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听的又感动又惭愧,当初周东延把林娇留在身边当秘书,还说他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这才留下林娇的,她就觉得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但当时猜不透他想做什么,也就没管。
如果她当时能派人去查一查周东延,说不定就查出什么了。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上心,而且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不然随口吩咐一句,也就查到了。
温柠说:“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温柠把玩着手机,忽然想到什么,她给罗问蕊打了个语音过去。
这个时候罗问蕊也下班了,人事部加班的情况很少,再加上罗问蕊现在是经理了,能让她加班的事情已经不多了,她已经在家里了。
接到温柠的电话,罗问蕊很高兴:“老板娘!”
温柠额头抽了抽,没更正她这习惯性的称呼,问道:“在干嘛呢?”
“刚吃完饭回来,老板娘有什么吩咐?”
“没吩咐就不能打你电话了?”
“那当然能,哈哈,要聊天吗?”
“可以啊,反正我现在也有时间。”
两个人闲磕几句,又聊了一些公司的八卦,然后温柠问道:“蕊蕊,我记得你先前提到过你一个朋友,做记者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
罗问蕊咦道:“老板娘怎么忽然提了她?”
“就是一时想起来了,问问。”
“她还是老样子啊,记者做不成了,又换了几份工作,但她似乎天生不适合职场,总是得罪人,她那脾气啊,又臭又硬,说好听点是耿直,说难听点就是蠢,现在混职场的人,哪个还跟她这样啊!”
温柠笑了笑:“听你这样说,她好像过的极不好啊。”
“何止是不好,我升职那天特意喊了她出来庆祝,结果她说她两天没吃饭了。我当时就生气了,说你两天没吃饭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好歹我借点钱给你。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又还不起,借什么借。当时我一听这话,气的啊……”
温柠听的莞尔:“这样的人,在现在的社会,确实很少了,只有想要占便宜的,没有怕占便宜的。”
“就是啊,借她几天吃饭的钱,能有多少钱,她就算还不起,不还了就是了,我们多年的朋友,我还真能找她要不成!但她就是不借,后来我给她微信转了两千块钱,结果她不收,又给我返回来了。”
温柠说:“那她现在还饿着肚子?”
“没有吧,我经常联系她的,她在帮人开车,也不是长期工作,就是帮一些临时有事的出租车司机顶班,挣的钱对半分。”
温柠咦道:“她顶班了,钱应该就是她的了,怎么还要分一半出去?”
“没办法啊,社会就这样现实,她又没车,还想糊口,就只能求着人家啊。”
温柠说:“她不能做别的工作吗?”
“工作是很多,但也要她愿意做啊,虽然她性格让人不敢恭维,但她这人还讲究,她觉得她是高学历出来的人,即便不能做体面的工作了,那也不能去端盘子刷碗,开车做司机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温柠说:“她不做记者了,那也还有很多适合她的体面工作去做啊,搞文字工作的,还有很多岗位吧?”
罗问蕊叹道:“你说的对,但要么是她瞧不上人家,要么就是人家瞧不上她,久而久之,就成这样了。”
温柠默默抿了抿唇,她只听罗问蕊说过这个人,发过几次牢骚,但没见过,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样。
但从罗问蕊这里了解到的信息,可以看出来,这个人不会职场的圆滑,性格固执,不喜欢求助人,瞎讲究,身上有很多毛病。
温柠想找一个人为自己办事,但又不想用周家的人,也不想用温家的人,她想自己培养人,原本想着罗问蕊有一个朋友挺合适,现在听了罗问蕊的话后,温柠又迟疑了。
不过培养自己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温柠也不着急。
温柠说:“有空了请她出来吃饭,我请客。”
罗问蕊多年职场生涯,以前做温柠助理,现在又是经理,脑袋很活泛,一听这话,就知道温柠有想提携她朋友的意思。
她很是惊喜。
虽然不明白温柠怎么会想到提携她那个朋友了,但凭温柠的身份,她若真有此心,那可真是她朋友的大造化呢!
