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夏一惊,连忙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发现自己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穿的睡衣全换了。
是沈斯屿帮她换的吗?
她不禁小脸通红,如果是拳击哥或是阴湿哥,她一定会怀疑,不,是确信对方肯定对自己图谋不轨了一番。
但脑海中最后定格的是艺术哥那张温柔的帅脸以及可靠的胸膛。
他这么绅士,大概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唉,还有点遗憾呢。
苏幼夏正准备下床,目光突然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过了一晚,原先的红痕倒是消退不少,诡异的却是手臂上竟多出了几道新的印记。
似乎是被人嘬咬出来的,依稀可见淡淡的齿痕。
难道昨晚艺术哥送她回来后,还有别的人格也出现过吗?
苏幼夏没有想太多,洗漱了一番下楼后,忽然被摆放在客厅里的画架吸引了眼球。
只不过画框被覆在其上的真丝布料遮掩得密不透风,画上的内容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苏幼夏冷不丁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正巧,敞开的门外忽然卷进来一阵穿堂风,带着庭院里的花香,吹开那层遮遮掩掩的真丝。
她脚步一顿。
画布上熟悉的人像,分明是她。
还是她昨日醉酒的样子,醉醺醺地趴在浴缸里,手臂懒散地搭在浴缸边缘。
被热气蒸过的面颊晕着蜜桃般的粉,杏眼水汽氤氲,透着几分不自知的娇憨。
她与画中的少女对视,仿佛回到了作画之时,浴缸中不着寸缕的女孩睁着醉醺醺的眸子,茫然地注视着作画之人,好奇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幅画是在何种情况下画出来的,她的脸腾地一下子红透了。
“喜欢吗?”
就在她愣神时,男人熟悉的气息自身后包拢过来,习惯性地将脸贴在她颈窝,咬着她的耳朵,嗓音缱绻。
“嗯嗯,好喜欢!”
苏幼夏下意识地回答,一扭头,对上男人晦暗如雨的眼神,却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
“我是谁?”阴湿哥勾着唇,含笑看她,眼中的笑意却是深浅难测。
苏幼夏:“……”
她迟早有一天要被他们吓出心脏病。
她作势推开身上的男人,沈斯屿却收紧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不让她从自己的怀抱里离开分毫。
“宝宝现在认人越来越厉害了。”
阴湿哥坏的很,又cosplay过几次,不过都被苏幼夏识别了出来。
还被她严厉警告:“不许假扮别的人格,带坏风气!”
他这才作罢。
此刻,沈斯屿盯着她的脸蛋,看她因为一幅画,少女心泛滥的模样,眸色不禁又暗沉了几分。
还真是不爽呢。
老大自带艺术天赋,时不时搞点浪漫,老三又有远超常人的体力。
沈斯屿眯了眯眸,灵活的手指游走在苏幼夏腰间,惹得她时不时颤栗。
“宝宝,别看画了,看看我。”
他在她耳边吹气:“他们有他们的长处,但我可一点不比他们差,比如……我的手艺活就特别厉害。”
苏幼夏:“…………”
不说别的,她觉得在说骚话这方面,阴湿哥绝对遥遥领先,三个人格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他。
见她小脸通红,沈斯屿拿指节轻轻敲她额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说的可不是你脑袋里想的那个。”
苏幼夏脸颊顿时红透了,狡辩:“你乱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想!”
“你这个小涩鬼,心里想什么自己最清楚。”沈斯屿勾唇,“宝宝喜欢红色吗?”
“?”苏幼夏疑惑地看着他。
沈斯屿却故意卖关子,声音里透着神秘的气息:“宝宝晚上就知道了。”
他嘴上这么说,可苏幼夏等到半夜,也没等到他出现。
她迷迷糊糊地睡去,再次醒来,是被身上的动静弄醒的。
她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睡意瞬间完全消散,幽暗的光线下,她对上男人浓如流漆般的黑眸。
挣扎道:“沈斯屿,你干什么呀?”
