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他的书童去请程辉。
然后才给祝云蔚介绍了他们龙渊书院变态的月考、期末考、期末考。
“如果成绩下滑太多,夫子会请家长去书院喝茶。”
祝云蔚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愉快地眯起眼睛。
他喝了一口茶,不解地继续问,“只是考试,他们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那样?题目很难?”
祝游川知道他为何会有此一问。
祝云蔚天资聪颖,学什么都能很快学会,自然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怎么聪明的普通人,背一篇文章要读几十遍,类似的数学题做十几道依然会做错。
祝游川也不打算解释,只是笑了笑,“等他们考完了,我拿张卷子给你看看。”
等你亲手写一写,你就知道了。
祝云蔚颔首。
他不知道他将会打开怎样的一扇大门。
程辉来得比较晚。
祝游川给双方互相做了介绍。
程辉露出和善的笑容,“神女现在就在神女府,诸位请随我一道过去面见神女。”
祝云蔚眸光微闪,他沉声道,“好的,麻烦了。”
宁州的使者们低调地交流了一下眼神:这么快就能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神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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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文了,我这一章写了五个小时[裂开][裂开][裂开]
周三我努力更两章
第69章 得见 莫非安陵郡的郡守特别能干?……
以祝云蔚为首的使者团很快就在神女府,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女。
贺青蓝听了他们的来意,直接点了头,“通商一事,我没有意见。”
“具体事宜,尔等同行政厅商议,财政部部长云幼宁两日内便能回到安陵。”
祝云蔚听了颇为惊讶,这位神女,竟是完全放权给她的手下?
她就不怕……
程辉看起来也毫不惊讶,恭恭敬敬地应下。
安陵郡这边什么情况?
使者团怀着满腔好奇退出了神女府。
贺青蓝坐在椅子上不动,她看着识海中那张地图。
安陵郡当前的发展还是不够,若是想要拿下锦州,怎么也要再发展几年。
可胡麟和孙砚南未必会给这个机会。
胡麟早就觊觎安陵,想要除掉她这个心腹大患。
孙砚南那边被拒绝之后,也想通过其他方法,尽快打下安陵,控制住她。
孙砚南与卢鸿结盟灭了罗伯远,瓜分晁州。
很大概率会转头与胡麟合作,兵逼安陵。
当前的安陵,扛得住胡麟的锦州军,可扛不住胡麟和孙砚南联手。
因此,必须在晁州被攻下之前……
贺青蓝若有所思。
可否援助晁州让晁州撑得久一点?
宁州有多大概率愿意出兵支援?
能否挑动北边的朝廷趁机威胁孙砚南的盛州?
卢鸿背刺孙砚南的可能还是蛮大的吧?
她蹙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壮大自身实力。
否则再会算计,也不能在群狼环伺下保全安陵。
想到这里,贺青蓝决定给胡大柱和宁怀安传信。
待击败四方郡和元溪郡的驻军后,若是有可能,便将四方郡占下来。
她要打锦州。
自然是从周围的郡、县开始,一点一点侵占,最终呈现对锦州州城的包围之势。
因为神女说,云幼宁将在两天内回来。
程辉与行政厅众人交流过来,决定将与宁州来使的“交流会”定在三日后。
他将这个意见转达给祝云蔚。
祝云蔚没什么意见,他们使者团是来谈合作的,并不急着回宁州。
程辉笑容和善,“那就请各位参观一下我们安陵吧,我们安陵的图书馆和东市都是不错的去处,想来各位会喜欢的。”
祝云蔚问,“我等可否看看安陵的工坊?”
也是很直接了。
程辉脸上的笑容更浓,“不好意思,我们工坊不对外开放。诸位若想看我们各大工坊的产品,请往东市各家店铺参观。”
祝云蔚看了他一眼,程辉眼神真挚、笑容友善。
祝云蔚虽不再多说什么,在程辉的带领下,先去参观行政厅。
祝游川知道了哈哈大笑,“你这也是一点都不装啊?”好歹装一装呢。
祝云蔚很喜欢安陵的茶,他端了一杯慢悠悠地吹着茶水,“我们与你们买卖商品,看看生产的工坊,难道不是合理的请求?”
