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树根守着捐款箱,见程沫投入一卷十元脸色微动,那样子好像不止一张十元,旁边人也看到了,梁知青和方知青投入是五元。
村里不少人捐几角,捐一两元算是比较多,见知青们捐得多有些不自在,随即想他们不用养家便放开。
次日早上,程沫和沈海青去场部找张干事开介绍信后上虞晏开过来的拖拉机,到岔路的时候虞晏停拖拉机让沈海青下车。
随后虞晏开拖拉机向一条路十几分钟后经过二分场外围,二分场土地上种着玉米,程沫扶着拖拉机前面的棚站起来看过去,是平整的一大片玉米,没有多少起伏,二分场果然是比较好的地方,听说三四分场只比原来五分场好一点。
拖拉机又开半个多小时后到达总场(一分场),程沫和虞晏农场大在门口被保卫科人员检查介绍信并询问,见他们是五分场的人脸上诧异,眼里好奇,问他们来总场的理由后便给他们放行。
虞晏开着拖拉机在总场部前面停下,在场部的人见来人陌生,又过来问他们,虞晏和程沫又跟他们解释一番,对方他们是五分场脸上也是诧异眼里好奇,热情问他们问题。
程沫和虞晏简洁回答,两人只觉得他们很像被围观的灵兽,他们问木匠的家位置后赶紧去,木匠在上班不在家,不过他老娘在。
木匠已经嘱咐过大娘,大娘问他们身份无误后便把木箱给他们,木箱规格是宽和深是三十五公分,长六十公分,不算大,做箱子的木材是木匠是买旧木板翻做,并不违规,虞晏付钱后便抱着木箱和程沫离开。
程沫和虞晏到场部前面又碰上徐总场长,又跟徐总场长打招呼,闲聊几句,然后跟徐总场长道别开拖拉机离开总场。
虞晏开着拖拉机原路返回,重新经过二分场,过一段路后停车下驾驶座,去后面车厢。
程沫和虞晏相视微笑,他们刚才在总场应对人相当不自在。
程沫开口:“那些人很热情。”只是热情有些过,没有分寸感。
虞晏语气颇无奈:“是。”
四周荒凉无人,他们一起坐在车厢沿上,程沫拿出两包牛肉牛,两人各拿着一包慢悠悠吃着牛肉干,燥热的阳光对他们影响不大。
半响后虞晏开口:“程师妹,我见一些小伙子追求姑娘是给姑娘买围巾,去看电影,你喜欢什么?”
程沫眼里狡黠:“我还听说有小伙子下班后就去给姑娘家干活,挑水劈柴啥的,跟未来岳父和丈母娘献殷勤。”
虞晏侧头看程沫,眼里带笑:“要不,你负责做的时候,我下班后去帮你做饭?”
第54章 别怕
程沫微笑道:“那不用了。”
虞晏目光转回正前方。
两人之间生起一丝暧昧, 还有点尴尬,有些不自然。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白天单独相处,他们平时白天相遇都是在工作中或在发工资的时候。
程沫从挎包里拿出水壶拔开盖子, 喝一口水后说:“虞师
兄, 以前我们对内门师兄师姐们可望不可及, 你以前对我来讲站得太高,我跟你同等相处这么久,到现在心里还不能完全转过弯。”
以前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现在是差不多,但遗留的思想印记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虞师兄无疑是很优秀,也吸引着自己, 但程沫知道他喜欢自己也无法马上就喜欢上他,跟他有同样感觉。
虞晏闻言并不失望,觉得她对自己没有反感有好感便是好事,温声和她说:“不要紧,我们慢慢相处。”
程沫:“好。”
程沫说开两人之间的氛围反而更自然,他们吃牛肉干后吃水果, 谈起以前历练见过的风景, 吃过的东西, 他们的历练差别很大,虞晏的历练比较惊险刺激, 程沫的历练比较普通, 她记住哪个地方的羊肉非常好吃, 哪个地方哪种水果味道最好。
虞晏听后遗憾说:“你说的那些地方我都去过, 没有认真品尝你说的东西。”
程沫:“每个人喜欢不一样,我觉得好吃的东西你未必喜欢。”
虞晏赞同她这话:“确实,在这里我感觉时间过得慢, 以前一天一晃便过。”
程沫:“是,闭关过得更快,现在感觉是实实地在在地过每一时每一刻。”
