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蒋森时。”苏幼夏语气敷衍。
不过到了介绍纪岑让时,她瞬间夹起嗓子,换上甜蜜的嗓音:“这是我的未婚夫,纪岑让。”
甜腻的声音,仿佛加了过量糖的草莓蛋糕,腻住了纪岑让喉间的呼吸。
他啜饮了一口茶水,润了润莫名发干的嗓子。
蒋森时听着苏幼夏话语间的亲昵,心中又是一沉。
但他又在自我安慰:‘看来夏夏还是在和我赌气,所以才故意在我面前和其他男人表现得这么亲密。对,一定是这样!’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应该都在等我们回去了,我们走吧。”苏幼夏道。
纪岑让应了声,缓缓起身。
他身姿笔挺,绕到苏幼夏面前,绅士地屈起手肘。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她挽住自己的胳膊。
苏幼夏却意外地顺着他的动作,手指轻轻划过西装袖口,穿进他的虎口,牵住了他的手。
纪岑让猛地怔住,指尖霎时一紧,竟也下意识地包住了她的小手。
紧密相贴的掌心似乎流转着一股灼热的电流,让他感到发烫发麻。
望着这一幕,蒋森时的眼眸却彻底暗了下来。
他和夏夏都从未牵过手!
这个纪岑让,他凭什么?
“走吧。”苏幼夏微笑,和纪岑让亲密地手牵着手,就这么越过蒋森时走了出去。
直到二人走出去很远,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纪岑让只觉得掌心烫得快要渗出热汗。
他轻咳一声,用喑哑的嗓音提醒道:“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可以……”
苏幼夏以为他的意思是没有外人了,要自己交代清楚和蒋森时之间的关系。
“蒋森时不会对我们的婚姻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反正我现在已经彻底不喜欢他了,以后更不会,你不用在意他。”
话音刚落,艳阳高照的天气,天边忽然飘来一团乌云阴霾。
空气中骤然盘旋起一股沉闷的低气压,仿佛随时会有暴雨倾泻而下。
纪岑让平静而冷淡地想着,现在不喜欢,那就是以前喜欢过……
“我当然不会在意。”他眯了眯冷眸,松开手指,力气莫名的有些大。
【他的手也太烫了吧!】
【手指怎么这么长,指关节这么硬,掌心还这么粗糙啊!】
就在这时,纪岑让的脑袋里竟响起莫名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
他左右看了看,四周并无任何人影。
而这个甜腻得像草莓蛋糕的声音,分明是……
纪岑让眉头紧蹙,垂下眼睫,只见苏幼夏那丰润饱满的唇正紧闭着,不是她在说话?
可紧接着,脑袋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要是他的口口也有这么烫就好了,还没吃过40度以上的口口呢!】
【手这么烫,肝火一定很旺吧,以后岂不是要夜夜给他灭火?】
苏幼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他的手太烫了。
脑袋瓜就开始浮想联翩,不断涌出各种废料,越想越皇。
难道这就是po文女主的威力吗?
禁止!禁止涩涩啊!
苏幼夏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些五颜六色统统赶出去!
不幸中的万幸,主系统还不算太贱,让她只是在脑袋里想想,没有直接用嘴巴说出来!
要是她在纪岑让面前暴露了脑子里的肮脏思想,那岂不是直接社死!
【还好纪岑让不知道我对他的YY,否则我一定连夜搬出地球!】
【啊啊啊!我不要做小黄人啊!】
纪岑让敏锐地捕捉到苏幼夏双颊升起的酡红,红晕如同晚霞,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迅速蔓延。
他愣住了……难道说,脑袋里的声音,是她的心声?
纪岑让仍然不相信如此魔幻的事情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猛地,再次紧紧握住苏幼夏的手,像是要确认什么。
果然,脑袋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他干嘛突然又用他粗糙的手牵我的手!】
【他的手掌真的好多茧啊!现在牵我的手,要是以后m我的…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就*?】
【啊啊啊,苏幼夏,停止,停止你的想象!这里是红番茄,不是黄番茄啊!】
纪岑让:“……”
他也要停止想象了,因为不知怎的,他的脑袋里竟出现了画面。
他手掌上的茧,是常年握方向盘长出来的。
纪岑让不禁也在想,自己粗糙的手掌会不会刺痛她更娇嫩的肌肤。
这下,苏幼夏脸上那如同晚霞般的红晕,也迅速蔓延到了他的脸上。
‘纪岑让,停止!停止你的想象!’
