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装没有看见身旁的长公主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上去害怕极了!
她的脑子里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呢,只要大家都宠着她,她就高兴!
而且摄政王明明看起来那么温和,哪里可怕了?
苏幼夏天真而澄澈的眼神没有丝毫顾忌,直勾勾地看着摄政王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发现他的眼睛也是狭长而深邃的,瞳孔黑如流漆。
这双眼睛,几乎和她想象中的那双,在暗中窥视她的黑眸完全重合。
若不是摄政王眼里流露出来的神情很温柔,很专注,仿佛有细碎的光在眼底跳跃。
她真的会怀疑他就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偷窥之人!
可他真的不是吗?
苏幼夏的目光仍肆无忌惮地在摄政王金雕玉刻般的五官上游走。
她那杏眼乌眸纯净得恍若山间清泉,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怀疑。
但她心里却想着:原来是你,摄政王。
*
从皇宫回到摄政王府,孟若水脸上始终覆着面纱。
她以为王爷会询问一番,心中忐忑不安,甚至已酝酿了无数遍说辞。
可是并没有。
就像进宫时那样,回府的路上依旧是二人分乘两辆马车。
摄政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对她脸上的遮遮掩掩毫不在意,身影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孟若水不知道是庆幸更多,还是失望更多,眸中落寞与苦涩交织。
不想她刚迈进府中,身后却传来摄政王冷峻的声音:“面纱摘下来,我看看。”
孟若水心头一颤,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喜。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面纱缓缓滑落,露出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眉眼低垂,尽显柔弱姿态。
她看见摄政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往日沉稳的脚步此刻竟透出一股难耐的急切。
孟若水不禁窃喜,难道王爷心中一直是在意她的,只是平日里藏得太深,若不然怎会这般着急?
她悄悄抬眸,怯生生地望向迎面走来的摄政王。
四目相对,她撞进一双漆黑如墨的深眸里,果然,那幽邃意沉的目光已紧紧地锁住了她的脸庞。
确切地说,是直直地盯住了脸颊上那通红的巴掌印。
不得不说,小郡主看着力气不大,打得可真狠呐!
细细的手指指痕就像是烙在她脸上似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刺目极了。
孟若水正想再装一番柔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恍惚间却瞧见摄政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痴迷。
被他这样盯着,孟若水的心不禁跳得越来越厉害。
说实话,虽然皇上生得器宇轩昂,俊美非凡。可跟摄政王一比,却还是稍逊很大筹。
摄政王不仅容貌比皇上英俊,身上那不容任何人在他面前撒野的威严气场也是皇上不能比的,更别说他手中握有的权利高高凌驾于皇权之上。
就连皇上在摄政王面前,也总是小心翼翼,三不五时地还要被摄政王检验学问,每当这时候他就如丧考妣。
可以说,孟若水当初能引得皇上侧目,很大一部分缘由正是与摄政王相关。毕竟在蛐蛐摄政王这方面,两个人很有共同话题。
但在孟若水内心深处,她最心仪的自始至终都是摄政王。
若非摄政王从未看过她一眼,她又何必退而求其次,去勾搭皇上呢?
孟若水正沉浸在激动之中,摄政王已抬起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朝着她的侧脸伸过来,似乎是想要抚摸她受伤的脸。
她愈发紧张,心跳几乎快要冲出胸口。
然而,就在那指尖距离她的脸颊仅有头发丝的距离时,裴峥却骤然停住。
他微微眯起双眸,视线仍一瞬不瞬地凝在那小小的巴掌印上,似乎是在仔细对比他的手掌与脸上手掌印的大小。
他的眼神竟越来越痴迷,也越来越疯狂。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张英俊到极致,让无数世家千金为之倾慕的脸,孟若水却无端害怕起来。
她想,是不是现在的自己很丑,让王爷讨厌了?
