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青年表示赞同,“而今锦州正是缺人的时候,我们早点搬过去,说不定我也能努把力,混个小官当。”
老二有点心动,又犹豫地看了看妻子,再看向父母。
老头子也有些心动,可考虑到路途遥远,他道,“不急,我好好想想。”
看着比较心急的大儿子,他说:“你们也好好想想,搬家毕竟不是件小事。”
三个儿子和两个儿媳都点头:这确实是一件需要好好思考的大事。
他们家不是很紧急,而在遥远的另一个郡,有家姓伍的人家,正愁眉不展,不知道该怎么办。
郡守家那个暴虐成性的混账大儿子看上了他们家小女儿,非要逼她嫁给他做妾。
小女儿原本有个未婚夫,也被打断腿,迫得他不得不上门退婚。
伍家看着对方一瘸一拐的样子,只得答应,总不能真害人家丢命吧。
伍家小女儿痛苦地捂住脸,“爹,娘,我不要嫁给他!我要是进了他家大门,你们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伍家主沉沉叹气,“可现在这局势,他摆明了不肯放过你,我们能怎么办?”
小女儿咬牙,“如果你们非让我嫁过去,我现在就吊死!反正都是死,我自己上吊,总比被那混账折磨死要好!”
伍夫人一听,眼泪流了下来,她抱住女儿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啊!”
伍家主看着哭成一团的妻女,深感绝望。
他何尝不知道郡守家那个大儿子猪狗不如,一旦女儿嫁过去就是跳进了火坑,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狗东西现在享受逼嫁的快乐,一旦惹急了,直接对他家动手,把女儿抢进府怎么办?
三个人在这里无可奈何。
伍家已出嫁的大女儿在二儿子的带领下进屋来。
大女儿也不废话,进屋就亮出了一份来自锦州的报纸,沉声道,“先假装答应嫁给他,然后我们偷偷搬去锦州!”
伍家主瞪大了眼睛。
伍夫人眼角带泪。
小女儿张大了嘴。
去锦州?!
伍家大女儿办事一贯雷厉风行,她三两句介绍了锦州的情况,说明了去锦州的好处。
然后就让二弟去郡守府告诉那个猪狗不如的王八蛋,她家小妹经家人苦劝,愿意给他做妾,让他派人上门谈婚事。
伍家儿子二话不说就出了门。
伍家主:“……”
大女儿瞪眼,“接下来好好装一装,先骗过对方,我们找机会逃去锦州!”
有了一个态度坚决的主心骨,小女儿也镇定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大姐,我们逃得出去吗?他能不派人盯着我们?”
大女儿冷静道,“放心,我去找锦州的人求助。”
“锦州的人?”伍夫人不解。
大女儿道,“这报纸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因为城里有锦州的人,大不了把小妹的嫁妆给他们作为救命的报酬。”
眼见妻子和小女儿放松了下来,伍家主便也没说什么。
他和大女儿走出了房间,两人去了书房。
“你真的觉得锦州是个好去处吗?”伍家主忧虑地看着大女儿。
大女儿两手一摊,“不然怎么办呢爹?那王八蛋的爹是郡守,您觉得谁会不给郡守面子帮我们呢?”
伍家主叹气,谁让他没用,当不了官,如今连小女儿都保护不了,累得大女儿给他想办法。
“爹,这不是您的错!”大女儿宽慰道,“我们斗不赢就逃,全家都活着比什么都好。”
这个世界上,有些父母爱小孩,也有些父母不爱小孩。
在某个小县城,有几个少年人正在讨论怎么拯救他们可怜的小伙伴。
“小芹那个破爹,有事没事就打她,小芹再这么被他打下去……”扎辫子的女孩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头发枯黄的男孩义愤填膺,“他不止打小芹,也打小芹的俩妹妹!他不会是想打死她们吧?”
小眼睛男孩阴阳怪气,“不会的,他还想将来卖女儿换钱呢,要是把小芹她们打死了,他哪来钱给他宝贝儿子娶媳妇?”
