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自己是烫软的,还是吓软的。
若非男人的呼吸炙热得如同烈火,体温也烫的吓人,如此鬼魅的身形,她真怀疑身后紧贴着自己的,其实是阴湿男鬼。
亦或是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蛇,正黏腻地纠缠着她。
苏幼夏一动也不敢动,只因那条粗硕的手臂正横亘在她腰间。
男人俯首在她耳旁,啄吻她光洁如玉的肩膀。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缓缓吐出:
“许久未见了,皇后有没有想朕?”
苏幼夏被他这种温柔缱绻的轻吻弄得颤栗不已。
身前只剩下一件兜衣蔽体,她下意识捂住胸口,惊慌失措地唤道:“陛下……”
听着她发抖的声音,谢戎不悦地锁眉,声音低沉道:“怕什么?朕就有这么可怕?”
“只是几日未见,皇后怎的和朕如此生分了?”
他气不过,又惩罚似的噬咬她耳尖,像品尝糖果一样,沿着耳廓慢慢t舐。
苏幼夏深陷在他情动的气息里,想说话,手脚却一阵发软,脑袋也一片空白。
许久,她才颤声说出一句:“陛下自重……”
“自重?”
谢戎环着她,动作微顿。
被她三言两语,气得胸腔里燃起更加猛烈的火,突然带着她翻了个身,将她牢牢禁锢在紫檀木屏风之上。
画着观音莲座的绢帛屏风透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谢戎紧贴在苏幼夏耳边,含咬住她耳尖,声音又冷又热:
“你我本就是夫妻,你要朕自重什么?你身上这些红痕印迹,哪一道与朕无关?”
“还是皇后要与朕再亲密一些,密不可分,才能唤醒你的记忆,唤醒你的身体?”
他说着,眷恋不舍的吻又流连至苏幼夏后颈。
好似要弥补这段时日明明人近在眼前,却无法靠近的躁渴与烦闷。
崭新的红痕逐渐覆盖那些淡化的印迹,苏幼夏雪白的肩背上已是全新绽放的朵朵红梅。
“陛下,别……你别这样……”
她呼吸急促,趴在屏风上,语不成调地推拒。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眼眸也逐渐涌出一层泪水。
终究还是任由男人将她掰转过来,粗粝的大掌掐住她后颈,狠狠含吮住那柔嫩的唇瓣,与她反复纠缠。
“夫人真的没有想过为夫吗?”
谢戎带着压抑的喘息与不甘,再次哑声问道。
说话间,他粗硬的手指挑开她衣角,手掌毫无阻隔地握住那柔软的细腰,指腹不轻不重地缓慢摩挲。
酥麻发软的感觉很快自腰肢流窜至四肢百骸。
苏幼夏脸颊上薄薄的一层红晕也迅速蔓延开来,热意遍布全身,冒出细微的汗水。
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与微颤,谢戎却桎梏得更紧,似是要在她细嫩的腰间烙下鲜明掌印。
苏幼夏被他发狠的力道捏痛,呜咽了声,失力地瘫在男人怀中,整个人软得似水。
再这么被亲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正殿去。
更何况男人幽深的狭眸中,欲念深浓得迸出前所未有的火焰。
并不像是亲吻就能满足,正相反,这种流连于表面的亲吻只会让他想要索取更多。
“回答我的问题。”谢戎不依不饶。
这般争宠的模样,简直让苏幼夏恍惚,到底谁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见她始终抿着唇,久久不语,谢戎仿佛失去了所有耐心。
炙热的指尖落在她后腰的系带上,只需轻轻一挑,上身唯一的遮蔽物便会沿着雪白的肌肤滑落下来。
她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男人眼前。
苏幼夏难以抵抗,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想要警告他不要乱来。
谢戎却不以为意,深深喘气。
眼眸中威胁更甚,似是在说:“你我夫妻敦伦,天经地义,算什么乱来?”
苏幼夏真是怕了他了,她的唇早已被男人啃噬得糜红,带着微微的发肿与湿润的光泽。
她只能撅着唇,屈服在他强横的威压之下。
“我要回答你什么问题?”她弱声问道。
谢戎:“……有没有想我?”
