见过面的爹,一个是每天相处却没有给过母爱的娘。
今天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七宝觉得他们是不是不要他了?
所以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只能哭?
季焕亭有些头疼,又有些心疼的看着哭的睡着了也紧紧抓着他衣服的七宝。
“估计,可能是吧。”
两个都是从来没有跟幼崽接触过的人,极其缺乏育儿常识。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养一个小孩,所以本能的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
毕竟看这队上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但似乎忘记了七宝的情况遭遇多少和别人还是有些出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