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宝贝。”纪岑让笑得有些心虚。
他打着沐浴露的泡沫,涂抹在她滑溜溜的皮肤上。
温声哄道:“我会把脏东西都洗掉的,把你从头到脚都洗得香香的,明天我们香喷喷地去领证,好不好?”
苏幼夏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哄人的话,被他哄得晕晕乎乎的。
次日,她直接睡到自然醒。
或许是因为睡前做了一场高质量的马杀鸡,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整个人像是被热水泡软了似的,骨头缝里都透着松快。
就是睡梦中总在不自觉地盘核桃,盘得她手都酸了,指尖也微微发麻。
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床尾晕出一道淡淡的金影。
苏幼夏睁开眼睛,就看见纪岑让正站在镜子前,十分专注地打着领带。
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衫收束在黑色西装裤里,透过薄薄的布料,隐约能看见他那流畅紧窄的腰线。
纪岑让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镜子里,指尖的动作一丝不苟。
修长有力的指节打了又拆、拆了又系,反复几次,他脸上仍是一副不满意的神情,时不时拧紧眉头。
苏幼夏盯着他认真执拗的模样,像是强迫症发作似的,不免感到有些好笑。
纪岑让平日里就非常注重仪容,每月都要定制新款西服,对领带配饰更是颇为讲究,时时更新。
无论是领带还是领结,系在他的脖颈上,总是规矩而板正,挑不出一丝错误。
而今天的他,比起以往,简直更加挑剔、细致。
就连回国后第一次出席董事会,纪岑让也不曾如此的苛求完美。
好一会儿,他才注意到身侧直勾勾的视线,透过镜子,看见苏幼夏终于醒了。
她这一觉睡得肯定很舒服,白净的素颜泛着淡淡红晕,眼角眉梢透出几分柔软的娇意。
看得纪岑让心迷神乱。
可他却因为苏幼夏不安分的小手,几乎彻夜未眠。
“该起床了,捣蛋鬼。”他偏过头,突然说道。
苏幼夏一愣,红唇微张,这男人什么意思?大早上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捣什么蛋了?
她昨晚明明乖得很,任凭纪岑让对她为非作歹!
“是老公说错了,老婆不是捣蛋鬼,是乖宝宝。”
看出苏幼夏的疑惑与幽怨,被当成核桃盘了整晚的纪岑让露出宠溺的微笑。
他走到床边坐下,单手撑着床,高大挺阔的上身朝着苏幼夏微微倾靠。
“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天,老公有这个荣幸邀请老婆为我系领带吗?”
虽然马上就要领证了,但苏幼夏还是觉得纪岑让口中某两个词的含量实在太高了!
好像每时每刻都在提醒她,二人是夫妻的事实!
但看着男人包裹在手工西装里的完美身材,苏幼夏还是不争气地被他引诱了!
她乖乖伸出指尖,轻攥住领带,将纪岑让拉近自己。
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呼吸交缠,咫尺相闻。
纪岑让喉结微滚,鼻尖闻到沁人的,馥郁的香气,心想她刚睡醒怎么就这么香。
他只能极力克制住冲动,生怕一失控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微垂的目光落在苏幼夏指尖,看着她抽紧领带,抵住自己那颗饱满的喉结,再做微微调整。
纪岑让看着看着,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至她的脸颊,凝着她专注的神色,一时忘了呼吸。
唯有心脏似乎承受不住这一刻的悸动,在胸腔里拼命鼓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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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苏幼夏捣鼓了半天才大功告成。
但她觉得她系的领带,和纪岑让方才自己打的,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他的手法完美。
但纪岑让对着镜子翻来覆去地欣赏,甚至还拿出手机自拍了好几张,显然满意至极!
