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些为难,难道真要将她往火坑里推不成?
突然一道声音从众人背后响起,高大妮满眼愤恨的指责季玉英。
“季玉英,你少在哪里装腔作势,哭哭啼啼的,刚才你在屋里的所作所为要我提醒你吗?
要不是你跑来告诉我们,说这里不能呆要带着我们逃命。
说什么这里的水库修完就会让我们去另外的地方,永远都回不了家!
你还问娘钱在哪儿,你敢说你不是为了钱而来冒这个险?
后来娘说钱没了,你就想撇下我们自己逃走,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季玉英现在都快恨死高大妮了,“二嫂,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非得要和我作对吗?”
高大妮冷笑:“娘自私,养了一条白眼狼放你走,可我也是做娘的人,我的孩子怎么办?”
随即高大妮看向李广城:“李哥,我恳求你用着女人换我儿子女儿一条生路成不?”
愣在原地的父子俩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们现在只觉得自己站在一条钢丝绳上,进退两不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广城倒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呢。
他挥开父子俩,抓着季玉英胸前的衣领将她拖向自己,深深的闻了一口。
年轻女性身上淡淡的香味自鼻尖传来,他只觉得心潮澎湃!
“好啊,用她换两个小孩儿是吧,成交!”
季玉英疯一般的摇头,泪如泉涌:“不。不要!爹,大哥,救我!”
李广成看了眼欲上前的季家国,警告道:“我再说一次,不过一个女人!一个赔钱货而已。
难不成你们还想为了他不顾自己和一家老小的死活不成?”
此话一出,父子两心思歇了。
是啊,季玉英不过一个女儿,他们还有五个小的在这里呢。
而且现在他们在别人的地盘上,是死是活都掌控在别人手里,哪有什么人权?
季父叹了口气,道:“英子,听话。”
只见她原本泪眼朦胧的眸子里的光破碎了,对刚才他爹的那句话完全不敢置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而李广成直接连拖带拽抱走的季玉英。
高大妮心头浮起一丝快感。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季玉英回过神眼含绝望的看向李广成跪下求饶:“李哥,对不起不该咬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唔......”
李广城一把揪住季玉英的头发,捏住她的嘴巴凑近她,邪笑:“你倒是比这工地上火柴棍一样的女人有看头!
怪就怪你不该来,现在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不顾她的挣扎,李广成随手抽了一个帕子塞进她嘴里以免她乱叫。
只那一刻,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眸底的恨意和绝望同时到达了顶峰!
她恨!
她恨季家所有人!
但她更恨律景芝和季焕亭!
要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她,她又如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李广成住处这边的情况到了后半夜才结束,偏生众人只能当个聋子。
而小屋子里的季家众人,除了几个小的和昏迷的季家明,没一个睡着了的。
直到天大亮,大家伙陆陆续续起来工作。
对于昨夜的事大家只字不提,全当没发生过一样。
李广城一脸餍足的起身去监工。
而季玉英在他关上门的一刹那就睁开了双眼。
看着遍体鳞伤的自己,眼神有些空洞,心底却是滔天的恨意。
她像是失了魂一般的喃道:“有朝一日,我定会让你们万劫不复!”
第44章 审查站有问题
复兴大队。
律景芝起床的时候,发现季屋里除了睡得像小猪一样的七宝,已经不见季焕亭身影。
灶房的锅里还温着热粥,她笑了笑,真是个嘴硬心软的男人。
她趴在床上捏了捏七宝的鼻子,逗弄道:“小猪宝,起床啦~”
七宝睁开惺忪睡眼,抱上律景芝的脖子,软软叫道:“娘~”
一股扑面而来的奶香味,熏得律景芝有些愣神。
往七宝身上嗅了嗅,怪好闻!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吸娃,原来真的上头啊!
七宝被他娘弄得痒酥酥,咯咯笑出声:“娘~小狗狗~”
律景芝虎躯一震,拍了拍他的屁股。
低头用高挺的翘鼻去顶了顶他的小鼻头,笑骂:“臭崽崽!敢说娘是狗子,错没错?”
