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宽厚有力的大掌便扣住苏幼夏瘦削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接触令苏幼夏心头一惊!
什么情况,不是说替身不会和她有任何肌肤之亲吗?原著里有这一段吗??
可这男人的力气大得很,她根本无处可逃。
却在这时,谢戎忽地冷声命令道:“进来。”
话音刚落,最先飘进屋内的,却是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来人飞快地将食物摆上桌,便立刻退下,并顺手合上了门。
谢戎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目光,再看向苏幼夏,冷沉的声音添了几分柔情:“夫人饿不饿?为夫扶你过去,先吃饭,可好?”
苏幼夏被他一声“为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愈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这替身也太会为自己加戏了吧!
可空气里飘散的食物气味实在是太香了,勾得人食指大动,她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苏幼夏被男人半扶半领地坐到桌旁。
谢戎抱起菜名:“这些菜分别是八珍海味羹、酥皮藕夹、八宝鸭子、翡翠虾丸、蟹黄灌汤包……还有玫瑰酥、桂花糕、枣泥卷几样点心。”
“为夫不知夫人平日的口味,不知这些可合你心意?”
见苏幼夏点了点头,谢戎薄唇微弯,修长的手指执起筷箸:“夫人想先吃哪道菜?”
“我想吃八宝鸭。”
“好。”谢戎夹了一块鸭肉,先放进自己面前的空碗中,细致地剔去鸭骨。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矜贵与从容。
倘若王公公此刻在场,怕是要惊得目瞪口呆。
他侍奉陛下这么多年,见惯了别人伺候皇上的场面,可从未见过皇上亲手服侍任何人!
也是,早在陛下命他去弄一套新郎官的衣服时,王公公就已经快发疯了!
陛下……到底要做什么啊!
就在王公公站在别人家的婚房门口,紧张又忐忑地不停来回踱步时。
谢戎正将处理好的鸭肉送至苏幼夏唇边:“夫人,可以吃了。”
苏幼夏却没有立刻张嘴。
当男人抬手靠近时,她竟从他宽大的衣袖间嗅到一股浓烈而冷醇的气息……龙涎香。
在古言小说里,这种香料向来是权力与尊荣的象征,能用得上的人,屈指可数。
几乎只会出现在……皇帝身上!
小花也帮她证实了这一点:【宿主,现在坐在你面前,给你喂饭的,正是当朝皇帝陛下,谢戎!】
苏幼夏心口一震!
可在男人锋锐逼人的眸光中,她还是硬着头皮,乖乖张开嘴巴。
不得不说,男人准备的菜肴,确实很合她的心意。
肉质酥嫩,味道鲜美,入口即化,余味悠长。
就这样每道菜色都尝了小口,又吃了两块点心,她的胃里很快被暖意填满。
谢戎漆黑的眸子定定地落在她的脸颊,看着她细嚼慢咽的模样,眸光似是被勾住一般,缓慢游移至那抹柔软莹润的红唇,眸底的深色愈发浓重。
“吃饱了吗?”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暗哑,喉结随之滚动。
苏幼夏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真切地捕捉到他眼中翻涌的欲色。
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渊,要将她整个吞没。
她被谢戎看得心跳加快,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仿佛能穿透她,让她的一切在他眼中暴露无疑。
苏幼夏头皮发麻,只能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谢戎:“既然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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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既然吃饱了……”
男人只是随意说话,低沉的声音,声线平稳,但每个字都透着深深的强势。
苏幼夏不由得打了个颤,心跳剧烈。
谢戎深潭般幽暗的双眸,灼灼盯着她,落在她薄红的面颊。
滑向她微微低垂的白皙脖颈,那一截如雪的洁白在昏暗中显得愈发纤细脆弱。
苏幼夏全然不敢与他对视。
否则就会发现,谢戎看着她的眼神,与其说像在看新婚妻子,倒不如说是猎人正盯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你我虽拜了堂,但依旧算不得真正的夫妻。”他蓦地开口,掷地有声。
闻言,苏幼夏一怔,终于抬眸看他。
清凌凌的眸子里露出茫然之色,似乎并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又像是误会了什么,不明白他为何要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夫妻,眸中因此染上几丝不解的委屈。
谢戎看在眼里,笑笑,但笑意并不达眼底,只不紧不慢地执起酒壶,往合卺葫芦里倒酒。
“喝了这杯合卺酒,你我二人方才是真正的夫妻。”
最后几字被他咬得极重。
两只合卺葫芦被红绳紧紧连结着,二人面对面饮合卺酒时,彼此贴得极近。
苏幼夏没有尝出酒液的滋味,呼吸间满是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雄性气息,比喝下去的烈酒还要浓烈灼热。
宛若天罗地网,将她紧紧裹于其中。
她慌乱得心口怦怦直跳,脑袋都快要埋进葫芦里了。
而谢戎利落地将葫芦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抬眸,敏锐地注意到苏幼夏耳尖染上的绯红。
他不动声色地等待她喝完葫芦中的酒,注视着她被酒液浸润的微湿的唇瓣,喉结再次滚了滚。
低声问道:“夫人,天色已晚,可否安置了?”
