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说话,任由她亲昵地贴近。
好一会儿,苏幼夏才发现不对劲。
她仰起脖颈,下巴搁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抬眸望去……狗男人没戴眼镜!
苏幼夏知道这意味着,他现在登录的是大号,也就是孟津屿本尊!
她警铃大震,立刻从他结实的臂弯里钻了出来。
“大大……大哥,怎么是你?”她十分慌乱。
“来找阿时谈点事。”孟津屿表现得平静极了,微笑着注视她,“阿时暂时还不会回来,夏夏可以继续。”
继续你个头!
苏幼夏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身前,与他拉开距离。
孟津屿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简直能在空气里拉丝。
“我与阿时身材相当,夏夏完全可以将我当成他,放心,我不会告诉阿时。”
“毕竟更过分的事情,夏夏都对我做过,不是吗?”
苏幼夏:……你俩就是同一个人,你当然不用告诉他!
“大哥!请你自重!”她大声喊道,将怀里的抱枕搂得更紧。
孟津屿一时有些伤心。
老婆真的那么喜欢孟邵时?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老婆抢夺过来吗?
孟津屿眼神暗了暗,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干脆摊牌算了,就算老婆不愿意,不喜欢,也要把她关起来,永远地锁在自己身边。
掠夺的欲望在这一刻攀至巅峰,他呼吸发紧,不耐地扯了扯脖颈上的领带,突然站起来,朝她俯身。
高大的身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笼罩下来,苏幼夏被逼到沙发角落,阳光在她脸上压下一道竖直的影子。
她在孟津屿的影子里瑟瑟发抖。
虽然她心里正想着,男人,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请多一点真诚,少一点套路。
孟津屿黑眸如晦暝天色,危险好似乌云般层层卷动,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恶劣地叫嚣着:
‘占有她!告诉她从一开始和她上床的人就是孟津屿,根本没有什么孟邵时,她此生只有,也只能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孟津屿!’
‘不管她愿不愿意,都插翅难逃了!’
“抱歉。”最终,孟津屿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他捞起苏幼夏身后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苏幼夏看到孟津屿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一路延伸进袖口,似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还有他向来笔直挺阔的背影,竟透出一丝落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幼夏觉得男人快要疯了。
不是……她都没疯,他疯什么?
苏幼夏真想扒开孟津屿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门轻轻合上,不到十分钟,却又被推开。
“老婆,我回来了。”换了一身衣服的男人再次出现在门口,切回小号的孟津屿露出淡淡的笑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爱意的温柔。
“大哥呢,他不是正在家里等我吗?”
苏幼夏:“……”她就多余担心他。
*
孟津屿派阿曜盯着周楚商,有什么动静立刻向他汇报。
周楚商近来倒是安分,没有骚扰苏幼夏,也没有急着下达暗杀的命令。
他不动手,孟津屿也暂时没有出手的打算。
“大佬,为什么我们不先下手为强?”阿曜忍不住出声。
他实在不理解,解决周楚商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一直留着这个隐患。
孟津屿眸色幽暗,他比所有人都希望周楚商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考虑到他与老婆之间的六年,若是让周楚商成为老婆心中早死的白月光,岂不是永远在老婆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孟津屿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孟邵时,他都会让周楚商的名字彻底在老婆心中抹去。
想到弟弟,孟津屿神色愈发晦暗。
孟邵时身体恢复的很快,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这也意味着,自己鸠占鹊巢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让位了。
直到此刻,孟津屿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地贪恋这段幸福的婚姻,贪恋老婆对他甜蜜的爱意。
可是,婚姻是偷来的,老婆的爱也是偷来的
他无法改变结婚证上写着的是孟邵时的名字(虽然他找了半天也没在家里找到结婚证,不知道根本没有这东西)。
那天在家中,孟津屿被老婆惊惧的目光刺痛,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老婆可能不爱他,亦或是爱错了人的事实真相。
他多希望能听见老婆说一句:“我爱你,孟津屿。”
为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心甘情愿。
又是一个旖旎沉醉的夜晚。
“老婆,说爱我。”孟津屿搂着馨香丰软的老婆,好似搂着一块被温养许久的美玉,令他爱不释手。
苏幼夏懒洋洋地窝在他怀抱里,抬起水儿润润的眸看他。
孟津屿近来安分许多,不再动不动切大号,就算是大号也是成熟稳重的形象,不再对她做些有的没的。
苏幼夏对此感到满意,奖励般亲他一口,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爱你”。
孟津屿越发滚烫的目光烘烤着苏幼夏的皮肤。
苏幼夏有些招架不住,想要去捂他的眼睛,却困在男人怀中动弹不得。
他们还*着,孟津屿搂她搂得很紧,温柔地吻她唇角,用诱哄的语气说道:“可不可以叫我一声大哥。”
----------------------------------------
第249章
“不要!”苏幼夏不假思索地摇头,抗拒。
她老公明明是孟邵时,这时候叫出这种称呼,好像和她**的人是孟津屿一样。
眼睛沁出朦胧的泪水,仿佛为眼睛蒙上一层薄纱。
她晕乎乎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呼吸不知为何发紧。
“老婆,你在看谁?”
