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蓝色小药丸啊。’
苏幼夏听着她的话,杏眼中眸光闪动。
想着侯府遍布某人的眼线,若是此物被他发现,岂不是便宜死他?
不对,那受苦的可就是自己了!
苏幼夏双腿有些发软,但表面上还是低眉顺目地接过瓷瓶,乖声应下:“是,儿媳遵命。”
只是垂下眼眸时,她心中轻笑:
‘婆母,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我那院子每晚动静都大得很。
崔敬安此番归来,最激动的莫过于徐氏了。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她已早早地守在了大门口,翘首以盼起来。
只不过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儿子的身影。
反倒是崔敬安手下的副将快马而来,匆匆下马,拱手禀报道:
“夫人,少夫人,崔将军在剿匪途中受了伤,返程途中又突发高烧,现下正昏迷着,今夜恐怕是赶不回来了。”
“什么!”徐氏脸色瞬间发白,急声问道,“严不严重?可有大碍?”
副将忙道:“夫人放心,大夫已为将军诊治过,伤势并不重,歇息一夜便能好转。只是……”
徐氏这才稍松了口气,随即追问道:“只是什么?”
副将的目光这才落至苏幼夏身上:“只是崔将军昏迷之时,一直低声呼唤少夫人的名字。可见将军心中,对少夫人甚是挂念。”
“……”徐氏唰地扭头看向苏幼夏,冷冷撇嘴。
“敬安如此记挂你,你还不立刻启程,前去客栈看望他!”她压下心头的不悦,冷道,“他看到你,兴许病还能好的快些。”
苏幼夏却沉默不语。
她之所以不发一言,是因为她看着眼前的副将,总觉得格外眼熟。
他似乎……是谢戎身边的护卫。
苏幼夏心道:‘其中必定有诈啊,婆母!’
可徐氏见她迟迟不动身,只当她矫情,眉头登时拧得更深,不耐烦地催促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那副将也跟着开口:“少夫人,末将这就为您引路……”
在徐氏的逼迫下,苏幼夏只得无奈应下。
一路上,她心中却愈发惶惶不安,像是被推着一步步走进狼窟,周身寒意森森。
总觉得前方等待她的,绝不是好事情。
不一会儿,马车便抵达了客栈。
副将将她引至一间天子号的客房前,恭声道:“主子正在里面等您,末将先行告退。”
说罢,他便迅速消失在她眼前。
苏幼夏心头那股不安更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推开房门。
房间内的光线很昏暗,她只隐约看见床上斜倚着一道人影,正背对着她。
此人黑发高束,一身黑色劲装,乍一看,与崔敬安平日的装束极为相似。
苏幼夏心里一咯噔,心道:‘难道我想错了,把我引到这里的,莫非真是崔敬安,不是谢戎?’
她呼吸凝住,但还是缓缓走到床前,轻声唤道:“夫君?”
然而,榻上的男人没有丝毫回应。
苏幼夏眉头微蹙,又试探着轻唤了声,同时迟疑着抬起手,朝他肩头落去。
就在她的手快要触碰到男人的瞬间,眼前之人突然一个翻身,反手捉住她手腕。
“啊!”
苏幼夏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攥住,包进温热的大掌中。
冷峻而幽沉的面容展露在她面前。
多日未见,谢戎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夫人方才……是在唤谁?”
苏幼夏惊吓了片刻,看清来人,胸口蓦然腾起一股又羞又怒之意。
她反而愈发用力地挣扎,没好气道:“你……你无缘无故,穿什么崔敬安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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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谢戎猛地将人拉进怀里,铁臂不留余地地焊在她腰上,气息异常滚烫。
“这是大庆朝将士作战时穿的劲服。”他声线暗沉喑哑,“皇后第一次见到朕穿这作战服,是否比崔敬安那家伙俊朗潇洒得多。”
说话间,他混乱的气息喷洒着苏幼夏的脸颊和脖颈。
苏幼夏顿时被男人身上成熟浓烈的气息包裹,鼻息间满是他侵略性极强的雄性荷尔蒙。
她脑袋有些发晕。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还可以。”
谢戎轻笑,用幽深的目光抚过她羞红的面颊,连日的思念彻底点燃他心底的躁意。
他想这小东西一定是妖精变的,要么就是在他身上下了蛊,不然自己为何总能轻易被她勾得心驰神迷。
就连推拒的模样都是那么的可爱撩人。
“皇后……朕很想你。你呢,是不是也想朕?”他哑声问道。
“你别一口一个‘皇后’的。”苏幼夏很紧张,“这是在外面,又不是你的承乾殿,小心隔墙有耳!”