这下,苏幼夏眼睫微颤,面颊也红晕如霞,轻声应道:“好……”
她声音娇怯,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芬芳,糅合着酒香,随着她轻启的朱唇溢散开来,恰巧落在谢戎鼻息。
谢戎静静嗅闻着来自她的馥郁香气,忽然腰身一倾,强势的大掌已扣在她的纤腰上。
不容苏幼夏有任何反应,她整个人便被他霸道而从容地拦腰抱起。
在他怀里,她仿佛一片轻软的羽毛,被帝王的气势紧紧攫住,毫无挣脱余地。
谢戎眸光既炙热又冷烈,牢牢抱着她,步伐沉稳地往大红的婚床走去。
俩人倒在床榻上,厚重的锦被翻起红浪,苏幼夏已被他桎梏在身下。
男人身躯高大,肩宽腰窄,浑身积蓄着惊人的力量,扑压下来时,仿佛整座山峦骤然倾覆在她身上。
即使他克制着,将全部力道稳稳支撑在苏幼夏两侧的坚实手臂上,没有真正挤压到她。
但苏幼夏还是被他从头到脚笼罩下来的威势,弄得喘不过气来,无法呼吸。
她声音轻弱,带着颤意,娇声求饶道:“夫君……”
可这一声“夫君”并没有让谢戎生出多少温柔,他眸色反而骤沉,冷峻的面容覆上一层寒霜。
“你在唤谁夫君?”谢戎漆黑如墨的眼睛,就这么在黑夜中幽幽地审视她。
‘反正不是在喊你这个偷梁换柱的小三。’苏幼夏腹诽道。
但在谢戎眼中,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双颊绯红,羞怯道:“我……还能唤谁夫君,自然是唤你呀,崔……”
话未说完,男人眸色一沉,猛然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堵住她所有声音。
似是带着惩罚的意味,狂烈而霸道。
毫无章法,也无半分柔情,只有粗粝的唇舌强硬地碾压,蛮横地扫荡,只有近乎掠夺的粗暴与炽热的占有。
苏幼夏娇软的唇瓣很快被他吻得发痛,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溢出,四肢也渐渐发软。
整个人被他彻底困在怀中,任由他掌控。
可男人仍不知餍足,只顾着尽情汲取她口中的甜蜜,霸道地掠夺她的呼吸。
苏幼夏虽然被他胡乱的亲吻弄得意乱情迷,心头酥麻,竟有几分沉溺。
但很快也因为缺氧而发出猫一样的嘤咛声。
她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小脸涨得通红,小手无措地揪着他的衣袍。
听着她可怜巴巴的呜咽声,哀弱的求饶似羽毛一般轻轻拂过谢戎心口。
他这才意犹未尽地撤离几分,呼吸却依然黏腻着,胸膛沉重而灼热地覆在她柔软的娇躯上,冷峻的面容在昏暗夜影中更显深沉。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苏幼夏仿佛被水洗过的面颊,盯着她被亲得发白、微微肿胀的唇,听着彼此急促潮涌的呼吸声。
“夫君,你轻一些,好不好?”
苏幼夏声音细弱,带着几分娇嗔。
谢戎看着她被自己亲成这小可怜样,心口像熨过一块热铁。
他忍不住低头,想要再次吻住她颤抖呼吸的唇瓣,却又只能狠狠克制这种冲动。
良久,他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慢慢揩去她唇角湿润的水渍。
笑道:“这会儿禁不住亲,等会儿……是不是也禁不住……”
他眸中欲色翻涌不息,自觉方才的亲吻已是极尽克制,极尽温柔。
苏幼夏被他那低沉的嗓音撩拨得满面羞红,手指却还是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袍,像是抓住最后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