虞晏:“嗯,开始我觉得工作枯躁无意义,后来习惯了,现在变得有一点喜欢。”
两人都有心,他们坦诚交流差不多一个小时,双方加深了解。
虞晏开拖拉机送程沫到严家沟,帮她搬箱子到知青点再转回场部,时间刚过午,他们并没有想着一直呆在一起,有各自的空间。
程沫把木箱弄干净后往里放棉被和毯子,放这两样箱子就满了,棉衣和去年买的新棉花放不进去,继续放在麻袋里,凑合着吧。
她出去把已经晒干的裤子收进来,翻出碎布,近几个月她又长高不少,之前已经放长的裤腿又变短了,打算用碎布接上,她勤洗衣服,裤子由原来的蓝色变成灰白色,她用浅青色的旧衣服布料接上,颜色有些差别但不难看,反正裤子的膝盖已经打补丁。
程沫忙完自己的事出来见沈海青在浇菜,和他打声招呼去厨房做饭。
梁玉珍和方红玲下班回来看到程沫弄回来的木箱不大,看着一般有些失望。
梁玉珍说:“在这里打个木箱真难。”
程沫:“没办法,本地几乎没有木材,从外面运来的木材基本上是批给结婚的人和建新窑洞打窗户的人家用。”
方红玲:“所以这里的人结婚很少有三十六条腿。”
江建国在外面喊:“吃饭了!”
程沫三人同时笑一声出去吃饭。
饭后梁玉珍和程沫说:“程沫,昨晚严队长和两个人一起把捐款箱送到场部给场长,当场打开捐款箱清点,你捐的三十元卷在一起很明显,今天大家都知道你捐了三十元,都在议论你。”
方红玲:“说什么都有。”
程沫无奈:“随意吧。”心想下回表面随大流,私下让虞师兄悄悄捐好了。
秦卫华接话:“也就你觉得无奈,换了别人会自豪得意。”
江建国:“就是啊。”
程沫:“我不喜欢出风头。”
沈海青听程沫的话一点也不意外。
黄和平出声:“太出风头不太好。”
程沫听黄和平出声问他:“黄和平,你在学校上班怎么样?”
大家关心看向黄和平,他的性子不太合适做老师。
黄和平答:“还好,有之前在扫盲班上课的经验,在学校上课不紧张。”
那就行。
第二天程沫他们上班路上又听说有公告,这回公告是招兵公告,五分场满十八岁,二十三岁以下的男人在这个月十号到十五号都可以去场部报名,去县城体检。
大家兴奋议论,五分场符合条件的小伙子们尤其兴奋。
知青们一听就发现这份招兵公告有些不寻常,因为想太当兵的人太多,报名当兵要有推荐信,现在却可以直接去报名。
男知青也可以,只是秦卫华政审可能不行,沈海青有些近视,黄和平已经在学校做老师。
沈海青问江建国:“建国,你要去报名吗?”
江建国沮丧说:“我也想啊,只是去年打靶训练,大强他们每次都有进步,我没有一点进步,匍匐前进训练也不快。”
秦卫华:“你不去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梁玉珍:“就是。”
程沫:“建国去报名试试吧,用平常心就好。”
方红玲说:“很多人没有机会报名,你不去会永远后悔。”
沈海青补充:“后悔一辈子。”
江建国听大家的话后决定去报名体检。
程沫和虞晏见面如常打招呼,之后几天,他们上班的时候正常打招呼。
修路的人有人发觉一些地方草长得不太一样,一传一,大家很快知道,仔细看草,再跟远的地方的草对比,还真是不一样。
于是,叶振华很快知道了,他仔细查看后派人去通知杨同志和徐同志,杨同志和徐同志从革委会出来后就住在五分场场部,平时深居简出,两人得到通知很快骑着自行车来到严家沟。
杨同志和徐同志查看一片地方后和叶振华说:“这里确实又是一个阵法。”
随后杨同志和徐同志去查看另一个地方,证实那里也是一个阵法,两人见阵法设的位置已经见怪不怪。
叶振华也已经习惯了高人不在比较方便开荒的地上设阵,也就没有多少失望,心里开始计划这两个地方种啥果树。
其他人就很失望了,特别是来支援一分场和二分场的人,高人在五分场的荒地上设阵也不去他们分场设阵,也不知道为啥。
严家沟一队的人也失望,在这荒地上设阵有啥用?为啥不在那一百多亩的耕地上设阵?还是说那里已经不能再设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