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裴静和没有再多问。
洛似锦看了一眼简月,“送郡主出去。”
“是!”简月会意。
出了左相府,简月行礼,转身就回。
“简月!”裴静和开口。
简月转身行礼,“郡主有何吩咐?”
“你能跟本郡主说点实话吗?”裴静和盯着她,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
简月在犹豫。
“简月,你也不想让你家主子受伤害吧?”秋水劝诫,“与郡主说实话,若是有什么事,郡主也好施以援手,否则你家姑娘孤立无援,左相大人公务繁忙……后果不堪设想。”
简月垂下眼帘,须臾才开口,“府医说,姑娘可能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能是中了谁的套,若在一定时间内不能化解,怕是……”
说到这儿,简月红了眼眶。
即便如此,裴静和也明白其中意思。
有人对魏逢春下手?
“爷正在追查。”简月丢下这句话,行礼离开。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人对春儿下手?不干净的东西?”裴静和细细琢磨着这几句话。
秋水的心里生起了不祥的预感,“郡主,该不会跟奴婢想的……想的一样吧?”
那四个字,她身为奴才,岂敢宣之于口。
“巫蛊之术?”裴静和看向她。
秋水赶紧垂首,不敢吱声。
这四个字,素来是宫廷大忌,是所有人的大忌。古往今来,因着巫蛊之术而死的人,不计其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为何要针对左相府呢?
裴静和想不明白,也怕中了洛似锦的圈套,毕竟混到了左相这个位置,洛似锦可不是软柿子,自然不能小觑。
“郡主?”秋水有些担心,“此事若是为真,免不得有高人在背后操纵,为了您的安全,还是别插手为好。”
若是别的也就罢了,偏偏这巫蛊之术可不是寻常人敢碰的。
想想都觉得可怕!
“今日是左相府,明日兴许就轮到永安王府了。”裴静和可不认为,能独善其身,“凡是有利可图,凡是可以作为,必定无一放过。”
洛似锦若是能找到人也就罢了,若是不能,那这后果可就无法言说了……
中了巫蛊之术的人,也许会死,也许会生不如死,又或者是成为傀儡,变成他人手中的棋子,任人鱼肉而不能自主。
想起被人掌控,身不由己的惨状,裴静和宁愿一死!
“天子脚下,皇城之中,居然敢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真是该死啊!”裴静和面色凝重,“走!”
这件事超出她的能力范围,那她就去找更有能力之人。
比如说,裴长奕。
“你说什么?巫蛊之术?”裴长奕眉心突突跳,收剑回望着她,“裴静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兹事体大,事关九族!”
若是被人抓住把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来找兄长商议。”裴静和缓步上前,“现在春儿昏迷,兴许是个好时机。”
裴长奕将长剑丢给叶枫,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汗,“什么好机会?”
“献殷勤!”裴静和看向他。
三个字,让裴长奕愣在原地。
“这个时候正是春儿脆弱之时,洛似锦那边忙着成亲,想来也顾不上她,若是兄长这个时候多走动走动,说不定等春儿身子好转,你就能抱得美人归了!”裴静和双手环胸,“但是在此之前,得确保春儿能活下来。”
眉睫微扬,裴长奕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才是最终目的吧?裴静和,你那点小心思,打量着能瞒得过谁?”
“兄长英明,我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你的。”裴静和凑上前,笑得眉眼弯弯,“那兄长……愿不愿意上这个套呢?”
裴长奕在深思,大概是在斟酌利益的得失。
“有腌臜东西肆意的在城内游蹿,兄长就不担心吗?”裴静和推波助澜。
第280章 兄妹的相处方式
不得不说,裴静和这句话几乎是戳中了裴长奕的心坎,若是能抓住这幕后之人,永安王府在朝中的地位势必更盛。
“兄长来了皇都之后,可有建树?”裴静和问。
裴长奕挑眉看她,“说得自己好像多能干?”
“父王已经在挑选适合的人家,我到底是挣脱不了这宿命,可兄长还是能争一争的。”裴静和缓步上前,伸手摸上武器架上的长鞭,见过了好东西,如今这东西委实入不了她的眼。
裴长奕顿了顿,“你便是这般接受?”
