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刚一着地便险些扑在地上,身后男人一把将她捞回床上,语气不悦:
“你就打算这般出去?嫁衣都没了,还想嫁他?”
李亭鸢挣扎着拍开他的手:
“与你有什么关系!”
“李亭鸢……”
崔琢咬牙切齿地唤她,见她仍要挣扎着起身,他长舒一口气,一把将她拉回来,给她身上严严实实裹了身新衣裳。
“在这里等我。”
“我……”
崔琢将一枚铜镜举到李亭鸢面前,“倘若你愿意用现在的样子见沈昼的话。”
李亭鸢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一热,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崔琢瞧着她的样子,哼了声,起身披好衣裳,出了门。
李亭鸢坐在床上,紧绞着手指,耳根烧得滚烫,屋外男人的声音时隐时现。
崔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眼看着下方的沈昼和众人。
沈昼脸色黑沉沉的,握在身侧的拳头咯吱作响。
良久,他放开拳头,对身后迎亲的仪仗队吩咐,“都回去,我有事同崔大人说。”
身后之人自然看出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个噤了声飞快离开了院子。
崔琢笑着理了理衣襟,领口的位置上一枚红痕暧昧而刺目。
“夫人昨夜累着了,由我代劳出来同沈公子说一声,沈公子若无事,请回吧。”
“夫人?!呵!夫人?!”
沈昼捏紧拳头,对崔琢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狠狠撕碎。
“崔琢你卑鄙!李亭鸢本来是我的夫人!”
说着,他似是再也忍不了了,猛地冲上前来。
萧峰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抬手就要钳住沈昼,却被崔琢一个眼神制止了。
萧峰眼睁睁看着沈昼在自家主子脸上狠狠挥了一拳,主子才示意他将沈昼反剪着拉开。
闻讯赶来的崔吉安一见自家主子受了伤,“嗨哟”一声急忙上前来,满是心疼:
“主子、主子您流血了!”
崔琢抬指轻拭了下唇角血痕,忽而笑道:
“你便只会有拳头么?”
他看着沈昼,眯了眯眼,走到台阶前,语气故意压了下去:
“你的那些青衣,她不喜欢,你的浪荡浮夸,也不适合她,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沈昼到底不是萧峰那种暗卫出身的人,在他手底下狠狠挣扎了几下也没挣开,只能恶狠狠看着崔琢,凶狠的模样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她是你妹妹!崔琢!你还是不是人!”
“妹妹?”
崔琢笑得颇有几分挑衅:
“你见过哪个哥哥会和妹妹做这种事的?”
崔琢神色沉了下去,微微俯身凑到沈昼耳边:
“我劝你好好想想沈家,想想你兄长的官职和沈令仪的婚事。”
说完后,便缓缓直起身子,压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气息带着骨子里的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沈昼动作猛地一顿,死死盯着崔琢,神情万变。
许久,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崔琢……你卑鄙!”
崔琢神色平静,“看来是想通了。”
他转身,留下一句:
“明日,让你兄长将选好的名单送入我府中来,过期不候。”
李亭鸢听到脚步声进来,急忙将自己沉入被窝中裹了个严实,转身面向墙里。
她听见脚步声在她身后的床边停了许久,忽然,身后男人“嘶”了一声,语气痛苦地问她:
“可有帕子?”
李亭鸢回头。
崔琢见她转过来看他,手指沾着唇角的血迹,紧蹙着眉:
“不碍事,只是方才被沈昼挥了一拳。”
第55章
李亭鸢看着站在床前的崔琢,脑中突然有一道想法飞快闪过。
她猛地坐起身,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问道:
“那日玉琳阁的招牌,可是你派人砸的?”
崔琢擦拭唇角血渍的动作一顿,转而严肃地看向李亭鸢,一板一眼道:
“穿这么薄起身不怕着凉?平日里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李亭鸢:“……”
不知怎的,李亭鸢看他这幅反应,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恶劣,故意紧揪着他的话题:
“兄长的唇角不疼了?我这里没帕子,不若我们去玉……”
崔琢面色一梗,神色中难得闪过几分不自然,放下手轻咳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妹妹今日话忒多,穿好外裳,带你回崔府用膳了。”
-
李亭鸢又回到了清宁苑。
她身上的药劲儿还未过去,原本她并不想回来,是崔琢用芸香芸巧和她弟弟威胁她,才将她绑了回来。
李亭鸢瞪着崔琢,胸膛气恼地起伏。
“我从不知道光风霁月的崔大人居然这么卑鄙。”
崔琢对于她骂他这件事情似乎十分享受,对她略一挑眉,笑道:
“你都骂了一路了,不喝口水再骂么?”