“宝贝儿子?”扎辫子女孩啐了一口,“这种破爹也别想生儿子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也清楚,一旦小芹真的有了弟弟,和她妹妹们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但她又想不到别的办法,气得直跺脚。
扎双环髻的女孩说:“还有飞飞,他爹娘真的莫名其妙,拿他当根草,拿他弟弟当个宝。”
要说小芹她爹重男轻女吧,飞飞他爹娘对待两个儿子一个天一个地,实在是不能懂。
也不是说别家父母就不偏心,但像飞飞他爹娘这样,对大儿子非打即骂、压榨他干活、喂些残羹冷炙,对小儿子却宠得不行,好像大儿子是捡来的一样。
……不会真是捡来的吧?
双环髻的女孩猛地站了起来,道,“这样下去不行!”
双丸子头的女孩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奶奶说,隔壁村有个姐姐被她爹娘折磨死了!”
她这话把小伙伴们都吓到了。
小眼睛男孩急道,“那这么办?”
头发枯黄的男孩恨恨咬牙,“可我们要怎么才能救他们?我们也是小孩!”
“让他们跑!”双环髻的女孩语气坚决。
跑?小伙伴们看向她。
双环髻的女孩说:“我爹昨天进了趟城,回来就骂骂咧咧,说锦州那位新州牧牝鸡司晨!”
辫子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什么鸡什么司?
小眼睛男孩问,“什么意思?”
双环髻的女孩:“……”
她连忙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锦州换了一个新主人,她给老百姓吃饱饭,给老百姓读书。”
“锦州?”
“你是说让他们跑去锦州吗?”
“可是……”
双环髻的女孩振振有词,“他们还是小孩子,没办法养活自己,但是如今锦州的州牧愿意养小孩,也能给他们新户口!”
头发枯黄的男孩提出关键词问题,“可是,他们这么小,能走到锦州吗?”
辫子女孩担忧道,“对啊,我们这里离锦州不是很远,但也不近啊。”
双环髻的女孩:“……”
她嘟嘴,“对哦,这也是一个问题。”
小眼睛男孩想了想,问,“你爹在城里听什么人说了什么?”
双环髻的女孩摇头,“我不知道。”
小眼睛男孩说:“那我们找机会去城里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办法。”
几个小伙伴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决定为自己的朋友寻找活下去的机会。
……
锦州发出去的报纸是有用的。
无数处于困境中的人,一些想要改变未来的人,一些单纯向往锦州的图书馆的人,都想要到锦州去。
有人收拾东西马上出发,有人尽力说服家人,有人想办法和锦州的人搭上线,寻求帮助。
贺青蓝成为了很多人的希望。
当然她也挨了无数的骂。
她一个女人,做了锦州的州牧,还给百姓分地、自开科举,实在是巴拉巴拉。
贺青蓝懒得管别人是夸还是骂。
她正盯着锦州上下的建设。
第104章 阅兵 太帅了,我们要搞一场!
军营。
新招的兵卒们正在训练。
他们分为一百人一队,十行十列,整整齐齐地站着,横看、竖看、斜看都是一条线。
每队有一位教官,正在教新兵们立正、稍息、左转、右转、前后转。
新兵们:“……”
他们中,大部分人没有当过兵,但小部分人先前是锦州军队的兵。
大家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训练,怎么不跑步,不练枪,在这里转啊转的?
有人鼓起勇气提出了质疑。
教官却说,你们只要照做就行。
新兵们面面相觑。
他们照着教官的动作挺胸收腹,站直了身体。
教官挨个检查,这个拍拍脊背,“不要驼背,站直了。”那个拍拍小腹,“你这个肚子,收腹!”这个拉拉手,“五指并拢,贴近裤缝。”那个提提脚,“双脚分开一点。”
……
教官沉声道,“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一炷香。
两炷香。
新兵们:“!”
有人受不了,怎么光是站着就这么难受啊?先前还以为站着很简单呢。
相对来说立正和稍息只是站得腰背和腿脚不舒服,左右转就是折腾新兵,又折腾教官了!
因为很多人分不清左右!
“向左转。”
张甲往左边一转,正对上右转过来的陈乙,两个人四只眼睛一对,陈乙呆了呆,小声问,“我错了?”
张甲猛猛点头。
陈乙连忙转了过去。
“向右转。”
赵丙愣住,右?右边是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