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珣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地落在苏幼夏身上,眼神顿时火热了几分。
“好一只玉兔,皮毛雪白,滋味想必也……”他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
然而就是这句话,让萧临直接暴怒,周身杀气瞬间翻腾:“找死!”
若是从前,齐珣或许还会惧怕。
但他如今有两只大妖护身,冷冷一笑,抬手命令道:“去,把周国皇帝的首级取下来!”
黑熊精立刻咆哮着朝萧临扑来,其形庞大如山,踏地震土。
萧临眯了眯眼,气定神闲地从侍卫手中取过弓箭,弓弦拉动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齐珣却哈哈大笑,不以为然:“萧临,你区区凡人之力,竟妄想射杀大妖!不自量……”
话未说完,他脸色就变了。
因为萧临瞄准的根本不是黑熊,而是齐珣的眉心。
“挡住,挡住他!保护我!”齐珣惊叫。
两只黑熊听令,巨大的身躯瞬间调转方向,一左一右扑来,死死护住主子。
然而萧临仿佛早有预判,这一箭的角度极其刁钻。
箭矢寒光破风直掠,竟在黑熊密不透风的保护中抓住了那一丝根本窥察不到的缝隙,一箭穿过,射穿齐珣的头颅。
齐珣的惊慌还僵在脸上,便仰头倒地,当场毙命!
敌军失了主帅,瞬间大乱。
但两只黑熊却发疯一般暴走,怒吼着,再次朝萧临杀来。
“护驾!”侍卫惊呼。
萧临毫不犹豫地扔下弓箭,将苏幼夏牢牢护在怀里,沉声吩咐道:“快带皇后走!”
他已经做好了拼死垫后的准备,意想不到的是,怀中的小兔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小花:【又给宿主找到装逼的机会了!】
苏幼夏也不多逼逼,直接开大,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周身腾起的仙气将冲天的火光都映成了柔和的银辉。
黑熊猛然停住脚步,面露惊恐,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便化作漫天星屑消散在夜空中。
苏幼夏:就这?
小花叹气:【唉,你们非要惹我宿主干嘛!】
她身为小兔子,妖力确实菜的不行,可她的马甲多的很。
这个世界的灵力虽不充沛,但她施展合欢宫道法却是绰绰有余,而她的道法可是真真正正到了飞升境的!
仙光突然乍现,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是妖后吗,怎么变成仙女了!
萧临也怔住了。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小兔子竟如此强大,如此深藏不露!
紧接着,萧临心跳又突然加快,很是激动。
因为他转而想到,这些时日,若是她想离开,拍拍屁股的事。
可她不仅没有,反而一直乖乖地待在宫里,待在自己身边。
这不是爱是什么?
萧临深深地看着苏幼夏,心里暖暖的,眼底更是涌上一层柔光。
‘娘子心中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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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苏幼夏一举灭杀两只大妖,风评当场逆转。
那几个白日里还在朝堂上怒骂着“妖后祸国”的臣子,此刻却齐刷刷地伏地叩首,浑浊的老眼里甚至泛起激动的泪光。
一个个尊敬地高呼:
“仙子显灵!此乃大周之福!”
“微臣有眼无珠,冒犯仙威,罪该万死!”
“还请神女娘娘护佑周国!”
已经习惯挨骂的苏幼夏:“……”差点给她整不会了。
既如此,她顺势凌空而起,广袖如同流云般垂落,仙辉霎时环绕周身,让她看起来宛如尘外谪仙,圣洁不可直视。
她又随手掐了个诀,那被敌军踏碎的宫墙竟泛起莹白微光,砖石眨眼间便重新堆砌成原来的模样。那些受了伤倒地不起的士兵们,伤口也在顷刻间痊愈。
这番操作,众人直接看呆。
萧临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心跳如鼓。
拥有如此仙资、如此法力、如此锋芒之人,竟是他的娘子!
他何德何能啊!
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感倏然涌上萧临心头,几乎将他撑满。
这夜之后,朝中众臣全部对苏幼夏黑转粉。
从前他们动不动就指责萧临专宠,怒斥他的各种行为乃昏君之举。
可他们如今看来,陛下搜罗全天下的珍宝,哪里昏庸了?哪不妥了?
