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晏端茶盘过来,拿一杯茶放在任启帆前面:“还行,喝茶。”
任启帆:“谢二哥。”
虞晏跟他微点头,又放下两杯茶,把茶盘放在茶几下面后坐下。
三人喝茶后闲聊,程沫问
任启帆在学校情况,也说自己在学校的情况,虞晏偶尔插两句,气氛还算自然,程沫和虞晏留任启帆午饭。
午饭后任启帆道别离去,走出这条街后长长松出一口气,不知道为啥,二舅哥和二嫂没有给他脸色,更没有瞧不起他,他面对二舅哥和二嫂总觉得压力很大。
不久后,段杨给程沫他们送来搭建暖棚的竹子。
时间转过,天气变凉后秋收,秋收秋收种后便收苹果,徐霖在广交会开幕前三天跟程沫虞晏道别去广州。
程沫和虞晏在星期天休息的时候在后园搭起暖棚,他们搭起暖棚后邻居们来看了,街道办的人也来看过,没有说不能搭暖棚。
这天傍晚,段杨给程沫和虞晏送来一篓苹果和一捆新鲜野菜,住一晚离去。
广交会开幕后,程立行去西北联合农场的展位,又没有看到陈墨和余彦心里失望。
时间转逝,广交会闭幕五天傍晚,程沫回到家便看到段杨,两人打招呼后段杨和程沫说:“我给你们带来一篓苹果和两包红枣,还有一些菜干,你们最近怎么样?”
“谢谢。”程沫笑回:“我们没啥事,今年广交会怎么样?”
段杨脸上露出大笑容:“我听说没啥事,今年共卖出八千二百多吨苹果和红枣,干平菇也卖完。”
程沫笑道:“那不错,过两年估计就能销售过万吨,到时也有金银花和枸杞等可以卖,收入更高。”
段杨脸上希冀:“希望吧,其他农场的苹果开始结果了。”
程沫:“会的,我去做饭,你坐。”
“好。”
段杨呆一晚便离去。
程沫和虞晏的生活平静,天气越来越冷,下了薄薄的初雪。
这天晚上,程沫和虞晏边吃饭边听收音机播报新闻,当程沫听到:“……今天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时候夹菜的手顿住,新的时代正式开启。
虞晏见程沫夹菜的时候顿住问她:“怎么了?”
程沫夹起菜:“听收音机。”
虞晏听收音机播报的会议内容,等播报完后说:“以后很多东西可以自由买卖了。”
程沫:“粮食和猪肉布料没有放开。”
虞晏:“估计要一步一步来。”
程沫:“是。”
随后些天程沫和虞晏发现街上巡逻的红袖箍没有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某天早上他们去上学的时候发现街角有个人卖馒头,隔几天发现有人卖烙饼,天寒地冻之下,城市在慢慢变化。
学校期末考试后便放寒假,放假后程沫想去五分场看大家和文庭兄妹,只是回去要带被褥,有些麻烦,和虞晏说:“如果可以买私家车,我们就买一辆汽车。”
虞晏也想买汽车:“好。”
程沫还在考虑要不要去五分场的时候钟建军开着吉普车到来,问他们:“要不要去五分场?”
程沫果断说:“去!”
于是程沫和虞晏利索收拾被褥衣服,锁门坐上车去五分场,叶振华看他们回来笑容满面,五分场的人看到他们热情打招呼。
文庭兄妹看到程姨憋着嘴哭,委屈巴巴,程沫拿鸡蛋糕哄了他们好久才哄好。
方红玲抱着熟睡的文颖心酸低声和程沫说:“我们回来他们大哭了一场,我当时都想休学回来。”
程沫心里叹气,她怎么劝都不对:“你们回来好好陪他们。”
方红玲:“嗯。”她和海青在西京找房子租,只是找不到,她想去问程沫他们那里能不能租,可海青说不能,去问程沫会令她为难,只好作罢。
第181章 农场总部
程沫搂着文庭不知道方红玲的想法, 知道也不会帮忙说项,因为她和虞晏身边有潜在危险。
文庭抬头和程沫说:“程姨,蔚蔚给我写信, 她给你写信了吗?”
程沫笑回:“我也收到她的信, 她说在育红班跟人打架打赢了, 她写信和你说啥?”
文庭:“蔚蔚也和我说她打架打赢了。”
五分场没有育红班,三岁以上六七岁以下的孩子都是老人带或者跟同龄人玩,程沫问他:“有没有人欺负你和妹妹?”
“没有。”文庭骄傲说:“程姨, 外公教我写字,我会写很多字。”
程沫夸他:“文庭真棒!”