不然他的眼神为何这样可怕,让她忍不住的一阵阵发抖。
“王爷放心。”孟若水颤抖着声音开口,“这伤不严重的,妾回去定好好涂药,涂上好的药,脸上的印子没两日定能完好如初。”
“不。”裴峥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不要动它。本王认为这手掌印极美,你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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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自从表妹入宫后,时隔五日,皇上终于踏进坤宁宫。
他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肋骨,嘴角却泛起一层甜蜜,一定是自己最近冷落了表妹,她才会那样生气。
看来今夜得多哄哄她才行,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不耐烦了。
就算表妹再打他……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表妹打他的模样,皇上突然觉得身上一阵痒,他抖了抖身子,轻咳一声,这才往主殿走去。
然而表妹却不在殿内。
皇上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表妹今夜宿在太后慈宁宫的消息。
“朕知道了。”他神色平静,起身离去。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见不到表妹,身上那股痒意好像钻进了他的心里,仿佛有什么一直挠着心窝,让他很是难受。
翌日一大早。
皇上刚下朝,就马不停蹄地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就看见他娇娇的小表妹正伏在太后的膝上给她老人家捶腿,但她显然没睡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他心都要化了。
太后正在念经,手中轻轻捻动着佛珠,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这才睁开眼睛,往皇帝身上看去一眼:
“皇上怎这般着急?这是知道宝嘉在哀家这里,气不过,来慈宁宫找你表妹算账来了?”
皇上一听,便知道太后知晓了昨日之事。
定是表妹告诉太后的!
是了,她本来就是母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偌大皇宫,所有人不是摄政王的眼线,就是太后的眼线!
他堂堂一个皇帝,却时刻处于监视中,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他暗中培养了一股自己的势力,就连和孟侧妃暗诉衷情都诉不了!
所有人对自己都不是真心的,只有孟侧妃,只有若水能与他感同身受,可她却是摄政王的侧妃!
皇上在袖中握紧拳头,那股子常年被压抑在心口的不甘又一次翻腾起来!
与此同时,苏幼夏听见小花说:
【叮!皇上看向宿主的眼神冷了下去,心中的天平又一次往孟若水身上倾斜,虐恋值已升至40%!】
苏幼夏:【?】
他这个皇上表哥又在脑补啥了?
不行不行,如果超过一半的虐点在她身上,就达成不了SSS的虐文变爽文成就,那她还怎么拿额外奖励?
苏幼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人还没清醒呢,嘴巴先不高兴地撅了起来。
“明明是表哥先欺负我的!早知道宫里这样不好,我就不进宫了!自从我入宫后,他一次也没来看我!这还不该打吗?”
“更何况我又没打他的脸,他好端端的流鼻血,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得理直气壮,且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叫太后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能转过头对皇上说道:
“宝嘉还小呢,皇上是她的未来夫君,亦是她的表兄,理应多让着她一些。不过是挨两下打,不碍事。”
皇上一愣。
太后竟未提及摄政王侧妃之事?
莫非表妹并没有将孟若水的存在告诉太后?
……为什么?她不是太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吗,应当将看到的事全都事无巨细地告知太后才对!
可听她的语气,好像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告状,只是在控诉他的冷漠。
难不成表妹并没有在监视自己?是他一直以来误会了?
皇上神色复杂地看向苏幼夏。
然而苏幼夏哼哼唧唧地说完,又继续趴在太后的腿上酣睡,天真又娇憨的脸颊无意识地对准了皇上。
让皇上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那明媚的脸蛋上,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目光。
太后训完皇上,又轻拍了下苏幼夏的脸颊,将她唤醒,雍容的面庞很是严肃:
“宝嘉,你马上就是要成为皇后的人了,便是大晋的国母,自该做出母仪天下的样子,亦不可再如此任性。
你可知过两日是什么日子?”
苏幼夏只能被迫直起身子,慵懒的模样,但点头的姿势格外乖巧:“知道的,是宝嘉的及笄之日。”
太后叹气:“知道及笄了,要和皇上做什么吗?”
苏幼夏懵懵懂懂地想起来:“要……要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