陛下分明是在敬天礼神,供奉仙子,以祈祷大周风调雨顺,国泰平安啊。
是他们做臣子的目光短浅了,不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
而萧临此前颁布的那些饱受诟病的政令,也终于显现出了他的深远谋划。
比如开凿的沟渠贯通南北后,再加上苏幼夏发挥了穿越者的经典技能,赐给了他们不少高产作物种子,一下子使得大范围的荒地变成良田。
周国粮仓渐满,百姓食有余粮,为战乱后的太平盛景打下坚实基础。
民间开始流传“神女护国,明君开世”的说法,各种称颂二人的童谣随之传遍大街小巷。
萧临的暴君之名,也在童谣的传播中逐渐洗白。
动荡的人心渐渐安定,大周江山自然愈发稳固。
这一日,春光正暖。
萧临很是习惯地将苏幼夏紧紧圈在怀中,只有搂着她,他才觉得安心,舒服。
这种习惯一旦开始,便根深蒂固。
温香软玉在怀,他骨指分明的手指便不安分地在她肩头腰间游走,薄唇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缠绵撩人。
苏幼夏嗔他一眼,时而欲拒还迎,时而被他骚扰得烦了,给他一拳。
落在萧临眼中全是娇态,直叫他心痒难耐。
正当他喉结滚动,气息胡乱喷洒在她脸上,正要狠狠吻向那勾人的红唇时,一道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哀家要见陛下!你们谁敢阻拦!”
听着殿外的声音,萧临顿时黑了脸,不情不愿地将怀里的宝贝松开。
林公公小跑过来,惶然道:“陛下,宸太妃又来了!”
苏幼夏自然知道宸太妃的来意,她轻推萧临的手臂,正想去偏殿躲个清净,却被萧临一把拉住手腕,整个人又跌回他怀中。
“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他占有欲十足,舍不得分离片刻,“就在这里,坐我身旁,好吗?”
苏幼夏瞧着他黏人的模样,像只大狗,看着怪讨人喜欢的。
她没甩开他的手,点头应了。
不多时,宸太妃便冲了进来,眼尾还挂着几滴眼泪,一开口便是哭腔:“陛下,求您可怜可怜永宁!她在那蛮荒之地,已然生不如死了!”
这事还得从齐珣被一箭射杀之后说起,薛平兆等人再次疯癫发作,过得十分凄惨。
至于原主悲剧的源头,沈哲。
一开始萧临还觉得他有利用价值,想要借状元郎表妹的身份,让苏幼夏顺利登上后位,这才留着他。
如今沈哲没了任何用处,即使萧临早就知道苏幼夏是他的假表妹,但他看着这货就烦。
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将沈哲一家子贬到了南蛮荒野之地。
萧临又念在公主对状元郎痴心一片的份上,干脆为二人赐婚,让永宁也跟着他们过去。
永宁从小便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
对她而言,从天上掉入地狱,莫过于此。
到了南蛮,永宁不仅没有丫鬟伺候,反倒要她照顾一家老小。
沈哲父母从前倒是被原主伺候得很是舒坦,进京后他们见儿子被公主看上,便嫌弃原主配不上自家耀祖。
如今他们被永宁嫌弃,又开始怀念原主的好。
一家人互相看不顺眼,每日争吵不休,闹得鸡飞狗跳的,陷入无尽的折磨。
宸太妃心疼女儿,隔三差五就来找萧临哭诉。
今日更是提起从前的养育之恩,妄图唤起萧临的恻隐之心。
“陛下,您就是不念着永宁是您的亲妹妹,也请念在哀家曾养育过您的份上,饶了永宁吧!”
然而听她说了这番话,萧临的眼神却在瞬间冷了下去。
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语气冰冷道:“既然这么母女情深,朕便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去南蛮陪你女儿,你二人母女团聚,一辈子别回来。要么滚回你的行宫,余生都别想踏出半步!”
他不是在恐吓,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宸太妃脸色煞白,惊愕地看着萧临,难以置信他竟如此冷漠,当即怒骂道:“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话未说完,萧临已抬手示意,几名侍卫面无表情地上前,将她架了出去。
虽然萧临对宸太妃的态度,表面看确实冷漠了些,但苏幼夏联想到这人平日里的行事,只觉得他仁慈。
甚至惊讶他竟然没有一剑将宸太妃砍了。
就在她重新躺回男人腿上,对上他垂下的眼睫时,却在他漆黑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隐忍与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