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思索,“还是您要用一滴神血或者一根肋骨变成人?”
谁知他们的小主子竟然是个和他们的一样的凡人。
贺青蓝:“哦不是,是我从另一个世界挑选的孩子,天资非常棒,是天生的政治家。”
方望舒松了口气。
程辉则是有些失望:来历竟然如此正常!
程辉问,“您何时将她接来?”
贺青蓝回答,“至少也要等我们进京。”如今就将人接来,到底不如进京后天降继承人更有牌面。
而且肖晗很会带小孩,让他再带一段时间吧。
与此同时,盛州,宁怀安收到了越尧的飞鸽传书,是一封求救信。
宁怀安看完,心下一惊,他马上去找了方钦,两人到女子军营见莫惊春。
莫惊春正在练兵。
“喝!”一个个子高挑、肌肉发达的女青年动作干脆地挥拳,一拳打断了成年男人大腿一般粗的木桩。
小麦色皮肤的少女拉弓搭箭,瞄准了移动靶,松手,箭支飞出,稳稳地扎进了靶心。
“喝!”“喝!”“喝!”几十个年轻女性站成五排,手持长枪,在队长的指挥下一遍一遍刺出。
“一二一、一二一!”绕圈跑的女子们已经跑得满头大汗,但谁也没有露出不耐,坚持朝前跑着。
……
当兵就是这么辛苦啊。
看着辛苦训练的女兵们,方钦心道,希望有朝一日上战场,她们能不辜负今日流的汗和泪。
莫惊春知道宁怀安和方钦来找她,十分惊讶,但也意识到出了什么事,便将训练交给女兵营的负责人,先去见他二人。
宁怀安给莫惊春看了越尧的求救信。
“猫儿山战败,越尧带老弱妇孺逃走,如今正往盛州而来,郑既明的兵在追杀他们。”方钦快速解释道,“他向我们求救。”
莫惊春的神情变得凝重。
她看完信,抬眼望向宁怀安和方钦,道,“你们怎么想?”
方钦道,“按越尧信中所写,若我们救下他要保护的人,让那些人留在盛州生活,他愿从此为神女效力,竭尽所能报答神女。”
宁怀安没想太多,道,“这个生意可以做。”顿了顿,语气微酸道,“神女还挺喜欢越尧的。”
方钦:“……”
莫惊春:“哈?”我怎么不知道?
这笔买卖莫惊春答应了。
他们也做不到看着越尧带着逃亡的那群老弱妇孺死在郑既明手下。
宁怀安马上叫来骑兵营校尉,安排他带兵去救越尧。
校尉心下疑惑,但什么都没说,大声应下,接着便点兵出发,直奔越尧而去。
报社的谢莺时正在奋笔疾书写策划,裴文照给她来信,建议搞一个论道,这让谢莺时脑中灵光一闪。
她在图书馆泡了两天,看完了所有关于辩论赛的书,出来就开始废寝忘食地写策划,打算在次日晨会上提交:她要建议在全云国举办一场辩论赛,组队制。
她咬了咬笔杆,继续往下写,“……我们印刷坊可以针对所有参赛人员实行低价出书服务,吸引广大的学子前来。”
“另外,我认为,我们可以在报纸上故意刊登一些挑衅的文章,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激发他们的怒气,让他们想来我们锦州吵架……”
“获胜人员的奖品可以……”
她写了三分之一,听到外面的过道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抬眼就看到一个人从门口快步跑过。
谢莺时心下疑惑,便起身出门问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同事激动地回答,“玄台湖余文江战败了!”
谢莺时:“!”
如今各处都在打仗,你打我,我打他。
只要是战争,就会有胜负,要么你赢,要么我赢。
玄台湖众人没能守住他们的地盘,旗杆被斩断,大旗落在了血水里。
几位被打散的首领带着还活着的兄弟们,各自踏上了逃亡之路。
郭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望向和他在一块儿的吕风,沙哑着声音问,“军师,我们怎么和大哥他们汇合?”
吕风闭了闭眼睛,“我们先逃吧,等找到一个新的落脚点后,再探查其他人的下落,给他们写信。”
郭浪答应了。
他问,“我们现下去哪里?”