两人的结婚证件照是提前就拍好的。
配合喜庆的气氛,苏幼夏穿了一身鲜亮的红色,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细腻如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地赶上吉时,纪岑让提前几天就打通了关系,安排好了民政局的VIP通道。
领证的过程非常迅速,当工作人员盖下钢印,纪岑让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紧绷的眉眼一下子完全舒展开来,脸上满是喜气洋洋的表情。
又亲自为现场的工作人员派发喜糖,他脸都快笑烂了。
从民政局出来,二人坐进车里,还拿着红本本仔细翻看,爱不释手。
纪岑让冷不丁冒出一句:“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是今生今世,彼此携手,共度一生的唯一伴侣!”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格外郑重,字字都落在苏幼夏心尖,听得她耳朵泛起阵阵热意。
可紧接着,她又听见纪岑让说:“所以从此刻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同居,合法*爱了!”
苏幼夏:“……”话糙理不糙,但他说的也太糙了。
刚开荤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很想装作没听见这句。
纪岑让唇角轻扬,趁着苏幼夏不注意,强势地抽走她手中的红本本。
“两本结婚证我会一起放在家里的保险箱里,安全系数最高的那一个,密码你知道的。”
他对待八位数的珠宝都不曾这么重视。
苏幼夏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越发无语:“……谁会偷这东西啊!”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的飞机上。
蒋森时随手点开朋友圈,无意间刷新了一下。
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坐直,手机差点被他砸到地上。
蒋森时死死盯着苏幼夏发的结婚证,目眦欲裂!
这条朋友圈并非只他一个人可见,因为底下的点赞评论很快排起了长龙。
全都是恭喜和祝福。
蒋森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在此之前,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苏幼夏只是在赌气,说的也都是言不由衷的气话!
哪知道,她来真的!
她真的和纪岑让领证结婚了!
他们成了夫妻,那自己是什么?
蒋森时喉咙发紧,突然觉得心脏好疼,轻轻吸一口气都疼。
悔意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不会坐上这架飞机,不会出国接人!
这下好了,白白地将苏幼夏拱手送人了!
蒋森时双手握紧成拳,暗暗发誓,不管动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把苏幼夏抢回来!
他点开微信,立刻对下属下达命令:
【王秘书,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动用一切资源,我要让飞机掉头!现在!立刻!马上!】
王秘书回复得很快,他回道:
【让飞机掉头?老板,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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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蒋森时有多绝望,纪岑让就有多兴奋。
那条被苏幼夏系紧的领带,纪岑让又解了下来,绑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如同给犯人戴上镣铐。
苏幼夏双手被束缚,动弹不得,在他的怀里轻轻挣扎。
深咖色的丝质摩挲着娇嫩的肌肤,纪岑让看着自己的杰作,喉咙发紧,呼出燥热的气息。
“老婆,是不是不舒服,想解开?”
“叫一声老公,我马上就给你解。”
苏幼夏真怀疑这男人的心眼子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但她岂会如此轻易地叫他如愿。
见她羞赧地咬着唇,纪岑让内心急得不行。
嘴上却说:“老婆想玩捆榜?好,老公满足你。”
苏幼夏钓着纪岑让,纪岑让也钓着她。
在她不上不下的时候贴着她耳边,锲而不舍地说道:“老婆,叫我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给你?”
苏幼夏真想打他,瞪着湿漉的眼睛,像被他弄坏的水龙头。
眼泪在眼眶里越蓄越多,就这么雾雨濛濛地看着把她桎梏得死死的男人。
纪岑让因为她的哭泣而兴奋,也因为她的哭泣而心疼。
他搂得苏幼夏更紧,温柔地亲吻她湿润的面颊,他的汗水和她的眼泪化作一团。
“就叫一次,好不好,老公什么都给你,命都给你。”
纪岑让仿佛“给命文学”男主附体,极尽诱哄。
苏幼夏这才怕了,怕脚趾马上就要抠出一座城堡。
这才哼哼唧唧地,面带羞耻,用蚊子般的声音嚅出一声:“老公~”
声音虽细,但被纪岑让捕捉得清清楚楚,一瞬间,他的大脑兴奋得好像打了氧!
“老婆,乖乖老婆,宝贝老婆……”
一声声黏糊得要命的称呼,被他复读机似的念出,好像怎么也念不够。
伴随着温柔又强势的亲吻,落在苏幼夏的面颊和脖颈,好像怎么也亲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