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小兔妖,而变成了新晋状元郎的小青梅。
这是第二本书里的剧情,原女主自小与原男主沈哲青梅竹马,早早便定下婚约。
沈哲进京赶考那几年,原主一人在乡下操持沈家内外,照顾他双亲长辈,任劳任怨。
终于,沈哲高中状元的消息从京城传来,沈家欣喜若狂,立马举家进京投奔他。
在见到沈哲之前,原主怀揣着满腔的期待与幸福,以为多年守候终于得偿所愿。
谁知,等来的却是男人冷淡的一句:“公主看上了我,要我做驸马……我身不由己。”
原主心灰意冷,但也不欲与他过多纠缠。
可沈哲是一个既要又要的人,他一方面贪恋公主的权势,另一方面又割舍不下美貌的小青梅。
正当原主准备回乡下的时候,他又低声哄劝道:“你先别走……你先暂时以我表妹的身份住下,且委屈你一段时日,等到他日我平步青云,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去求陛下赐婚,让公主无可奈何。”
原主终究还是动摇了,答应了他的安排。
却没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某次宴席上,她竟被设计灌醉,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被人推进了一间客房,和公主的表哥薛平兆发生了关系。
更可怕的是,事后还被闻讯而来的一群人当场撞见。
她羞愤欲死,只能嫁给薛平兆以保住沈家的颜面。
而那薛平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败类,整日寻花问柳,醉酒便打人撒气,把她当泄愤的工具。
原主很快就他被折磨得形销骨立,两年后含恨而终。
临死时,她怨气滔天。
她要知道到底是谁设局害她。
她要报复那些欺骗她、侮辱她的人——沈哲、薛平兆,一个都不能放过。
苏幼夏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册。
她早在一年前就完成了折磨罗成璋的任务,把他丢在了山里,让他自生自灭。
没多久,小花就汇报道:【罗成璋又一次从山崖上掉下去了,这一次没人救他,他因失血过多而死!】
那时苏幼夏已准备开始完成第二个任务,但小花说,这条故事线还没开始,需要她耐心等待。
于是她游山玩水了一年,观市听曲,好不快活。
直到今天才套上新的马甲。
但脸还是这张脸(她在每个世界用的都是自己的脸),妖力也依旧在体内。
只不过身处皇城重地,妖力被压制得厉害,运用很受限。
此刻,她正坐在前往薛府的马车上,去赴那个即将改变原主一生命运的宴会。
她正认真翻阅着原书,确保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却没注意到,一辆黑底金纹、制式威严的豪华八驾马车正迎面驶来。
为她赶车的车夫忙不迭立刻让道。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道森冷的目光却穿过车窗,骤然望向了她。
萧临原本正半倚着闭目养神,足足找了一年,仍没有找到那只小兔子。
倒是在他的梦境里夜夜蹦跶得厉害,让他气得发疯,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他眉头一皱,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他偏过头,目光正好撞见那一抹熟悉至极的身影,他神色巨变!
男人蓦地坐直身子,眸底瞬间波涛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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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年轻帝王身着玄色织金龙纹袍,面容冷峻,五官如刀刻般凌厉,显出一派威仪天成的肃冷气势。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萧临肯定,那就是他的小兔子!
他神色很快沉静下来,寒眸似水,深不可测。
衣袖之中的手却紧紧攥着,指节微白,甚至能看到凸起的青筋在皮肤下跳动。
正在驾车的侍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便听见一道仿佛裹着寒冰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看到刚刚经过的那驾马车了吗?”
侍卫连忙答道:“回陛下,看到了。”
“掉头,撞上去。”萧临语气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撞散朕的车架,切记,莫要伤到那车里的人。”
侍卫握着缰绳的手顿时一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但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言,只能低声应下:“是。”
下一瞬,马鞭一扬,马车猛然调转方向。
与此同时,苏幼夏乘坐的马车正停在翰林院门口。
刚下职的沈哲从院门内快步而出,痴痴的目光穿过掀开的车帘,落在貌美如花的小青梅身上。
“表妹久等了,走吧,我们一同前去薛府赴宴。”
苏幼夏打量着她的这位“表哥”,对他弯唇一笑。
本就生得明媚动人的脸庞,更显顾盼生姿,看得沈哲更痴了。
他加快脚步,恨不得马上坐到她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驾巨型马车仿若疯牛破栏,直直冲了过来!
“砰——!”
在马儿的嘶鸣声中,两车相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苏幼夏毫无防备地被狠狠一颠,好在她及时扶住车窗,这才稳住了身形。
却听见外头传来一声怪叫!
刚跨上马车的沈哲可就惨了,整个人如同炮弹发射,撅着屁股飞了出去,砸在青石地面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是谁?!!”竟敢当街谋害新科状元!
沈哲捂着腰从地上艰难爬起,衣摆歪斜,摔得满脸泥土,鼻青脸肿。
他正怒火冲顶,却猛地看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那架华丽的马车中迈步而出,天家独有的威严如影随形。
男人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扫过他时,眼神更是冷到刺骨,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只是站着,便让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待沈哲看清来人,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那点怒意顿时化作滔天惶恐,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陛……陛下……”
萧临自然认出了他,是他在殿上钦点的状元郎,他声音更冷了:“这是去哪儿?”
沈哲连忙回答:“回、回禀陛下,微臣正要去薛府赴宴……”
“薛府?”帝王轻笑,笑意却始终不达眼底,“正巧,朕也要去那,一起坐你的车吧。”
沈哲神色骤变,更加诚惶诚恐,飘忽的小眼睛下意识看向那辆銮驾,就看见那牢不可破的华丽车厢突然在眼前炸开,转瞬便碎成四分五裂。
“!!!”
他额角抽动,满脸惊惧地支吾道:“陛下万金之躯……微臣的马车实在逼仄,恐委屈了陛下,且臣的……表妹也在……”
一说到假表妹,他心虚的脑袋埋得更低了,简直快要贴到地上。
“你的表妹?”萧临愈发意味不明地冷冷一笑,“无妨,你与车夫坐前头即可。”
说着,他长腿一迈,干脆利落地跨上马车,掀开车帘坐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而沈哲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能颤巍巍地磕头称是。
苏幼夏自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尤其当那道低沉而凌厉的嗓音传入耳里,带着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危险气息。
她神色微动,但不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
果然,男人很快找上门来,车帘被他一把掀开。
人还未进,威压先铺天盖地而来,凛冽的气息顷刻间闯入咫尺,几乎叫人难以呼吸。
苏幼夏缓缓抬眼,看着那道浓重的黑影压迫过来,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四目相对,萧临幽深的目光如刀,落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看透、看碎。
沉寂片刻,他终于露出了一点发自内心的笑容,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缱绻:“好久不见……小兔子。”
*
宽阔的朱雀大街,在这条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辆极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行进着。
若非那驾车的车夫一副灰头土脸,鼻青脸肿的模样,一路频频皱眉低咳,根本不会有人对它多看一眼。
沈哲手心汗湿,额上的冷汗也在不断地往下淌。
他止不住地担忧,夏夏从未见过天颜,面对陛下会不会害怕?
她会不会说错话得罪陛下?
可他根本不敢往后多看一眼。
而车厢内的确静可闻针,气氛僵持得可怕。
苏幼夏被逼入车厢一角,双颊绯红,睫毛轻颤,却又一脸无辜地看着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表哥?表妹?”萧临漆黑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朕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有了个当人的状元郎表哥?”
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涌。
“陛下,请自重。”却像是故意气他似的,苏幼夏面不改色道,“沈郎确实不是我的表哥,我也不是他表妹……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