孟津屿捕捉到她恍惚的眼神,气息沉重:“是不是在透过我,看孟津屿?”
“不是……没有……”苏幼夏咬着唇,愈发剧烈地摇头,整个人却因为孟津屿三个字抖得厉害。
“可是老婆,你好像很喜欢?”
孟津屿笑着戳穿她身体的想法。
苏幼夏真想打他,却软得没有半分力气,脸颊倒是不住地升腾起红晕。
迷迷离离的水色在她眼底摇晃,她只能妥协般闭上眼睛。
任由孟津屿用低音炮般的声音不停在她耳边说:
“大哥哔的你哔不哔——”
“喜不喜欢大哔哔哔——”
某些地方自动消音。
……
这天,苏幼夏接到母亲范琼英的电话。
范琼英声音颤抖地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紧回家一趟。
苏幼夏赶到家中,屋子里一片寂静,气氛凝重。
苏和平一身深灰色衬衫,神情严肃地坐在餐桌旁。
他手里握着茶杯,却始终没有喝一口,不时愤愤地握紧拳头。
“爸,妈?到底怎么了?”苏幼夏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苏和平“唉”地叹息一声,脸色紧绷,但只是说:“等阿时来了,让他说吧。”
很快,孟津屿也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他脸上仍是一贯温和的表情,先是走到苏幼夏身边,握着她的手温声安抚:“没什么事,老婆,别紧张。”
再宽慰苏父苏母:“二老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芝兰玉树的身影展现着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与可靠。
原来,几日前,苏和平收到了一家新兴科技公司的聘约,邀请他担任该公司的技术顾问。
苏和平是业内享有盛誉的老教授,一生兢兢业业,也乐于给后辈提供自己的专业意见,深受业内尊敬。
收到聘约后,苏和平一开始是有些犹豫的,因为女儿近来对他提过好几次,让他不要随便与人签合同。
但对方是他学生的好友,苏和平也亲自走访过,确定公司并无任何问题,又怕女儿不高兴,于是瞒着女儿接受了聘请。
没想到他还是大意了,这家公司分明就是针对他做的局。
表面上诚意与条件优厚,实则暗藏陷阱,为的就是彻底摧毁他数十年积攒下来的名誉,甚至可能引发牢狱之灾。
好在孟津屿经常来看望二老,陪岳父下棋,期间聊起了这件事。
孟津屿表面波澜不惊,向苏和平要来了那家公司的所有资料。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孟津屿确认,苏和平已经掉入了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中。
再晚一些,他这一生的事业和名誉恐怕都要付之一炬了。
范琼英气得发抖:“老头子一辈子为人清白,从不与人争利,怎么就有这么恶毒的人,要做一个这样阴险的局来陷害他?”
苏幼夏赶紧扶住母亲,拍着背给她顺气,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