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红玲笑道:“我也馋,今天先吃韭菜鸡蛋盒子解馋。”
程沫跟梁玉珍抱歉:“玉珍,不好意思, 让你馋着了。”
梁玉珍:“没事, 怀孕后我隔两三天就馋一回, 特别想吃某样东西,挠心挠肺, 可难受了。”
程沫问她:“你最常想吃的是什么?”
梁玉珍::“煎带鱼。”她说着就馋上了。
程沫看梁玉珍实在馋和她说:“我回去和虞晏说说, 让他写信问他在海边的朋友有没有带鱼咸鱼, 换回一点给你解馋。”
梁玉珍:“谢了, 我也写信跟我妈说了,不确定能换到。”
方红玲也很想吃带鱼,和程沫说:“程沫, 如果副场长的朋友家有咸干带鱼,能不能帮我换一些。”
程沫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和方红玲说:“好,我想让你姐帮我买一些布料。”她现在和虞晏换洗穿的青色上衣是用她以前的旧衣服拆出来的布料改做,裤子穿旧的,她还有一些新布料,她突然想给虞萍和虞桃各做一套衣服。
她那个婆婆几乎所有心思都放虞海身上,少许心思放在虞帆身上,虞晏和虞萍和虞桃被忽略,被忽略的三个反而是最有出息和最纯朴孝顺,她有些心疼虞萍和虞桃两个女孩子。
还有,袁刚家里应该也很缺布料,让虞晏问他要不要布料。
方红玲说:“你直接给我姐寄钱就好。”
程沫便说:“后天虞晏休息,他去寄。”
三人做好饭菜,秦卫华和沈海青也下班回来,秦卫华骑着自行车去迎黄和平,不到十分钟便带黄和平回来,黄和平带来一盒焖笋和一瓶酒。
沈海青把炕桌搬到院子里,摆饭吃饭,饭桌上大家谈起江建国和石志辉,石志辉没什么变化,江建国在机缘巧合下转去汽车连,两人都还没有对象。
梁玉珍问黄和平:“和平,还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吗?”
黄和平答:“有,但我不想在这里谈对象。”
沈海青问他:“你家有办法把你调回老家?”
黄和平说:“现在没有。”他犹豫一下低声说:“我觉得以后会恢复高考,我想考回去。”这里离家里太远了,回去一趟都不容易,爷爷和长辈们一年比一年老,他不想在这里扎根,以后回不去。
梁玉珍和秦卫华方红玲沈海青听了沉默,虽然现在这里不错,但他们也想回到家人身边,回到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们在这里结婚生孩子,真要扎根在这里吗?
梁玉珍转头看向程沫问:“你是什么想法?”
程沫如实回答:“这事我和虞晏谈过,如果有机会,我们都会参加高考。”
方红玲迟疑说:“副场长的年纪可以吗?”
程沫:“不知道啊,不过我们都会做准备。”
秦卫华和沈海青若有所思,去年有大学开始招生,招生的方式是群众推荐,只认识字的人有推荐也可以上大学…
这事敏感,大家不再谈,转移话题,吃完饭天还亮着,大家收拾好后继续在院子里坐着聊天,天快黑虞晏来接程沫,他们和黄和平跟梁玉珍他们道别回场部。
到家后虞晏问程沫:“今天高兴吗?”
程沫:“高兴,你要是有合得来的人,可以请来家里吃饭喝酒。”
虞晏:“我聊得来的人在劳改处。”
那就没办法了,程沫问他:“你吃饭了吗?”
“吃了。”虞晏和她说一个消息:“今天上午上面下达五分场一件事,今年收麦子后试种二十亩水稻。”
程沫脸上微惊讶:“巧了,下午我还和玉珍红玲提到水稻。”
虞晏:“今年水坝里的水位比去年高,有水就能种水稻。”
程沫:“年底水坝还会干到底。”
虞晏:“是。”
程沫和他说:“下午我在和玉珍红玲聊天的时候突然想给虞萍和虞桃各做一套衣服,袁刚家里应该也缺布料,我们请红玲她姐姐帮忙买一些布料,你觉得怎么样?”