吕风想了想,“滁州与晁州的交界处。”
吕风和郭浪不知道,他们的兄弟,赵三祥在逃亡路上,被追兵追上,为了掩护方丽娘等人逃走,死在了追兵箭下。
方丽娘满脸泪水,她回头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赵三祥,泪水落在了空中。她毅然决然地带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跑。
再不回头。
余文江也深受重伤,他和两个照顾他的兄弟藏在了一个小村子里养伤,让其他人先逃。
大家本来不愿意丢下大哥,余文江故作愤怒,“怎么,玄台湖丢了,你们便不认我这个老大了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其他人只好留下他,开始了逃亡之路。
-
作者有话说:13000/20000
本文还有20章左右完结,写到小贺称帝
第143章 逃亡(修) 报完仇回来跟我们打卢鸿……
落霞坡。
一众敌军追了上来,队伍中的老弱妇孺吓得不轻,着急忙慌地朝周遭跑去。
越尧见状,立即上前,厉声呵道,“大家不要乱跑,小心踩踏!都停下来,听我指挥!”
有他这个主心骨在,受到惊吓的人们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们停下脚步,担心又信任地朝他看来,等他下命令。
“马平、刘宝仁,你们带大家先往前边走!”
被点名的两人立即提刀出列,“是!”
越尧从马背上取了偃月刀,翻身上马,用力扯住马的缰绳,“其他人,和我一起杀敌!”
护送的兄弟们齐声应道,“是!”
家眷们依旧紧张、害怕,但这一路走来,都是越尧护着他们,虽然有人在逃亡途中受伤,可终归一个没死,故而大家对越尧极为信任。
看越尧让人带他们先走,他们不放心地嘱咐道,“二当家的,你们可一定要小心啊!”
“二当家的,若是打不过就不要打,我们只管跑。”
“你可一定要追上我们!”
“越大哥,我们在前面等你哦!”
越尧心里一暖,他大笑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亲自送你们到锦州!”
马平和刘宝仁组织众人快走。大家也没再拖拉,抱起小孩,扶住老人,快步朝前走去。
越尧等人留下。
少年将军环顾四周,眸中闪烁着精光,他道,“我们设个埋伏,好好和他们打一仗!”
只要绊住追兵,让家眷们逃出追击范围即可。小伙子们能从追兵眼皮子底下撒欢跑,家眷们可不行,必会遭遇屠杀。
没过多久,追兵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范围内。
负责盯梢的人快步跑来汇报。
越尧面色冷峻,他举高了偃月刀,“诸位,我们绝不能让他们追上去!”
兄弟们目光坚定、表情毅然,大声应道,“好!”
两边于落霞坡相遇,一句话没说就打了起来。
锋利的偃月刀挥出,骑在马上的敌人下意识地身体后仰,越尧反手又是一刀,直直地砍在了对方右臂上,鲜血瞬间沁出,染红了衣袖。
越尧目光一寒,刀刃自上而下劈下,径直劈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将其劈作了两半。
尸体自马背上落下,倒在了地上。
马匹受惊,即将逃窜之际,越尧迅速伸手,扯住了缰绳,然后扭头,“小蒋!”
正好在旁边拎着流星锤打架的蒋善快步上前,接过越尧甩过来的缰绳,借力翻上马背。
同一时间,蒋善手中流星锤挥出,将刺向他的剑荡开。
越尧手起刀落,敌人迎面挨了一刀,也倒在了地上。
猫儿山一干人等为了保护家眷们,打得很拼。
追兵同样很拼:追了这么久,两三次都险些追上,哪知带着一群老弱妇孺,越尧等人依旧逃掉了。追兵们的怒气值逐渐增加,恨不能擒获越尧后生啖其肉!
不断有人被杀死。
不断有人重伤倒下。
失控的马蹄踏过活人的身体、死人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落叶和泥土。
越尧抬手擦过染血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望向前方的眼中带着不屈的期望:盛州的人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只要撑到援兵到就好了!
援兵到了,大家就没事了,能被安全地护送到盛州。
他不敢去想,若是宁怀安对他的交易不感兴趣,不派援兵前来,又该怎么办。
万幸因为贺青蓝曾经亲自点过他越尧的名字,莫惊春和宁怀安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派出了援军。
盛州军骑兵营校尉肖万涯奉命率军前来,马蹄“哒哒”,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