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分钟后,她再次震惊了!
这……这是普通人玩儿的运动吗?简直是在烧钱!
不是,这人到底从富婆那里骗了多少钱啊?
她想着他那些不重样的昂贵衣服、各种式样的手表、奢侈的爱好......这人过的是什么骄奢淫逸的生活!
没过一会儿,董晋尧下半身裹着浴巾上了床。
他的表情已经松快了许多,只是看盛樱的眼神还是凉凉的,仿佛在看一个弱智。
盛樱难得地不想计较,斟酌了一下词汇,问他:“你以前......是不是挣了很多钱?”
“为什么问这个?”
“你去上海赛车,是把上次开的那辆911运回去比的吗?”
“当然不是!”董晋尧笑了,他真的是个很容易开心的人,“怎么?这么快就对赛车感兴趣啦?来,想了解哪方面,哥给你科普一下。”
盛樱才没有兴趣,她只关心重点:“那你比赛开的什么车?”
“当然是专用车啊!职业赛车手开的车能和平时在路上跑的一样么?你稍微动脑筋想想。”
“也就是说,你有两辆车?”
“嗯?”董晋尧揉着太阳穴,仿佛在认真思考,“那……好像也不止。”
盛樱张了张嘴巴,彻底无语了!
虽然她一向善于和人保持距离,绝不交浅言深,但此刻,她觉得在董晋尧这个不知羞耻的小白脸面前,所有顾虑都没必要!
“我觉得吧,即便你以前挣了很多钱,还是要知道节约,省着点用。有些不好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当段则断。你这么年轻,人生还那么长,这样奢侈浪费下去,就不怕有坐吃山空的一天吗?况且……你挣钱也不容易,对吧?”
盛樱脸上满是理解、了然、担忧和期待。
董晋尧脸上则是茫然、无语、疑惑和呆滞。
“说什么呢?”董晋尧一根手指点在盛樱脑门儿上,直接转移了话题,“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外卖?晚上没吃好,请我吃点儿宵夜呗。”
高级观景餐厅吃饭竟然没吃好?
盛樱心里莫名有点暗爽,“我从来不点外卖,也不清楚哪家好吃,不过我晚上烤的南瓜和蘑菇还有,你吃不吃?”
“没有肉?”
“我晚餐都很清淡。”
“为什么?”
“健康啊,能为什么?”
盛樱不知自己是天生未雨绸缪,还是因为做这行,看了太多被疾病折磨的老人,她的健康意识比常人更强烈。
她不敢去想象某天,当衰老来势汹汹,自己却孤苦伶仃、无所依伴,还一身病痛的模样。
她要存很多的钱,更要保持健康的身体。
“我说,你怎么活得像个苦行僧啊?早上也吃得简单,晚饭还这么苛待自己。”董晋尧不明白为什么她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搞得这么苦逼。
“那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先吃菜,等会儿吃你,一样的。”
盛樱凉飕飕地瞪他一眼,“我不喜欢随便开黄腔的男人,很油腻很没品。”随即转过身,准备睡觉。
“拜托,哪里随便了?我们这是在床上,我说这些不是很正常?”
盛樱懒得再搭理他,整个人滑进被子里,瞬间消失。
董晋尧哭笑不得,自己去楼下厨房热了菜,站在操作台旁吃了几口,别说,味道还蛮好。
等刷了牙,再次回到床上,盛樱竟然真的睡着了。
董晋尧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脸型漂亮,眉毛又浓又黑根根分明,白润微红的双颊,睫毛轻颤,还有他最喜欢的她的唇,弧度像一片饱满的花瓣。
他在心里又一次感叹,这女人不说话的时候果然别有一番美,仿佛收起了所有防备的刺猬,变得无比柔软和可爱。
单从外表看,她真的是属于可爱挂的女人,三分漂亮、七分可爱的那种,只是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美,或者她并不在意。
她在意的,只有那份可笑的工作。
他其实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拼。按理说,她这个房子位置很偏,房贷压力应该不大。
他更想不明白,为什么清醒时,她总是一副带着盔甲、手持刀枪的模样,紧绷得不行,仿佛随时要与人开战。
除了情动时格外柔软和热情,其他时候简直就是块捂不化的寒冰。
难道是原生家庭很复杂?还是说有过什么童年和感情的创伤?
董晋尧关掉床头灯,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他不确定自己对这个女人是什么心态,睡了这么多次,有没有产生那么一丁点儿的感情?