祝游川抖开扇子摇了摇,“你们祝家的书房,当年怎么不对我开放呢?我们可都姓祝。”
祝云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认真地望着祝游川。
问,“你怎么会在安陵?以你的才学和抱负,就算不选孙砚南,也断断不会留在一个郡。”
祝云蔚微微皱眉,“贺青蓝,她是什么地方吸引了你?”
祝游川正色回答,“因为只有在神女这里,我才能践行我的道。”
祝云蔚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祝游川耸肩,“未必要最终登上高位才能算高位,我如今这个努力的过程,将我的理论与实践结合的过程,已经不枉我来这世上一遭。”
就算将来神女败了,我的大作和思想能留下,我的经验和教训能留下,传给后人,为后人提供指导。
在进入安陵郡地界后,裴文照和他的弟子们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官道要比前一个郡的官道宽阔、平坦。
他们停下马车,下车查看。
只见眼前这条官道明显是新修的,宽了将近一倍。
路也修得很平。
前方不远处,还有一条较窄的岔路,蜿蜒往下,通往下方一个沿河修建的村寨。
但这条路还未彻底修通,距离村寨还有几十丈远的地方,一百多个村民扛着锄头、拎着铲子、挑着箩筐、端着簸箕,正热火朝天地修着路。
裴文照站在官道上俯视下方。
只见村寨里几十户房屋修得颇为整齐,明显没有破烂的房子,都是能住的。
屋前屋后种了果树,有些人家还种了花草。
村寨周围开辟出了田和土,种有庄稼和蔬菜,嫩绿的苗已经冒了出来,在冷风中摇晃。
有的田坎上公鸡飞啄,田里鸭子游来游去,小路边小孩在放牛或羊。
再远一点的地方,是光秃秃的矮山,村民们不知道哪来的热情,竟在荒山上种了树。
已经抽条的树木,虽然树干仅有成人拇指粗,但傲然向上生长。
落叶乔木掉了叶子,等待来年春天。常绿树木满树的绿色,俊秀挺拔,迎接寒冬。
这里安宁、祥和,富有生机和希望。
和一路走来看到的很多村子都不一样,这里的村民也与外面的村民与众不同。
他们仿佛不是生活在乱世,而是仍然生活在太平盛世一般。
裴文照眼睛深邃。
莫非这位安陵郡的郡守格外能干?
一行人休息片刻,怀着强烈的好奇心继续往前走。
酉时,他们路过一个名叫富平县的县城,裴文照看了看天色,决定进城住一晚。人要洗漱一下,吃顿好的,马也是。
次日清晨再出发。
但一进城,他们就惊呆了。
青砖铺成的大道十分平整,道路两旁种了桂花树,地上没有落叶和垃圾,十分干净。
路边的房屋也是青砖、红砖与木料建成,样式一致,整齐又美观。
路上的行人肤色健康,少有面黄肌瘦的,一看就与外面各地的百姓不一样。
他们穿着的衣服虽然料子一般,也有补丁,但上衣下裤,干净整洁。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有精神。
裴文照的弟子们愈发惊奇。
“老师,这富平县的百姓……”一个弟子震惊道,“看来这个县的县令不是一般的能干啊?”
另一个弟子皱起眉头,“知道本地的县令是谁吗?”
“这怎么会知道,我连安陵郡的郡守是谁都不知道。”
“是啊。”
“此间……若是各个县都能如同此间一般……”
裴文照出声打断,“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弟子们道,“是。”
他们将马车停在路边,打算找个本地人问一下,哪里有客栈。
就在这时,两个年轻女郎从马车旁走过。
一个身材娇小,一个个子高挑,两人身上都穿着粗线织成的短上衣,怀里抱着几本纸质书籍。
矮个子女郎得意洋洋:“这次月考的第一名一定是我!”
高个子女郎不动声色:“我未必会输。”
矮个子女郎:“你忘了上次秋运会你输给了我?”
高个子女郎:“你为何不提期中考?噢,期中考的第一名是我。”
两人驻足,满是杀气的目光看向对方,一时间火花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