罗问蕊高兴道:“我们随时有空,就看老板娘的时间了。”
温柠笑道:“你先跟你朋友约好,我再看我的时间。”
“好。”
两个人爽快说定,就彼此挂断了。
温柠收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十点了,她没等周东延,先上床睡觉。
只是刚躺下没几分钟,周东延就回来了。
他进了卧室之后发现温柠睡了,直接开了大灯,拿了睡袍去洗澡,虽然没有刻意弄出很大的声音,却也没有轻手轻脚。
温柠本来就没睡着,被他这一影响,更是睡不着了。
等周东延洗完澡出来,温柠翻个身,脸对着他。
“下次你再这么晚回来,不要弄出动静,影响我睡觉。”
周东延坐在大床对面的沙发上擦头发,慢条斯理道:
“你睡着了我自然吵不到你,你没睡着,我怎么弄都会吵到你的,这跟我什么关系?”
温柠睁了睁眼,脑袋又探出一些,看着他:“我发现你……”
“怎么?”
“你没以前体贴人了,果然前女友回来,对你影响极大啊!”
周东延危险眯眼,猛的将擦头毛巾往沙发上狠狠一扔,阔步走过来,用力将她压住。
“在说我之前,你怎么不自省一下自己?你不也一直装贤惠嘛。”
温柠没否认,但也不担这样的罪名:“我现在不贤惠?”
“勉强勉强吧。”
以前可不会对他冷嘲热讽,现在什么古怪的情绪都往他身上倒了。
他低头吻她,被温柠一把推开:“工作那么累了,你还有精力?”
第75章 果然
周东延重新把脸转回来,再俯下去,压住她的脸。
“正因为工作太累,才要放松放松。”
他强势吻住她,掀开空调被,扯开她的睡衣。
温柠任由他胡作非为。
等他舒服完,抱着她平息,她问道:
“你跟林娇……做过吗?我是说,她回来以后。”
压着她的男人稍稍抬头,看了她一眼,翻个身,躺到了旁边。
温柠说:“你若真跟她做了……”
“没有。”
“那上周五,你在办公室里为什么换衣服了?”
周东延抿唇,一时没说话。
温柠却想着,没做,但却换了衣服,那说明他的衣服是脏了,要么是不小心被茶水或是别的东西弄脏,要么就是林娇当时扑到他怀里,在他怀里哭的时间太久,眼泪弄他衣服上了,他这才换衣服的。
温柠内心冷笑一声,要抱多久,才能让衬衣不能看了,必须得换?
温柠坐起来,下床去洗澡。
“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不想知道你问什么问。”
周东延没好气的坐起来,盯着她往浴室走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烦躁。
温柠说:“不问心里有疙瘩,不利于我们继续生活下去,你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
周东延抓了抓头发。
“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就是林娇哭的时候弄脏我衬衣了,我只得再换一件。”
温柠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闻言转过身子,看着他。
“你贱不贱?气哭她,再哄她,好玩是吧?还是说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情调?”
周东延黑了脸,“什么情调,你当我玩她不行?”
温柠挑了挑眉,对他口中的这个「玩」字很是不解?
“玩?”
“她玩过我一次,我玩她一次怎么了?”
温柠瞬间明白过来,周东延说的林娇玩他,是指林娇跟他相爱,却让他入赘,害的两个人分手,一腔爱意付之东流,多年的付出,也打了水漂。
而这一次,周东延也要让林娇尝尝被爱人背刺的滋味。
说什么把林娇放在身边当秘书,是为了让他死心,却原来是为了一解心头之恨。
至于林家那边有让周东延图谋的东西,暂且不说了。
就周东延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你伤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不管你是谁,但敢想伤我害我,我必还之的狠劲,还真的不能得罪。
至少理亏方不能是自己。
温柠似乎一下子又重新认识了一遍周东延。
她点点头,“你说的挺有道理。”
她转回身子,进了浴室,锁上了门。
热水淋浴洗澡的时候,她想,周东延不屑于说谎,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那林娇对她来说,还真的没什么威胁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