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兄长春风一度后_南楼载酒【完结+番外】(83)

  “你喜欢的是前还是后?亦或者镜前还是书案?你喜欢他如何?”

  “如何……”

  李亭鸢嘟囔了一下,果真闭着眼睛思考了起来。

  半晌,她嘿嘿一笑,“喜欢……喜欢在上。”

  末了,她又咂了咂嘴,补充道:

  “绑着他。”

  猝不及防的回答让崔琢喉咙里的声音一哽,蹙眉盯着她。

  反复思考了许久,都未曾想起三年前那此两人曾有过这般体验。

  他脸色忽然黑了几分,掐着她的腰将她重新抵回门上,抬起她的下巴,冷冷问道:

  “这三年里,除了他你可有过其他男人?”

  李亭鸢微微睁开眼,努力地想要看清对方是谁,但看了半天都只有无数个重影堆叠的轮廓,视线又开始旋转。

  她“唔”了声,烦躁地挥了挥手:

  “我想睡觉了。”

  崔琢不肯放开她,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俯身在她唇上威胁般咬了一下,语气透着危险:

  “回答我,就让你睡。”

  让她睡?

  睡什么?

  他?还是觉?

  李亭鸢被酒精充斥的思维缓慢地转了一下。

  他让她回答什么来着?鱼为什么在天上?

  不对不对,是她有没有过其他男人。

  她慢吞吞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一股酸涩就直冲鼻腔,然后她就哭了起来。

  “没、没有……我倒是想有,可是……可是……”

  可是她心里被他满满当当的占据,如何去想别人。

  崔琢一听她这句话,眸子里的暗色退去不少,手上松了力道,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将她的脑袋压进怀里:

  “那你为何会说最喜……”

  他略偏过头轻咳了声,“……最喜在上。”

  后面那句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李亭鸢听后语气闷闷的,满是委屈,小声啜泣了几声,忽然又咧着嘴嘿嘿笑开:

  “因为我在……在梦里试过啊,嘿嘿嘿……我还拿了皮鞭……”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在他怀里颤颤的,笑得越发开心。

  “……”

  崔琢脸色再度黑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她,不知怎的又鬼使神差地往一旁的床栏上看了一眼。

  怀中少女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过我以后、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崔琢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下,皱眉看她,“不想再看到他?”

  “嗯,我不要他了……”

  崔琢手底下遽然失了力道,掐得李亭鸢小小地痛呼了一声。

  方才被他咬了嘴唇的痛也仿佛透过漫长的醉意,终于传到了脑中。

  她猛地从他胸前抬起头,捂着唇控诉般看向他。

  片刻后,口齿不清地说出了一句让崔琢想要瞬间将她脖颈掐断的话:

  “沈昼!你属狗的吗?干嘛咬人!”

  她的话音落下,房间中刹那针落可闻,如同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黏稠地将两人裹缠在其中,窒闷地透不过气来。

  钳着她腰的男人渐渐与她分开了些距离。

  他收了神情,眸子里的黯色和酒意慢慢被平静取代。

  一段漫长的沉默,黑暗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长久的,压着极低的呼吸凝视着她,平静的眼底蛰伏着汹涌而危险的情绪。

  视线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好半天,崔琢嗤笑一声,喉间滚动的冷意充满难以克制的戾气。

  他真是要恨死她了。

  恨她睡了他就跑,回来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恨她今日敢同旁人醉成这样,更恨她将他认作旁人,还敢在那个男人面前生出这种媚态。

  黑暗就像肥沃的土壤,滋生所有阴暗的想法。

  逼仄的房间昏昧窒息,酒精肆虐挑刺脆弱的神经。

  所有克己复礼、端方持重,在此刻全都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笑话。

  崔琢眼眸微眯,眸色骤然一沉,猛地将她紧紧压入怀中,叩住她的下颌就吻了上来。

  猝不及防的,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潮湿滚烫的唇舌辗转,他几乎暴虐地攫取着她的呼吸,有力的双臂猛地一沉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边缠吻一边快步走到床边。

  高大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

  李亭鸢被吻得窒息,本能让她挣扎着想要推拒,手腕却被他攥得生疼,紧压在头顶。

  酒精的催化下,崔琢卸下所有伪装。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他将他所有的恶劣、偏执和狠戾,全都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压着怒意的呼吸声,在黑夜里一声声重重砸下。