“快把它解开。”
沈斯屿却深深凝视她,好似在欣赏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不由分说地,他抱起苏幼夏,将她抱到落地镜前。
苏幼夏目光落在镜子里。
她跪坐在地板上,而沈斯屿单膝跪在她身后,呈半包围的姿势,紧贴着她。
他幽深的眸光满是痴迷,好似马上就要拆吃掉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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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苏幼夏尝试着动了动。
沈斯屿却自身后将她按住:“别乱动,宝宝,想弄伤自己吗?”
手腕上传来细微痛感,苏幼夏这才放弃了挣扎,她可不想旧痕未愈,又留下新的痕迹。
她装可怜,委屈道:“…好不好?”
“…什么?”沈斯屿捏了捏她的脸蛋,修长的手指缓缓下移,滑到她细长的脖颈处。
“宝宝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做呢?”
苏幼夏听着他明知故问的语气,脸上又羞又躁。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太会玩了,艺术哥是将她画成了艺术品,而他是直接把她变成了一件艺术品。
她不仅脸上热得厉害,全身都在发烫。
心脏砰砰跳得飞快,血液在皮肤下飞速流动着,怕是第一次就要交代在今晚了。
“你就知道欺负我。”她小声说。
“这怎么叫欺负呢,宝宝不是也很喜欢吗?”沈斯屿一眼看穿她。
但看在她一脸楚楚可怜的份上,他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好吧,既然是宝宝的要求,我自然要乖乖照做的。”
“不过我操作了很久,你看。”他举起手指,给她看光荣负伤的痕迹,“宝宝总该给我一点甜头尝尝。”
苏幼夏:“你想要什么甜头?”
沈斯屿意味深长:“那就看宝宝的诚意了。比如……叫我什么?”
苏幼夏知道他想听什么,害羞地咬着唇,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好半天才用蚊子般的声音挤出一声:“老公……”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沈斯屿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
瞬间,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仿佛要炸开来。
漆黑幽暗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迸出兴奋的光亮。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一声细如蚊蝇的“老公”竟然就能让他完全兴奋起来,几近疯狂。
“没听到啊,老婆。”他声音沙哑,带着微微的抖,“刚刚叫我什么?”
“……”
苏幼夏明知这男人故意的,但气氛都到这里了,她也暗暗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老公,你忍心看你的老婆一直这样,动都动不了吗?”她眨着水灵灵的眸子,声音娇滴滴的。
沈斯屿已然彻底疯狂,这时候苏幼夏无论叫他干什么,哪怕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毫不犹豫地就去了。
看到男人缓缓覆过来的影子,苏幼夏乖乖闭上眼睛。
夜很静,只有两个人皆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越来越贴近,交织在一起。
可就在这疯狂快要一触即发之时,沈斯屿的动作却一顿。
他眉头紧皱,垂眸看了眼自己,十分不甘心道:“不是吧,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
苏幼夏听见他吐槽的声音,也困惑地睁开眼睛。
却在对上眼前这双冷若冰山的深眸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表情微微裂开,不知怎的,突然有种社死的感觉。
至于沈斯屿(冰山哥),他从未想过自己刚有意识,眼前就是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震撼着他的眼球。
浑身的血液更是在瞬间涌上颅顶,他只觉鼻子一热,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还好没有流出鼻血。
但沈斯屿还是如临大敌,脑袋偏向一旁,视线根本不敢停留在她身上片刻。
“你怎么……弄成这样?”他喉结滚了滚,眸光闪动。
“明知故问。”苏幼夏没好气地说。
涌上脑袋的血液又飞速调转了方向,往更加不妙的地方流去。
沈斯屿心道不能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了,拔腿就要走。
苏幼夏却立刻叫住他:“你扔下我就走?”
她难以置信。
沈斯屿脚步顿住,没有回头,亦或是不敢回头。
“没有扔下你……”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喑哑,“我去叫张妈过来帮你。”
“张妈?”苏幼夏顿时更生气了,“大半夜的,你要让别人看到你把我.成这样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沈斯屿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也没有人敢骂他。
但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气。
他为自己找补,虽然是别的人格干的坏事,但他们四个毕竟是一体的,所以苏幼夏骂他,倒也没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