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沫微笑回道:“郭同志不用客气,我和我爱人有一点补贴,还没有孩子,比较宽裕。”
郭兴平见江场长几人对程同志和虞同志尊敬猜他们的身份很不一般,听她说有补贴不意外,又跟程沫虞晏感激一番,程沫和虞晏客气回应。
不久后所有排队的小孩打了疙瘩汤高兴回去,郭兴平也道别回家。
这里组建农场了,只是下个月才开始发粮票,各家各户还有点粮食,粮票没有到手,不敢放开吃粮食,每天定量吃得很少。
孩子们端回家的疙瘩汤是好东西,分给老人和孩子吃。
场部这边,钟建军炒两个菜后程沫他们便吃饭,疙瘩汤还有,每人有半碗,程沫喝一口疙瘩汤,发现味道居然不错说:“哎,疙瘩汤煮了一大锅,还挺好吃。”
江大锤说:“用白面做,里面还有肉有盐有蘑菇丁,野菜也嫰,当然好吃。”
其他人点头。
第二天,程沫在场部去北洛河旁边的村子路上的两侧山上一边设下三个聚灵阵,一边设下两个。
又翻过一天上午,程沫在小溪上游两个地方各设下一个聚灵阵,她设好后和虞晏回场部,吃午饭后程沫四人坐上吉普车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在北洛河边的一个公社,这个公社是属于另一个县,公社在一个河湾处,周围几小村也组建成农场。
场长姓盛,了解内情,他带来十几个转业军人展开工作。
大家相互介绍后程沫和虞晏便开始工作,一个找地下水,一个设聚灵阵,这地方也设二十个聚灵阵,他们在这个地方逗留四天后离开。
第129章 山洪
此后差不多两个月, 程沫四人碾转去了十几个地方,去的十几个地方都是新组建的农场,向东南又转回, 然后向西, 从北洛河到泾河, 跨度有些大。
期间他们遭遇三次阵雨,他们从收音机上听消息说北边十几个县旱情还是相当严重。
期间,程沫让段杨和钟建军教她开车, 现在已经会开,虞晏原本就会开车,路上他们偶尔开车。
这天午后, 他们从一个新建农场出来,准备返回五分场,他们三月下旬从五分场出发,现在已经六月中,出来快三个月了。
他们现在在洛县西边,从农场出来一个多小时后, 段杨开着车从一个山弯转到坡上, 看到东南边整个天空乌云压顶, 马上停车,沉重说:“要下大雨!”
车里的四个人都很了解在黄土坡上下大雨会发生什么, 看前面后马上下车。
程沫和虞晏是在脚底下拿一把小锄头下车, 分别在前面的车轮后面挖土, 两人都用灵气覆在小锄头刃上, 挖土像挖豆腐,动作迅速。
段杨和钟建军跑到车后面迅速在后面解下两把铁锹,在车轮后面挖土, 铁锹很锋利,能轻松把硬实的黄土挖起来。
程沫和和虞晏挖出一条三十多公分深、半米多长的小沟后去后面帮忙挖小沟,这时狂风吹起,大雨点落下来,落在干燥的尘土上激起土腥味。
小沟挖一好,四人跑到前面把吉普车向后推,四个轮子刚卡到小沟里雨便“哗哗”落下,四人快速回到车里,就这点时间每个人的衣服已湿大半。
段杨和钟建军在急忙中也把铁锹拿进车里。
前面没有地方放铁锹,虞晏和段杨钟建军说:“你们把铁锹给我们。”
“成。”段杨和钟建军把铁锹递给虞晏,虞晏先后接过铁锹斜放在后面。
车外面的雨更大,天上像漏了,直接向下倒水,大雨打在车顶上发出“啪啪”的大声音,幸好吉普车比较新,车窗都完好。
程沫四人不约而同看向山坡上边,只见雨水到地上后裹着泥向下冲,随后看山坡下边,山坡两边的坡度都比较缓,塌方的概率大减。
段杨和钟建军紧绷的心放轻松一点,心里同时无比庆幸车开到坡上。
虞晏用神识查探两边山坡下面的土后开口:“没事!”