  崔琢像是恨不得将她嚼烂了吞下去一般,完全掌控了她的呼吸。

  李亭鸢仰着头被迫承受他的吻,眼泪顺着嫣红的眼尾流进鬓发。

  直到溃不成军,脸色憋得通红,剧烈挣扎起来,崔琢才放开了她的唇。

  怒火冲刷了理智。

  他滚烫的气息沿着唇角缓缓下移,在她颈侧脉搏跳动最激烈的地方,报复般重重咬了下去。

  语气中带了几分极致克制隐忍的意味,咬牙切齿道:

  “现下,认出来我是谁了么?”

  “沈昼?他也配!”

  瞧出她盈着泪花的眼底隐现的迷茫,他笑了声,指腹重重摩挲着她细嫩白皙的手腕皮肤。

  “认不出没关系,带你温习一遍,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男人火热黯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在黑夜里,惊心动魄地盯着她。

  第47章

  李亭鸢云里雾里地睁眼,夜色昏昧,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刹那间回忆起三年前那夜。

  所有的混沌在这一刻如同被冷风吹开的大雾。

  就在他再度俯身的时候,她倏然瞪大眼睛,猛地挣扎起来。

  怎么这么像!又是这般的梦……可这次的梦为何这般真实?!

  “呜呜呜……放……放开我……爹爹……爹爹救我……”

  李亭鸢挣扎得厉害,眼底的委屈与抗拒不加掩饰。

  崔琢动作猛地停住,额角青筋跳了跳,神色却渐渐软了下来。

  爹爹……

  他撑起身子在上方定定凝视着她,眼中的情绪复杂地流转。

  她的模样实在可怜,那声爹爹像刺一般扎进崔琢心里,让他所有的欲//望和愤怒随着那句话彻底熄灭了下去。

  三年前,她尚且只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小姑娘。

  他就未曾给予她任何安全感。

  崔琢闭了闭眼,深深呼吸了几下,从她身上翻坐起来。

  他坐到床边,烦躁地揉按了几下眉心,手背青筋因隐忍凸起虬结着。

  今日从宫中出来前,太子说的那些话仍历历在目。

  如今局势飘摇,崔家更是风口浪尖上的靶子。

  崔琢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倘若当年之事再来一次呢?

  崔家除了他,还有谁能是第二个小叔?

  身侧的姑娘已经哭着哭着睡着了,泛红的眼角还挂着一滴可怜兮兮的泪,眉心轻轻蹙着,不是抽噎两声。

  崔琢静静看了她好半天,轻叹一声,替她将被子拢好,起身走出了房门。

  “爷……可是要叫水?”

  崔吉安一早就在灶上备了水,见他出来,匆匆上前来。

  崔琢淡淡睨了他一眼,神情中满是厌倦与疲惫:

  “去打些冷水来,搬到隔壁,明日天亮前,派几个嘴严的嬷嬷,将她送回清宁苑。”

  崔吉安眉心挑了挑,暗暗抬头看了眼自家主子明显烦躁的神情,急忙应了声是。

  -

  第二日李亭鸢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窗户外面温暖的日光直直照射进来,鸟鸣声真正,院中有仆妇在扫洒浇花。

  李亭鸢愣在床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在清宁院中,这才捂着沉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皱眉“嘶”了声。

  昨日玉琳阁开业,她本就喝了不少酒,后来又应邀同沈昼他们一道饮酒。

  她近日心情不佳,沈令仪一撺掇就跟着喝了不少。

  后来她是怎么回来的?

  她摇了摇脑袋。

  ——昨夜的记忆就像彻底丢失了一般,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出声唤芸香,喉咙干得像是黏在了一起,发出的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恰好此时芸香也端着一盆刚烧开的水进来,见她醒来,急忙将盆端到架子上放好,过来将人扶起来靠在引枕上。

  “姑娘你可算醒了。”

  “现下几时了?”

  李亭鸢口干舌燥,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发懵,整个人看起来钝钝的。

  “已经未时了呢,您可要用些饭?”

  芸香倒了杯水给她。

  李亭鸢接住喝了两口,欲言又止地看她收拾被褥,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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