和七宝在床上玩了一会,结束这短暂的亲自时刻,七宝的瞌睡也醒了。
“走,自己乖乖穿鞋,吃完饭我带你去玩好玩的!”
七宝蹲在地上穿鞋,外头看了看她:“娘要带七宝去玩什么?爹呢?”
她将七宝捞起就往灶房走去:“玩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你肯定会喜欢,你爹不知道哪儿去了,咱们不带他玩儿。”
不知道哪儿去了的爹,此刻正在县城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季队,不瞒您说,我留在这里很大的原因就是在调查这里的审查站。”
狄生说着便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给季焕亭,却被他拒绝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体制内的人了,不适合再看这些消息。”
“我起先也是觉得有些怪异,所以才过来问问看你这边知不知道些什么。”
“既然你们也察觉了,那就不是我该插手的事了。”
见季焕亭将自己和他们的关系撇得这么清,狄生有些急切的开口:“季队,您别这么说,我相信您的为人才敢给您看。”
“而且一旦上面发现您的伤好了,肯定会让您复职的。”
“更何况当初送您回来的时候就说了,那位置一直给您留着。”
季焕亭垂眸,嘴角勾起一抹轻松自在的笑意:“狄生,现在我的情况除了你,就只有黄老五知道。
或许这里还有别的探子,但我不在意,能瞒一时是一时,就让上面一直以为我废了吧。
狄生,我累了,那样的日子我倦了,四年前我回来结完婚之后接到任务就离开了。
四年时间,那样的日子你无法想象我是怎么过来的。
后来我终于寻得机会,抱着同归于尽为死去的战友报仇的心思,将那处罪恶据点炸毁。
本来我也没想过我会活着,现在这样就好,哪怕是短暂的安宁也好。”
那样绝望恐惧,惨绝人寰的至暗经历,回忆起来都是噩梦。
要不是他内心足够强大,抛除一切杂念和对外界的联系,小心谨慎的行事,也不会扛到最后。
中间牺牲了多少战友他不想说,太过惨烈。
受伤初期,他甚至受到应激创伤心理障碍的影响,时时刻刻在枕头下放一把匕首。
只要有人靠近,他都会条件反射的挥出匕首,那段时间没少伤人。
直到回来后,他知道自己有了个儿子,身边也没什么危险威胁到他,他才不会睡到半夜就醒来。
所有的情况好转还是从遇到她开始。
闻言,狄生无奈的点点头。
对于那件事他们少数人略有耳闻,但是S级绝密计划,多的就不清楚了。
季焕亭起身笑道:“那么接下来得事情就交给你们,我该回去了。”
狄生看着季焕亭得背影,眸底闪过片刻迷茫。
他很好奇,是什么将昔日冰冷没有感情的战神变得这么温柔宁和?
季焕亭回到家里的时候,不见母子俩的身影,他蹙眉。
这会子大家伙还在地里忙活,他询问后才得知律景芝带着七宝上山了。
“娘~好玩,狗狗好好玩。”
季焕亭闻声而来的时候就瞧见律景芝靠坐在树根下,七宝则是抱着一个雪白的毛团子在滚草地。
“七宝。”
玩的真开心的七宝听见有人叫他,朝着季焕亭的方向望去,咧了咧小嘴巴高兴的叫道:“爹~爹~”
他蹲下身理了理七宝身上的小树枝:“你们怎么上山来了,这里面可是有猛兽怎么不长记性?”
对于律景芝喜欢往山里跑这个习惯,真的是屡教不改。
就连对上的人也说不听,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律景芝是有福之人,这些生物不会伤她。
他一时语塞,究竟是谁给他们强行洗脑这么成功的?
律景芝懒洋洋的半阖眼眸,知道季焕亭这话是在问她。
抬起一只手垫在后脑勺,慢悠悠开口:“嗯,知道,这不是没事吗?”
季焕亭拧眉:“能不能不要将这么危险的事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你还带着七宝,万一呢?”
这女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话?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将这世间万物放在眼里过一般。
即便有时候看七宝的眼神是疼爱,是喜爱,是万般纵容,可总觉眸底深处带着他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