“你本就是朕的皇后,叫旁人听去又如何?”
谢戎笑意愈深,不以为意道:“朕已命钦天监测算了几个黄道吉日,快的话,十月初七便可举办皇后的册封大典。”
“十月初七?不就是下个月?”苏幼夏一惊,“也太快了!”
谢戎黑眸微眯,幽幽地望着她,眼中的痴迷宛若熊熊烈火。
“快?朕恨不得明日就举办册封大典,将你牢牢锁在宫中,锁在朕的身边,休想再逃到哪儿去。”
苏幼夏实在招架不住这般浓烈的眼神,被他盯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前脚才与崔敬安和离,后脚就被册封为皇后,难道你就不怕朝臣非议,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还有史官……”她眸光澄澈,愈发认真道,“就算他们只是在史书上寥寥几笔写下‘君夺臣妻’四字,那也是你一生不可磨灭的污点。”
谢戎静静听着,眉梢微抬,唇角随即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来……皇后是如此的关心朕,如此为朕考量。”
他手臂收紧,滚烫的掌心隔着衣裙,流连在她柔软的曲线,呼吸越来越灼热。
“谁关心你了!”
苏幼夏因他作恶的手,气息颤着:“我也是为着自己的声誉,总之,我才不要这么快进宫!”
入了宫,就意味着被他束缚在深宫院墙之内,被他管束得死死的,她还想多享受一会儿宫外自由的日子。
“你不愿进宫?”谢戎简直被她气笑,“是要朕一直无名无分,像现在这样,和你在宫外偷晴?”
话音落下,他眸底深处已如浓云蔽日,透出深深的幽怨。
一点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天子模样,反而像是一心求名分的小夫郎。
苏幼夏想压住唇角笑意,但还是叫谢戎发现了,他狠狠克制着起伏的呼吸,耐人寻味道:
“这么看,朕今日这身装扮,倒有几分像私自将皇后偷出宫的侍卫。”
苏幼夏:“……”
这男人怎么还考斯普雷起来了,甚至就连考斯普雷的时候都这么的背德。
苏幼夏双手叠放在膝上,被他捏着,手背酥酥麻麻,电流般的感觉自掌心流窜至心口,令她心跳加快。
谢戎目光锐利地黏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像捕猎前的野豹,喉结滚动着,发出粗重的低喘。
因着他的话,他的眼中又多了层以下犯上的深意。
苏幼夏脸都红了,心头生出一股又酥又痒的怪异感觉,欲拒还迎道:
“我来这里,是瞧一个发烧的男人,现在看到了,没有发烧,我……我要走了。”
她作势起身,谢戎却反倒将她按得更紧。
“谁说我没发烧?”谢戎执起她的手,覆在自己滚烫的额头,“皇后摸一摸,属下烫不烫?”
他一看到苏幼夏,浑身血液就沸腾了起来,精悍的身躯冒出腾腾热气。
“……还真有些烫。”
苏幼夏只觉掌心都被灼了下:“但我看你不是在发烧,而是在发//骚。”
谢戎听她这么说,却没有半点不快,反倒唇角微扬,漾开愉悦的笑意。
苏幼夏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古代,“骚”字是风采依旧,明艳动人的意思。
“……”
还给这男人夸美了!
谢戎心头悸动,压抑已久的柔情再难克制,不讲道理地抱紧她,低头吻住。
他的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带着无尽的攻势,霸道而急切地在她唇舌间攻城掠地。
男人的掌心也不安分,若即若离地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苏幼夏轻呻出声。
苏幼夏闭上眼睛,吻肿的唇瓣妖艳欲滴,愈发刺激谢戎的心神。
就在这时,一个瓷瓶自她怀中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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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原本冰凉的瓶身,早已被二人的体温烘至温热。
谢戎动作一顿,依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修长的手指拾起瓷瓶,细细打量道:“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