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从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苏幼夏本以为装装可怜,冰山哥就能放自己一马。
可下一瞬,下巴微微一痛。
沈斯屿的大掌掐住了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陷进软肉里,力气不轻,她的嘴巴都被挤弄得嘟了出来。
“我在外面上了一天的班,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老婆?”
“说,那个奸夫是谁!”
苏幼夏:“……??”
怎么他也演起来了啊!
剧情还衔接上了!
沉浸感越来越强,她下意识地想要狡辩,可证据就攥在男人手中,她只能可怜地求饶:
“我错了,老公,你就原谅我这次吧!”
她嘟着嘴,声音含混不清,大大的杏眼亮晶晶的。
嘴上说着认错,眼睛里却不时闪烁着狡黠的光亮,分明在说:‘下次还敢!’
辛苦工作一天的丈夫,在外面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心爱的未婚妻。
而当他兴致勃勃的回到家,未婚妻却带着一身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来迎接他。
沈斯屿深深凝视她,心中的火愈燃愈烈,但并非怒火,而是由怒火和妒火酿成的邪火。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如牢笼一般,将苏幼夏彻底笼罩。
她没想到自己的求饶换来的却是这种反效果,悄悄动了动双腿,想要抓住机会逃跑。
可沈斯屿根本不给她一丝机会,捉住她的下巴,便疯狂地吻了过来,狠狠地将她压制在沙发上。
火热的吻在她唇上游走,啃噬,很快游到脸颊,耳朵,脖颈,像是要将他的气味彻底覆盖上去。
“沈斯屿……你是南孚电池吗?”
她终于受不了了,有一瞬间,双眼都被吻得失神,混混沌沌地嘴巴里冒出这么一句。
沈斯屿停顿片刻,他的气息也很不平稳,喘着粗沉的呼吸。
强壮的手臂撑在她两侧,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刺下来的达摩克斯之剑。
“什么意思?”他说。
苏幼夏喃喃:“一节,更比多节强!”
沈斯屿低笑了声,似乎是在笑她这个时候还不知死活地贫嘴。
“是吗?”他眼眸深幽地问,“那么哪一节最强?”
苏幼夏将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很会找火坑往里跳。
被男人逼问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脑袋阵阵发麻,只能小声说道:“是你……你最强!”
“谢谢老婆大人的夸奖,录音了,我会反复品味的。”
沈斯屿抚着她的头发轻轻一笑。
苏幼夏:“……”
他不止会反复品味,她想,只怕还会很不经意地分享给别的人格吧!
至于最后遭殃的是谁……用脚指头都能想!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修罗场吗,也太刺激,哦不,太可怕了吧!
*
胡闹至半夜。
苏幼夏身上只穿了沈斯屿的白衬衫,坐在岛台旁,看着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家里的佣人放了一天的假,整个家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被.得肚子咕咕叫,沈斯屿这才放过她,让她等一会儿,他去煮碗牛肉面。
“好香啊,没想到你下面的功夫这么厉害。”
沈斯屿喉结滚了滚,对上她无辜的表情,似乎根本不知道她说的话多么让人想入非非。
但他很清楚,这小妖精就是故意的。
苏幼夏吃着牛肉面,露出幸福的表情。
不过最让她幸福的,是终于成功完成了任务,把四个人格的好感度都刷满了。
听小花说,大多数任务对象的好感度都是越到后面越难刷。
但在她这里好像恰恰相反,沈斯屿们雄竞着雄竞着,就自己把好感值刷上去了!
忽然,她抬起头,撞进男人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专注目光,问道:
“沈斯屿,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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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沈斯屿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苏幼夏却很自恋地替他回答:“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我,你命中注定的老婆,是不是很幸福?是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沈斯屿:“……你全都知道了?”