但他很明确地知道,此刻的他,对她身体之外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和兴趣。
第二天一早,闹钟未响,盛樱已经被一阵黏腻的舔舐给弄醒了。
脊椎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电流,她在迷蒙中拱起身体,本能地鼓励着身下的人。
董晋尧一把掀开被子,瞧了眼她潮红的脸,拇指在她唇瓣上用力一抹,又滑至心口轻挑慢捻,然后将人翻了个身。
盛樱不是很喜欢这个姿势,被动、缺乏掌控感,但董晋尧确实让她体会到超出想象的快乐。
于是她柔韧异常,主动扭着身子完美配合。
两人都调动了全部的激情和热忱,纯粹地去取悦彼此,享受彼此。
仿佛昨夜缺失的,都要在这个将明未明的清晨加倍找回来。
第19章 偏爱
周一上午,冯嘉怡一早到了办公室,步履轻盈,神采飞扬,整个人充满活力。
她径直走向盛樱:“昨晚我跟董总吃饭,已经谈好了雾化器的事,睿德会以超低价给我们,我们也特价给药房,走新增应该没什么难度了吧?”
冯嘉怡颇为得意的一句“昨晚跟董总吃饭”,却让盛樱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今早。
董晋尧在最失控的那一瞬,留在她耳边的闷哼和喘息。
她很快骂自己荒唐,立刻赶走了脑海里一切不合时宜的画面。
“好的冯总,我尽力去谈,但如果没法新增,是要替换掉新松吗?”
“对,替换掉!睿德走低价,说不定量会更大,对整体销售不会有影响。新松的大头是制氧机,雾化器对他们没那么重要,我们只要把制氧类维护好,合作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盛樱还想再提睿德雾化器贴牌不稳定的事,但见冯嘉怡一脸不容反对的样子,没再多说。
能用低价去新增吗?她心里其实很没谱。
有些药房在营的雾化器,已经有比睿德还便宜的了。
盛樱决定还是先从美心入手,毕竟美心是这次事件的主战场。
还没约好叶心瑶,消息却不胫而走。
韩奕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雾化渠道可能发生异动,周三下午从外地出差回来,直接杀到了鸿康。
冯嘉怡这天下班很早,业务部其他人出外勤,就只有盛樱在办公室整理方案。
“我以为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会私下先跟我通个气?”韩奕在盛樱工位旁坐下,表情看着还算轻松。
这话让盛樱听得有点莫名,她从不会给任何厂家通风报信。
但她没生气,因为她完全能理解韩奕此刻的处境。
新松一个月上千台雾化器的销售,面临即将损失的风险,这可不是冯嘉怡口中说的雾化对他们不重要,那么轻飘飘的事。
“韩总,这是公司的决定,而且事情还没有最后下定论。昨天开会 ,冯总让我去新增,争取睿德的上,你们的也保留。”
“不是,睿德什么路子啊?说换你们就换呐?合作这么多年,这么轻松就能翘掉我的生意?”韩奕环视了办公室一周,凑近用更低的声音问道:“到底什么情况啊?”
盛樱赶紧保持距离,“您能去接待区等一会儿吗?等手里的事忙完,晚上我请您吃饭?”
“嗯?”韩奕在郁闷和担忧中憋出了一个复杂的笑,“真没想到,第一次单独和你吃饭,竟然是这种情况!”
盛樱说请客,但最后还是韩奕安排了地方。
两人步行到两个街区外的藤原枫。
这是家装修很有格调的居酒屋,因为坐落在网红街区,附近有几家颇有名气的酒馆和音乐吧,生意很好。
龙纹矩阵纸质灯笼、晦暗暧昧的光线、屏风上的巨幅浮世绘、屋里随处可见的梅酒瓶以及各种电影海报,极具氛围感。
店里放着柔美的日文歌曲,夹杂着客人们饮酒聊天的声音。
董晋尧将911停靠在路旁,下车的一瞬,不经意抬头便看见了对街熟悉的身影。
女人一身白色呢大衣和长靴,长发束在脑后,脸颊白润光洁。
她身侧的男人正在向领餐员展示手机上的信息,然后特别绅士地揽起门帘,微扶着她的肩,一起进了店。
那男的穿黑色短款夹克,大背头一丝不苟,长身玉立。
董晋尧的记忆力超越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