文庭被夸脸上露出笑容。
晚一些,程沫和虞晏在知青点吃午饭后道别离去, 他们在五分场呆三天后回西京,腊月十五那天段杨给他们送来今年的奖金和各种票,还有一些东西和一五千百侨汇卷,奖金和去年一样。
段杨把开来的吉普车留给他们用,这个吉普车跟之前他们常坐的车牌号不一样。
有一千五百侨汇卷,程沫和虞晏商量后去友谊商店买一个冰箱和一个电视机, 冰箱放在洋楼, 电视机在除夕前一天他们带回老家, 老家已经通电。
程沫和虞晏开吉普车和带电视机回老家引起轰动,虞父和虞母脸上乐开花, 小孩们高兴坏了。
虞帆不解问虞晏:“老二, 车是你们单位的?”
虞晏答:“是。”
老二有车用, 那是不是当大官?虞父问虞晏:“老二, 你现在是啥职位?”
虞晏不能说程沫设聚灵阵的事,说道:“没有职位,是领导觉得我这几年在外找地下水有大贡献, 让我们开车回来。”
原来是这样,在场的人都信了。
虞飞兴奋喊:“二叔,快安装电视。”
小孩们热切看向二叔(二伯)。
虞晏看变高大的虞飞说:“我说,你安装。”
虞父马上否定:“不行,他没轻没重,把电视弄坏咋办?”
虞飞本来跃跃欲试,听阿爷的话忙摆手:“我不会。”
其他人脸上不赞成。
行吧,虞晏和程沫把带回来的东西给虞母,分给小孩子们礼物后提行李回房放,出来再安装电视,他们知道家里没有插线板,也带回来了。
虞晏安装电视机,程沫进厨房和高红一起做午饭,她们边做饭边闲谈,高红很好奇二叔和二弟妹为什么上大学还是农场的人,问程沫:“你们怎么还是农场的人?”
程沫回道:“虞晏放假后去找地下水,我会雕玉件,雕的玉件拿去广交会上卖,我有空的时候可以雕,我们都算是上班。”
高红听程沫说她会雕玉件很吃惊:“你还会雕玉件?”
程沫:“是,我雕的玉件最贵卖了两万,最便宜是两千。”
啥玉件在广交会上卖这么贵?高红倒吸一口冷气后诚心说:“你真厉害,啥时候学雕玉件?”
程沫:“小时候练武也学雕刻石头。”
高红佩服不已,烦恼说道:“飞儿说他满十八岁后要去当兵,他满十八岁就是正式工,我不愿让他去。”
程沫不好给什么建议,只能说:“孩子自己有主意挺好。”
高红:“他爸和他爷同意他去,说他去部队锻炼锻炼,退伍回来也是在农场工作。”
程沫:“部队是很能锻炼人。”
高红:“是这样不差,只是农场的工资更高。”
那才高多少块钱?程沫问她:“家里现在不缺钱吧?”
高红回道:“现在是不缺,但是以后他们娶媳妇要用大钱,现在娶媳妇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彩礼高,还要置办三转一响和三十六条腿。”
程沫:“虞飞才十六岁,下面的更小,他们娶媳妇还要很多年。”接着她叹:“哎,我们两年不回来,村里多了不少小孩。”
高红:“是,村里每年都有人生小孩。”
随后两人谈村里的八卦,吃午饭的时候高红跟大家说程沫会雕玉件在广交会上卖大钱的事,虞家人都很惊讶。
虞母泼冷水:“那又咋样?你们多大年纪了还没个孩子。”
程沫和以前一样用缘分还没有到的理由敷衍。
虞母见程沫又敷衍自己很不满,心里升火气,但还记得以前老二曾经想跟家里断关系,程沫也很有本事,不敢冲她发火。
下午,程沫让虞飞给虞萍一家送去一些东西,虞桃一家四口去婆家过年了。
傍晚刚吃完晚饭,虞飞便开电视机,一家人马上盯着电视看,邻居们吃完饭也过来看电视机,没多久堂屋里挤得密密麻麻。
虽然今年有电视机,但程沫和虞晏被乡亲们问最多还是孩子问题,他们一样敷衍回应,热闹过了春节,初四早上便跟家里人道别回西京。
他们回到西京也不能完全安静,邻居大娘婶子们会带小孩子来串门,程沫客气招呼她们,给小孩子压岁钱,客气和她们说一会话后便送客。
这条街上的人只觉得程沫和虞晏很高冷,这么大年纪也没有孩子,不过看他们有吉普车接送,有车开,身份明显很不一般,没有人敢在背后说他们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