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丙鼓起勇气问,“组长,决赛的辩题决定了吗?”
林秋浦摇头,“我不知道。”
工作人员庚脱口而出,“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林秋浦瞪了他一眼,“你要不要去问问部长?”
丙和庚乖乖闭上了嘴。
林秋浦道,“工部那边决定举行一个雕刻比赛,报名时间在半年后,活动举办时间在一年后。我们□□和宣传部将会协助他们。”
工作人员们大为不解。
“工部也要举办比赛?”
“雕刻比赛,听起来还挺意思的。”
“那我也能去报个名,我雕小动物雕得不错。”
有人举手提问,“为什么报名时间和举办时间在那么久之后?”
林秋浦回答,“当然是为了给参赛选手准备参赛作品的时间。”
手工作品和辩论赛还是不一样的,没几个月的时间很难雕出好作品。
一个女工作人员说:“既然能举行雕刻比赛,那是不是也可以举行刺绣比赛?”
站在她旁边的男同事右手握成拳头捶了一下左手手心,表示赞同,“刺绣作品也是非常不错的艺术品。”
“不如就来一次十字绣比赛?”一个中年男子提议,“正好可以促进十字绣的销售。”
同事们:“哇!”
“不愧是老婆开店做生意的男人,真有经济头脑。”
林秋浦想了想,提议道,“有机会你们可以找苏宇欢提建议,如果她感兴趣的话,会找秦部长说的。”
不过……
辩论赛、雕刻赛、刺绣赛,那是不是也可以举行绘画赛、书法赛、弹琴比赛、唱戏比赛、合唱比赛?
林秋浦:“……”
他细细一想,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挺好的,如今可是战时,举行各种活动能让百姓调剂一下心情。
但受限于战时,基于各方面的因素,参赛人员应该不会很多,就像辩论赛一样。
林秋浦决定找机会和他们部长、秦部长提一提。
第150章 草原 我们来挑一个合作对象
燕回关。
因为援助来得及时,异族大汗想用病羊让边关军民身染疫病的阴谋没有得逞,相反激怒了大家,激发了战斗力。
女兵也好,男兵也好,百姓也好,都想要和异族打一仗,报此次的仇。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居然收买了我们的人,耍这种手段!”
“那可是马瘟病啊,我们差一点就……”
“那几个叛徒真该死啊,为了一点好处就要我们都去死!”
“多亏了梅大夫她们不辞辛苦赶来!”
“是啊是啊,梅大夫可真是好人。”
“一定要给对面那帮畜生点厉害瞧瞧!”
“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我们要打回去,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那帮混蛋真不是人,我家里人就染上了羊瘟,我这段时间担心死了。”
“打回去!打回去!打回去!”
“我们去找宋小将军请战!”
宋知韫设宴招待了锦州过来支援的众人,郑重感谢了他们。
苏茂音端着酒杯,语气诚恳,“您客气了,我们也是为了保护我们云国的百姓。”
“是啊是啊,若非你们守住了边关,异族南下,百姓的日子不知道会有多艰难!”
“我等感念诸位大恩!”
梅乐姝夹了一块烤羊腿,笑道,“你们也不要互相谦让了,大家互相帮助,各有所得。”
众人举起酒杯,“正是正是。”
“喝酒喝酒。”
朱遇嘱咐宋知韫道,“令尊如今的身体已不能再上战场,边关的一切、中原的百姓都要交给您了。”
宋知韫仰头一口喝完一杯酒,朗声道,“宋知韫必不负所托!”
开完庆功会,苏茂音他们就离开了,各自回自己的住处休息。
一位男青年眺望不远处的草原,忽然感叹,“若有一日,没了战乱,我想带我的妻子来这里旅游,她肯定会很高兴。”
女同事想了想,“在草原上骑马、吃烤羊肉、看本地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
男同事笑道,“只怕我们活着的时候,过不上那样的好日子。”
男青年叹了口气。
宋知韫和各将领没有回去休息,他们在开会。
一个将领道,“异族的前任大汗刚刚病死,他的三儿子力压一众叔伯兄弟成为新大汗,接手了一应事宜。这次的毒计就是他使的。”
“那他还挺厉害,上位得这么快。”
“但凡他们闹一闹,我们都能抓住机会……这个新大汗真不一般。”
“现在不是夸他的时候!”