‘你们只是表面夫妻,根本不会有这些亲密关系!’
纪岑让也在心里如出一辙地让自己清醒点!
随即,他猛地松开苏幼夏的手,大步离去。
但他的脚步很是踉跄,背影也颇有些仓皇狼狈。
于是,当苏幼夏和纪岑让一前一后,满脸通红地回到餐厅包厢。
全场瞬间安静,沉默地盯着氛围奇怪的二人。
虽然无人说话,但大家都知道,这波联姻,稳了!
不过两家人还是知道的太少了,岂止稳了,简直是直接开上了高速!
----------------------------------------
第318章
既然年轻人双方都互相有意思,这场婚事敲定得比预想要快的多。
婚礼定在了半年后,在此之前,拍婚纱照、筹备婚礼、领证……这些都纷纷提上了日程。
苏幼夏突然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除此之外,她还要经常抽出空来,与纪岑让培养感情。
她不禁疑惑,原书里也没有这么多繁琐的环节啊。
很快就到了二人拍摄婚纱照的日子。
天还没亮,苏幼夏就被强行驱逐出了她最爱的床。
她睡眼惺忪地走进化妆室,却意外看见,纪岑让竟然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了。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挺拔的鼻梁,描摹出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侧脸线条轮廓。
他皮肤底子好,几乎不需要怎么修饰。
很轻松地完成妆造后,纪岑让微低着头,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敲平板,心无旁骛地处理工作。
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苏幼夏已经坐在了他身旁。
事实上,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她的心声霸占。
【纪岑让的鼻子这么挺,那啥也一定很*吧!毕竟他这种肌肉矫健的身材,最恐怖的就是发生大树挂小辣椒的情况!】
【身材这么硬实,嘴巴怎么像花瓣一样粉粉的,上唇唇珠好圆润啊。这样的嘴唇一定很好亲吧!如果他亲我的话……】
【不过他的**一般是放在左边,还是右边呢。】
‘看情况,时左时右,比如今天就放在右边。’
纪岑让在心里说道,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不是,我怎么还回答起她了啊?’
这段时间,纪岑让与苏幼夏一周至少三次约会,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她的小脑袋里时不时冒出的yellow思想。
比如带她去吃omakase,看着厨师处理蚌肉。
将蚌壳分开,露出内里柔软的嫩肉。
苏幼夏都能在心里写一篇千字小作文。
主人公不用多说,自然是他俩!
纪岑让:……好吧,他还是难以习惯。
“我觉得还是戴这套冰蓝色的钻石项链更适合我,纪岑让,你说呢?”
苏幼夏拿起项链在颈间比划,动作从容而优雅,眉眼间却写满了选择困难。
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脑袋里不受控制的皇色废料,甚至还能分出很大一部分注意力在今日的妆造上。
被点名的纪岑让缓缓撩起眼皮,透过镜子看向她。
看着苏幼夏细腻的肌肤被钻石衬得越发凝白,他怔了怔。
明明干坏事的是她,她却丝毫不受影响,受苦的却成了自己,纪岑让简直气笑了。
他想提出意见,说出来的话却是:“冰蓝色很白。”
苏幼夏古怪地看他一眼。
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呢,没睡醒的其实是他吧。
纪岑让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目光咻地从苏幼夏雪白的皮肤上移开。
他唇线紧抿,耳后却悄悄泛起薄红。
暗骂自己,刚才就不应该接话的!
这下好了,变成他丢脸了!应该社死的分明另有其人!
经过化妆室的这一出,一上午,纪岑让的脸色更加古怪了,眉心一直微微蹙着。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低气压。
可当摄影师兴奋地要求:“新郎和新娘靠得再亲密一些,新郎低头看新娘,笑一下!”
话音刚落,纪岑让的表情瞬间切换,毫不犹豫地揽上苏幼夏柔软的腰肢,将她拉近自己。
扬起的唇角更是露出灿烂至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