苏幼夏脸上红得发烫,眼尾也因窘迫而泛起潮润,好半天才哼唧出一个:“想……”
“什么时候?”谢戎却不满意,仍然对她步步紧逼,更像后宫中争宠的妃子了,还是争不过就会在冷宫中发疯的妃子。
“很……很多时候。”
苏幼夏实在难以招架他凛冽汹涌的气息,只能含糊回答。
谢戎终于听到令他满意的答案,唇角勾出满足的笑意,却又低头,渡去一个重重的深吻。
“呜……”苏幼夏没想到男人还会变本加厉,张着嘴巴,但还是几乎要被他夺走所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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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殿内的气氛正灼热到极点。
苏幼夏被吻得眼尾泛红,呼吸紊乱,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失了,只能软软地依在谢戎怀里。
男人却不知满足,似是要将她一点一滴吞入腹中,唇齿纠缠,气息交融。
就在二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殿外忽然经过两道轻缓却清晰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透过门扉,悠悠传来:
“今日有幸得阁老点拨,学生醍醐灌顶,受益匪浅。只是耽误了阁老大半个时辰,学生实在不好意思……”
声音如同清泉入耳,文雅端正,正是谈文礼。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客气话。”张阁熟悉的笑声响起,“你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假以时日,必能成为社稷之栋梁。王朝的未来,可就要落在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身上了……”
二人言谈间,声音一字不落地传进苏幼夏与谢戎耳中。
苏幼夏心中猛地一震,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呼吸急促,双手拼命推拒,哪怕指尖再无力,也不愿再与男人纠缠。
“你,你快放开我……”她声音急促,几乎带着哭腔。
谢戎非但没有松开,骨子里的霸道作祟,抱得她更紧,吻得也更深。
苏幼夏慌不择路,无意识地狠咬他一口。
谢戎也只是闷哼一声,随即愈发肆无忌惮地勾住她,低头又是一通狂吻。
直到外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苏幼夏喘得胸膛起伏不定,面颊酡红,眼尾湿润,眼里满是惶然与恼羞。
而谢戎黑眸微眯,又想到那个模样还算周正的白衫少年,深邃的俊容突然板得阴沉如水。
猛兽对猎物占有的本能被激发,他周身散发出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压得苏幼夏心慌意乱。
“你快松开我!”她又急又羞,用力敲打男人坚实的宽肩,“爹爹就要回去了,若是被他看到我不在席间,肯定要找过来的。”
“那就让张阁老找寻过来。”谢戎声音强势,“难道我们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能不能见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苏幼夏没好气道。
在外人眼中,她才和崔敬安和离不久。
虽然和离之事崔敬安全责,可几日不到,她又与皇帝纠缠在一起,难免落人口舌。
苏幼夏有自己的思虑,但在谢戎眼中,他思维明显发散,雄竞雷达启动。
话锋一转,他似笑非笑道:“那谈阁老的独子,的确生的丰神俊朗,气质温润,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苏幼夏不知他好端端的,又提起谈文礼做什么。
正困惑间,便听见谢戎带着各位强势的意味逼问道:“朕与谈文礼,孰美?”
“……”
苏幼夏险些呛住,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被他逼问得有些想笑。
她强忍笑意,反问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谢戎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你还想欺君不成?”
苏幼夏无奈:“你二人又不是同一种类型,他比较温和,你则是冷如冰,烈似火,猛如豹……更何况你是一国之君,和臣子比较什么?”
谢戎自是不屑于比较,只是不知为何,只要是与这小东西相关……
任何男子稍近她半分,他便嫉妒得发狂,恨不得将其斩之。
即便张阁老是苏幼夏的亲生父亲,有一句话也在他心头憋了许久。
在她心中,到底是夫君重要,还是爹爹更重要?
谢戎自打生下来便是储君,再到能臣辅佐,登基称帝,治理得国家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他这二十几年顺风顺水,生平头一次如此患得患失。
更郁闷的是,即便如此,他也仍甘之如饴。
听着苏幼夏话语里对自己的赞美,谢戎眼眸中的郁气这才散去几分。
他眸色深沉地又问道:“若是张阁老要为你与谈文礼牵线,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