一个女将若有所思,忽然提道,“我记得前任大汗有十几个儿子吧。”
坐她旁边的人转头看她,“你是想?”
“他那些兄弟未必服他,如果能得到我们的支持,不知道有没有蠢货会动心。”女将平静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这一提,便有人冷笑,“怎么会没有?自然会有!我们的历史上又不是没有为了争权夺位勾结异族的畜生!”
前朝中期,三位皇子争夺太子之位。二皇子为了干掉自己的政敌五皇子,竟在五皇子出征与异族作战时,勾结异族,出卖五皇子,致使几万大军埋骨边境,无数百姓惨遭屠戮。
后来事情暴露,二皇子受全天下唾骂。
本朝正是吸取了教训,才会安排了大军镇守燕回关,防的就是异族再次入关。
在宋归之前,已有无数将领将一生献给此处,到死未回故乡。
亦有无数军民为了守护大魏百姓,或牺牲或老死,与亲人再未见面。
一位武将露出思索的表情,“所以,你们是想,收买一个有能力一争的人,辅佐他和新大汗打擂台?”
“正是,”女将道,“我们若是告诉他,我们愿意与他合作,出兵帮他打新大汗,有多少人能拒绝我们的好意呢?”
另一个武将问,“我们如何取信对方?”
宋知韫道,“订立和平条约。”
“那我们来挑一个合适的对象吧,要有野心,要善于隐忍,要有一定的能力,不过也不能太有能力,免得……”
女将“呵呵”一笑,“不必担心,对面若有出类拔萃的人,也就不会让新大汗这么顺利地继位了。”
众人:“……”确实如此!
没过几天,负责送物资过来的苏茂音等人先行离开。
以梅乐姝为代表的大夫们则留在了边关,继续为本地的军民治疗、看病。
苏茂音坐在马车里,给好闺蜜林惊鹊写信,“有没有兴趣往草原上走一趟?我感觉那边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非常适合你们情报部的人发挥。”
她写完后,收起水笔,将信纸折好放进了竹筒里。
草原啊。
苏茂音捏紧了竹筒,若神女能得天下,将来终有一日,她的剑也要挥向草原。
在那之前,能做一点削弱草原实力的事便做一点吧。
雪白的信鸽带着旧友的寄望和思念,飞向天空。
飞向遥远的西北。
屋檐下的麻雀在“喳喳”鸣叫,站在屋檐下的人却没有心思理会它们。
他们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站在比赛台两边的参赛人员进行辩论。
辩题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
一方坚持“万物皆备于我”,主张人的思想和意识决定事物的发展。
一方坚持客观事物不因人的思想而改变,只要有风旗帜就会动,无论你睁眼还是闭眼世界都存在。
一方抨击对方:你说事物不因人的意识而改变,那笔墨纸砚是天地初开便有的吗?不是人造出来的吗?
一方冷静反驳:唯物主义并不否认人的意识对于事物的作用。
围观群众听得很起劲。
双方选手唇枪舌剑、滔滔不绝,听得大家一会儿觉得一方说得很有道理,一会儿又觉得另一方说得也没错。
就如同那墙头草一般。
“辩论嘛,本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位外地来的学子边听边和同伴说道,“不过这‘唯物主义’我先前着实很少了解这方面的内容。 ”
他最近刚认识的朋友是本地人,殷勤地给他介绍锦州图书馆:“你得空去借两本唯物主义的书看看,‘唯物主义’讲‘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的反映’、‘意识能够反作用于物质’、‘一切从实际出发’。”
外地学子一愣,嘴里将这三句话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这唯物主义有点意思。”
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女郎正在讨论哪边更有可能获胜。
“还挺难选的,双方都发挥得很好,就算被攻击到薄弱处也没有紧张,而是冷静地换了一种说话。”
“要不说人家能进决赛呢,能进决赛的都少有弱者。”
“如果是我,刚刚恐怕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