“那能怎样,弑父杀兄,自己做主?”裴静和回头看他,冷不丁长鞭甩出。
说是迟那时快,裴长奕纵身一跃。
“小心!”叶枫心惊胆战。
这两兄妹不是没打过架,只是每次打架总不服输,除非有一人倒下,否则谁也不罢休,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
叶枫和秋水就在边上站着,无一人敢上前拦阻,只面色凝重,各自惶惶不安。
“退步了!”裴长奕冷笑两声,口吻嘲讽。
裴静和长鞭一甩,却是不甘示弱,“不过刚开始,兄长未免太轻敌。”
兄妹二人,打起架来就铆足了劲。
后院的打斗声很快便吸引了府内众人的注意力,奴才们自然不敢上前,毕竟是主子的事儿,但是裴玄敬和裴竹音却可以看个热闹。
“父亲,这……”裴竹音吓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裴玄敬一脸的淡定,“莫忧,这兄妹二人惯来如此。”
“惯来如此?”裴竹音瞪大眼睛,“真打?”
裴玄敬负手而立,“本王领兵南疆,身为本王的儿女,自然应该文武悉备。”
话音刚落,他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下意识的瞥了裴竹音一眼。
裴竹音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之色,默默的垂下脑袋。
“那什么……”裴玄敬面色微恙,“你除外。”
裴竹音:“……”
说了还不如不说。
正前方,打得厉害。
兄妹二人不死不休,最后几乎杀红了眼。
“好了!”裴玄敬纵身一跃。
这事没人敢拦着,哪个奴才敢上去,都得掉脑袋,毕竟这兄妹二人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此前在南疆,一开始也有人拦着,但都血淋淋的倒下。
没人敢动主子,只能硬着头皮去接世子爷的刀子,郡主的鞭子,又是鞭子又是刀子,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裴玄敬出手,一边扣住一个,直接将两兄妹拦在左右两侧,“这不是南疆,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都给本王住手!”
刀剑和鞭子一起落地,噼里啪啦的。
“到底在闹什么?”裴玄敬沉着脸。
叶枫和秋水跪在边上,听得裴玄敬这话,慌忙就退了出去。
主子们说话,奴才岂敢在侧?
唯有裴竹音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想看热闹。
“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裴玄敬松开手。
每次打架都是有原因的,但是已经很久没干过架了,此番一个两个都是面红耳赤的,一天天有使不完的牛劲。
“父王知道的,兄长瞧着聪明,实则粗心大条,很多事情若没有人提醒,怕是连他自己都无从察觉。”裴静和抹去额头的汗珠子,“我怕兄长后悔,这不……便小心提醒了几句。”
裴长奕静静的看着她撒谎,从小到大,她是张嘴就来,“臭毛病是一点都没改。”
“兄长说这话,可真是伤人心啊!”裴静和叹口气,“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裴长奕上去,冲着裴玄敬行礼,“父亲放心,兄妹切磋,没有什么大麻烦,不过是看她最近闲得慌,一刻都不着家,着实不成体统,干脆陪她玩玩!”
“着实不像话。”裴玄敬发话,“身为郡主到处疯,免不得叫人笑话,竹音的婚期将近,莫要再乱跑,安心留在府中等待。”
裴静和眉心狠狠一皱,“你们要圈禁我?”
“混账东西,能不能好好说话?家里忙成这样,你到处跑,也不见着搭把手。”裴玄敬略有些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如此这般,哪有郡主的姿态?如何是做长姐的模样?”
裴静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裴竹音,“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真是让人讨厌。”
“混账,胡言乱语什么?”裴玄敬训斥,“这两日好好留在府中,莫要再在外面乱窜。”
裴静和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不成器的东西!”裴玄敬转身离开,也不再追问兄妹二人真正的打架缘由,只是刚走出去没多远,他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冷不丁转头问了句,“听底下人说,你去库房挑了不少名贵药材,这是为何?哪儿不舒服吗?”
裴静和抬眸,“最近身子略有些疲乏,便想着去库房搜罗搜罗,说不定能炼出什么大补丸来,回头还能给兄长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