李亭鸢昨夜嗓子本就喊哑了,一路上又骂他骂得口干舌燥,闻言不禁脸一红,在他腿上挣扎了几下: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喝!”
崔琢一把将她反剪在身后的手拉住,把人重新按回自己怀中,抬手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意思不言而喻。
李亭鸢紧抿着唇,也看着他,意思也不言而喻。
崔琢同她对视了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就在李亭鸢以为他是要妥协放开她的时候,却见崔琢突然抬手将水灌进了自己口中,然后掐着她的唇便贴了上来。
李亭鸢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去躲。
但她人此刻被他压着坐在怀中,双手被绑在身后,他轻而易举便钳制住了她躲闪的动作。
崔琢掐着她的脸颊,撬开她的唇舌,将含着薄荷味的温凉茶水缓缓地不容反抗地渡进了她的口中。
一口水喝完,他尤不够一般,又压着她的后脑狠狠亲吮了许久,直亲得她快要上不来气才放开她。
李亭鸢被他气得面红耳赤,眼泪汪汪地喘着。
崔琢视线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自然而然地贴上去轻轻将那些甜腻的水渍舔舐掉。
“妹妹的唇好甜。”
“变态!”
李亭鸢昨夜被折腾了一夜,眼下的神态中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宛若雨后芙蓉,尽态极妍,瞪他那一眼更是似嗔似媚。
崔琢的手指轻轻碾上她柔软的唇。
他能感到她唇瓣上细小的纹路,水淋淋的绵腻软糯,崔琢眸光一黯,嗓音微微泛了哑:
“别招我,此刻还不到晚上。”
李亭鸢坐在他的腿上,自然感受到了他说出这句话时那处滚烫灼硬的变化,慌忙向后躲了躲,连呼吸都尽力屏住。
崔琢胸腔微颤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凑到她耳畔低声道:
“别怕,昨夜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折腾你,不过妹妹要好好吃饭,尽早恢复体力才行,不然今夜怎么承受得住。”
李亭鸢不理他,崔琢就舀了勺甜粥喂到她嘴边。
有了方才的经历,李亭鸢再不敢忤逆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将那勺粥吞下,恶狠狠的样子连勺子都咬得咯咯响。
崔琢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在她头上摸了摸,却换来她更为警惕地瞪着他。
崔琢轻笑,又舀了勺粥。
“从今日起,你就哪儿也别去了,玉琳阁……让萧云陪着你。”
李亭鸢蓦地抬头,柳眉紧拧:
“凭什么?!我要出门!”
崔琢唇角笑意一顿,继而没事人一般,将晾凉些的粥送到她嘴边:
“快喝,待会儿凉了。”
李亭鸢抿着唇不肯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似乎要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真不喝?”
李亭鸢依旧抿唇瞪着他不说话。
崔琢等了会儿,轻叹了声,将勺子放回碗里,手指猝不及防挑开她的裙摆钻了进去。
从方才回来前,他就给她除了外罩的裙衫外什么也没穿,轻而易举便找到了。
“这般烫?”
李亭鸢身子一僵,脸上刹那爆红一片,“崔、崔崔……你拿出、出来……”
“妹妹尚且未恢复,都肿着呢,应当在府中好生将养,不宜出门。”
他的手指加重力道搅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墨色幽深。
“你说呢?嗯?”
他的语气危险。
紧实而强硬的手臂如玉般的润,肌理和筋络微微鼓起,腕骨瘦削,线条锋利,手背上青筋虬结。
安静的房间里很快搅弄出水声。
他比谁都要熟悉她的这具身体,李亭鸢眼底渐渐沁出泪光,水雾朦胧地晃着,潮红蔓延至脖颈,死咬的唇中终于溢出一丝难//耐的哼吟。
“看来妹妹是认同了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