苏幼夏:“那当然了,我可是很聪明的。”
沈斯屿却陷入沉默。
曾经,他认为自己会陷入无休止的循环之中。
即便选择死亡,可一睁眼,他还是出现在了咖啡店,对面坐着陌生的女人。
他每日都麻木地活着,时间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残忍的酷刑。
大概是夜晚的时光太温馨,适合吐露很多心事。
沈斯屿以为苏幼夏发现了他的秘密,不再隐瞒,将这些年的经历全都告诉了她。
苏幼夏听着听着,却是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你一开始见到我,对我这么冷漠呢,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
“我只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前来攻略我的人,也受够了。”男人苦笑,却也带着一丝庆幸。
“大概是老天爷可怜我,终于为我送来了一份礼物,最庆幸的是,我没有推开这份礼物。”
他握紧了苏幼夏的手。
苏幼夏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有些脸红:“是啊,要是你那时把我赶出去,你那么大一个老婆可就没了,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老婆……没了。
沈斯屿心脏一紧,后知后觉的恐惧涌上后背,沁出丝丝凉意。
他向来干燥的掌心竟然出了汗,苏幼夏将手指穿进男人粗硬的指节之间,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牢不可分。
“感受到我的温度了吗?我还在这里,在你的身边。”
“不止现在,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和你,和你们在一起。”
沈斯屿飞快的心跳被她温柔的声音渐渐抚平,他嗓音沉沉,也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苏幼夏正想要扬起唇角,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一愣。
“你……你的多重人格该不会也是被循环逼出来的吧。”她像是发现惊天秘密一般。
沈斯屿点了点头,看着她惊呆的表情,随即想到,如果别的人格将他们的秘密告诉了她,照理说不会隐瞒多重人格产生的原因。
……小骗子,又被她诈了一回。
苏幼夏却是一脸的心疼,她没想过沈斯屿竟然这么惨,循环带给他的伤害远超自己想象。
否则他也不会开启自我保护机制,分裂出多个人格。
唉,早知道自己一开始就对他好点了。
“老公,抱抱。”她张开双臂,攀上男人宽阔的肩膀,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沈斯屿顺势埋进她的颈窝,嗅闻着令自己着迷的馨香,他先是感到一丝不解,随即意识到,老婆是在心疼他呢。
他忍不住扬唇,紧紧将老婆搂在怀里。
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终成圆满。
*
关于婚礼。
沈斯屿们又吵起来了,要不是他们是同一个人,简直要为新郎名额大打出手。
但也因为他们是同一个人,谁都不愿让出新郎的身份,争吵了好几天,苏幼夏脑袋都被他们吵疼了。
最终,由她敲定完美方案,国内A市一场,H市一场,国外两场。
他们这才消停下来。
苏幼夏很难不怀疑,这群男人是不是故意联合起来,做戏给她看的。
但他们之间的联盟也没有那么牢固。
“到底是谁把‘谁是我的新郎’放进婚礼歌单了,赶紧删掉!”
“谁在伪装别的人格带坏风气,一个星期不准进卧室!”
“…………”
苏幼夏就这样在男人们的雄竞修罗场中,过完了美妙且刺激的一生。
到了生命快要走到终点时,白发苍苍的沈斯屿握着她的手,感慨道:
“曾经,我觉得时间无比漫长,我好像永远都走不到时间的尽头。”
“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时间是这么的短暂,我还是……还是舍不得和你分别,夏夏。”
苏幼夏依靠在他肩头,即便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他的肩膀还是那么的可靠,充满力量。
她一直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快穿世界,应该早就习惯分离。
可事实是,她依然无比讨厌这一刻的到来。
“夏夏,你马上就要去下一个世界了,是吗?”
沈斯屿轻声问道,他已经知道苏幼夏来自一个叫快穿局的地方。
他没有问她去到下个世界,会不会忘了自己。
他的眼神中带着希望的光芒,而是说道:“你说我死后,会不会也去到你那里……快穿局?”
苏幼夏愣了愣。
她其实有想过,也问过小花。
但得到不确定的答案后,她也就很少去设想了,她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