程沫便说:“那肯定没事,段哥钟哥不用担心。”
段杨和钟建军没法不担心,外面下倾盆大雨,刚才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半边天,可以预见大雨不会那么快停,车里很暗,看前面只看到下的雨,路面都看不到。
程沫知道再说他们还是担心,于是不再出声,把头靠在虞晏肩上闭眼睛养神,他们身上都有少许汗臭味,谁也不嫌弃谁。
这段时间奔坡在外面身体倒是不累,但是心累,实在是吃住条件太差了,刚开始还好,后来她心情变浮躁,说话变少了,虞晏也受到一点影响。
段杨和钟建军自然觉察到程沫的变化,在公社方便联系的时候上报给领导。
虞晏左手紧握住程沫的右手,时不时用神识查探两边山坡下面的土,如果下面的土有松动,他们就下车爬上山顶。
段杨和钟建军也分别眼睛不眨盯着窗外,泥水不断向下冲。
外面的雨哗哗下,车里很安静,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一个半小时过去……每分每秒对段杨和钟建军来说都是煎熬。
虞晏稳坐如山,程沫继续闭眼养神。
这场大暴雨下了三个多小时,天上的乌云散去,太阳重新出现,阳光斜照,山坡上还有泥水向下冲,雨停后程沫四人没有立即下车。
程沫拿着望远镜看山坡下面的山沟,只见汹涌的泥水顺着沟向低处冲,形成山洪。
她放下望远镜庆幸说:“山洪很猛,幸好车开到山坡上,如果我们在前面湾道那里停车肯定很狼狈。”
段杨和钟建军心想不止狼狈,从山上冲下的泥水很可能把车冲翻,从车里出来更不安全,运气不好还可能会丟命。
“是。”段杨回应后说:“虽然雨停了,只是现在开车很危险,我们在这里留一晚,明早再走。”车里有水有食物,不怕饿着,只是知道他们行程的人会担心一晚,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程沫和虞晏都没有意见,同时说:“成。”
钟建军叹气:“这次大暴雨下了三个多小时 ,不知道有多少庄稼地被山洪冲毁。”
程沫:“自然灾害没有办法。”
段杨开口:“要大量种树!”他现在特别能明白种树的重要。
钟建军说:“新建了十几个农场,以后育树苗会更快,能育更多树苗。”
“确实!”
……
四人闲谈,等山坡上再没有泥水向下冲后再下车,雨水把疏松的表层土全部冲走,脚踩在地面触感还有点硬。
段杨弯腰看车底,四个车轮稳稳卡在小沟里。
程沫下车后走去来的方向拐弯处解决生理问题,在野外没办法。
段杨和钟建军去前面探路,约一个小时后回来和程沫虞晏说他们走去的路没有塌方,远一些不好说。
算是好事,四人谈一会吃干粮喝些水,天黑后上车闲聊,晚一些轮流睡觉。
第二天早上,程沫他们没有太早启程,等太阳升起才把吉普车推出小沟。
段杨和钟建军从上方挖一些土把四条小沟里填平压实,弄好后才上车开车启程,公路没有被水泡太久,还算好走。
吉普车开二十多分钟后前面有小塌方,他们下车把土清理走大半后回车上开过去,开十多分钟后又有塌方,这回塌方长二十多米,对面有人在清理,还有来找他们的人。
来找程沫他们的人见程沫他们安全放下心,从塌方上面绕过来跟他们汇合。
大家商量后觉得清理塌方还要很久,没有足够的工具,于是程沫和虞晏钟建军从塌方上方过去,走去距这里四五里的公社,到公社后在国营饭店吃饭,然后去旅馆开房间休息,这地方水少,他们没有洗澡,继续忍着。
临傍晚,段杨才开着吉普车到达公社,晚上他们在这个公社住一晚。
第二天早上程沫他们继续启程,在路上看到不少被山洪肆虐后的庄稼地,公路不是直的,绕来绕去,加上有些路段土质比较松,下雨后不好走,吉普车整整开九个多小时才到洛县。
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后段杨才送程沫和虞晏回五分场。
程沫和虞晏下车就见不少人,在场部的人看到他们热情跟他们打招呼:
“副场长,程知青,你们回来了。”
……
程沫微笑点头回应:“是。”
虞晏跟大家点头。
叶振华在办公室听到动静出来跟他们打招呼后说:“累坏了吧,等会来我家吃饭。”
虞晏答:“谢场长,我们在县国营饭店吃了才回来。”
叶振华:“那你们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起你们补休六天。”
能连休六天,好事,程沫高兴回应:“好。”
程沫和虞晏回到家只觉得很亲切,两人没有磨蹭,用清洁决把家里清洁,喝些水后程沫在浴室洗头洗澡,虞晏就在井边洗。
两人清洁卫生洗头洗澡后只觉得浑身轻松,洗衣服晒上后疲倦涌上,进屋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