虞晏觉得可以:“成。”
随后程沫和虞晏说带鱼的事,虞晏说没有问题。
两人商量好后去洗澡在厅里各自看书,九点多去睡觉。
虞晏休息这天骑自行车去县城邮局寄钱寄信寄东西,到二绿坡便发现这里很热闹,原来是水泥路修到这里,没有见到李建明几个,过二绿坡后在干透的水泥上骑自行车,骑着又快又平稳,这路真不错。
虞晏办完事返回经过二绿坡的时候看到李建明,对方还向他笑一下,他感觉这人脸上邪气更重。
中午程沫下班回到家便能吃饭,虞晏和她:“水泥路修到二绿坡,过二绿坡后在水泥路上骑自行车又快又稳。”
程沫:“那真不错。”她记忆里水泥路其实不太经用。
虞晏点头。
两人吃午饭后程沫去上班,虞晏上山割杂草。
收麦子后要种二十亩水稻的消息传出,五分场的员工惊讶又兴奋,这里也能和南泥湾一样种水稻!
大多数人没有吃过大米,有人好奇:“大米是啥味?”
吃过的人回答:“米香味。”
“米香味是啥味?”
“粮食的味道,不用想了,我们农场种出水稻我们也吃不到。”
确实,问话的人失望。
25号开始收割麦子,在水渠旁边用来种水稻的几块地最先被用掠子的人收割,收割好马上有几个人用牛拉犁把地翻起,然后放水泡土,随即虞晏带着二十几个男青年筑田埂。
叶振华管着收麦子大局,其实绝大部分人干活都很积极,有机会就摸鱼的人是极少数。
五分场来了一个种水稻的农科员,农科员负责催芽稻种,两片比较大的田整出来后马上播下稻种。
许多人下班后去育苗田看一眼,看着稻种出芽长出小小黄绿嫰叶,嫩叶一天天长高。
程沫他们种完玉米,稻秧有手指多高了,看着很喜人,只是秧苗上有一串串的虫卵,于是年纪比较大的一队人被安排去把虫卵捏碎,就是用手捏碎。
程沫去看了一眼,其实捏碎虫卵也不算恶心,弄死毛虫才恶心。
接着是晒干麦子吹干净,装袋称重装车拉走,忙完这个便可以插秧。
程沫这一组人也被安排去插秧,他们在农科员的指挥下拉好线,下水田插秧,程沫没有亲手插过秧,但种过灵米,插秧要领其实差不多,她很快插顺手,插得又快又好。
叶振华来巡查见程沫插得又快又好称赞她:“小程干啥都利索。”
许多人休息来围观插秧,脸上激动,有人忍不住和场长说:“场长,也给我下田插秧。”
旁边的人眼神囧囧看向场长,他们也想下田插秧。
叶振华理解他们的心情,不过看田里的人数说:“不用了,下去人太多田里都是脚印。”
这些人脸上失望。
才二十亩水田,两组四十多人不到一天就插完秧,农忙告一段落。
农忙的时候程沫和虞晏晚上都吃挂面,插完秧当晚,他们天黑一会后才开始做饭,杀一只养四个多月的小母鸡做白切鸡,美美吃了一顿。
第102章 还活着
程沫洗完澡回到房间看手表, 九点多了,她取出小茶几放在炕尾,点上蜡烛固定在小茶几上, 关上电灯, 房间里变昏暗一些, 拿一本书坐在小茶几旁边看。
没几分钟虞晏进来上炕,从她背后抱着她,轻轻亲吻她的耳垂, 小会,程沫放下书转身,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两唇密实吻在一起,亲吻渐变激烈,没多久后夫妻俩沉没在波涛汹涌的情/潮中。
许久后夫妻俩静静闭眼相拥,烛火在安静燃烧,又好一会后程沫睁开眼,入眼的是虞晏的大脸, 两张脸靠近, 两唇轻轻吻在一起, 这次他们温柔吻了许久后疯狂纠缠在一起。
第二天程沫和虞晏同时休息,六月还有八天就过去, 他们还没有休息一天, 不休息下个月没有补休。
早饭后虞晏挑水浇菜和浇竹子, 程沫坐在马扎上双手托腮, 脸上挂着微笑看着他干活,有男人,生活安稳, 小日子挺美!
小会,程沫若有所感看向小路,只见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昂首挺胸向他们家走来,她走近一些程沫看出她脸上神情倨傲,皮鞋走在泥土路上发出不小的响声,看来来者不善。
程沫站起来,收敛脸上的微笑和气势,虞晏也感觉到来人不善,放下水瓢走向院子。
吴秋兰走到程沫面前发现自己比她的人矮一截,脸上不悦,开口咄咄问:“你是程沫?”果然很漂亮,一副狐狸精的模样。
对方没有礼貌,程沫并没有在意,平平回应:“是,你哪位?”
吴秋兰昂着头说:“我是李建明的妈。”
虞晏走到程沫身边停下。
吴秋兰面对程沫和虞晏两人只觉得有一股压迫感,随即想他们只是小人物,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只是他们长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