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在寂行之面前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但在实操上,她和他一样,都是第一次!
等到第二次毒发的情毒被完全驱除,寂行之才催动自己的灵力。
但他不知如何开口,便也学着苏幼夏说道:“师娘,我进来了。”
苏幼夏:“……嗯。”
比起她的温暖,寂行之的灵力随主人,要清冷得多。
苏幼夏方才已感受过,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他的灵力真的灌入进来,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你……别一股脑……。”
苏幼夏也是没想到,他的灵力本来好端端地通过相贴的手掌如丝如缕地传来,怎么突然就激动地暴起,与自己的灵力绞作了一团。
她这么个小身板,岂能抵抗得住这种冲击?
偏偏寂行之的灵力越冰冷,身子却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意,让她好想往他身上贴去,好想汲取热量,以驱散体内的寒意。
苏幼夏只能庆幸,他没有开放识海。
她完全能想象到,寂行之的识海是如何风雪肆虐,放眼望去大概只有苍茫的一片雪白吧。
若是二人识海交融,那她真的会被冻死的!
寂行之感觉到苏幼夏的颤抖,猛地睁开眼,他的气息也不平稳,带着几分无措道:“师娘,你且忍耐下,我正在控制它。”
他嘴上这样说,可灵力根本不受他掌控,依旧在对方的经脉中窜得又凶又急。
苏幼夏看着他额头沁出的汗珠,反倒安慰起他来:“你别着急,慢慢来。”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宗门中的师姐妹们为什么都很嫌弃剑修,说他们没有技巧,只有武夫的干劲和冲劲。
好在寂行之经历了最开始的青涩与无措,很快就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冷冰冰的灵力在他强大的意念控制下,裹上了一层温暖,交融进苏幼夏的识海之中。
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也交织在一起,直至二人周身同时散发出淡淡光晕。
“同心契……成了。”苏幼夏喃喃一声。
但寂行之的修为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便只是温柔地冲刷识海,那磅礴的力量仍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等到她的功法突破三重天后,便再也承受不住,无意识地倒在了寂行之的怀里。
而寂行之感受到胸口轻微的重量,倏然睁开双眸,本该清明的无情道心此刻却映着怀中女子酣睡的娇颜。
*
又过了几日。
云无涯终于派弟子前来花绮山传讯,让苏幼夏去凌霄山接雪泠泠。
苏幼夏尚未踏进凌霄殿,便听见几个弟子正一边打扫着台阶,一边小声议论。
其中一个弟子羡慕道:“掌门师尊对小师妹可真好啊,衣不解带地亲自照顾了她十日。”
另一个弟子手中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也跟着附和:“我还听说,小师妹中毒那天,掌门师尊得知消息后脸色都白了,抛下和长老们的议事,立刻就把她抱回了凌霄殿呢!”
“不过小师妹也太可怜了,又中火毒又中寒毒的,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谢谢,婉拒了哈。”
苏幼夏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心蹙起。
那迷雾山谷中只有带火毒的炎魔蝎,雪泠泠的寒毒又是怎么来的?
不过她来不及细想,只觉周身的空气陡然一滞,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寒霜笼罩。
她一扭头,就对上了一双冷淡至极的寒眸,云无涯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眸中慑人的威压直逼她而来。
害得苏幼夏一抖。
她心道,老家伙,还好你是在仙侠文里,要是放到现代,你这种老夫必被少妻拔氧气管!
腹诽归腹诽,她面上还是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轻柔道:“夫君……”
虽然二人还没有正式成婚,但整个天剑宗都尊称她“师娘”,云无涯也未曾驳斥过,再加上她在书中的人设非常恋爱脑,对云无涯总是一口一个的“夫君”。
然而,今天的这一声“夫君”刚喊出口,又是另一阵熟悉的寒意从身侧袭来。
苏幼夏这才发现,寂行之竟也在凌霄殿中。
他如往常一般,只安静地在一旁打坐修炼,双眸紧闭,眉目如画。
周围的喧嚣和纷扰,在他这里仿佛被一道屏障隔绝在外,尘世诸事皆难入他的眼眸。
他整个人宛如一朵绽放在冰天雪地中的高洁之花,清冷而绝美,神圣不可侵犯。
苏幼夏冷不丁想到,这是她与寂行之双修后,第一次共同出现在云无涯面前。
虽说两个人是正经修炼,并未做任何逾矩之事。
但他们似乎也达成了一种默契,谁都没有将此事告知云无涯。
想到这一点,苏幼夏心跳不由得加快,感到一阵刺……
不行,这次不能刺.激!
苏幼夏心道,难道你是要毁了未来的正道之光吗?
她视线飞快地从寂行之身上扫过,落到云无涯身上,问道:“泠泠呢?”
云无涯正欲开口,目光却陡然一凝。
他冷冽而又锋利的眼睛,似能穿透一切,也能看透一切。
那低沉且带着严厉威压的声音便在苏幼夏耳畔轰然响起:“你竟结出了金丹……你的功法,到四重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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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云无涯话音刚落,寂行之便睁开了眼睛。
原来他并非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全然没有感知。
他张了张嘴,正欲坦白他与师娘双修之事。
苏幼夏却先他一步,对云无涯柔声说道:“夫君既不愿意同我双修,还不准我用合欢宗的秘典和灵丹,自己修炼吗?”
云无涯还是那副傲视天地万物的一宗之主模样,板着脸冷肃道:“你我尚未结道侣契,怎可做双修之事?”
苏幼夏便顺着这话反问:“那夫君何时与我结契?”
云无涯便不说话了。
每回皆是如此。
这又是另一处古怪的地方,因为在原书中,云无涯和原主早早地就结了道侣契,算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而现下她与云无涯,却是既无名,又无实。
一提到结契的话题,云无涯就对她冷暴力。
苏幼夏倒是不在意这个,若真的与云无涯结了道侣契才麻烦,那她就不能和寂行之双修,功法也无法得到如此之快的突破。
现在她打理药田灵圃,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身体里每时每刻都流动着充沛的灵力。
反正没灵力了就去吸寂行之的。
可寂行之听到师父的话,却是眉心拧紧。
在此之前,他虽对双修之事有所耳闻,却从未仔细探究过。
在他看来,双修不过是两个人寻一处静谧之地,相对而坐,心无杂念,一同沉浸于修炼之中,与寻常修行并无本质区别。
为何师傅说只有结了道侣契,才能双修?
他不禁在心底反复思索,突然猛地一惊,意识到他好像做了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而在同心契的影响下,苏幼夏能模糊地感知到寂行之的情绪波动。
此刻,她明显感觉到心跳的紊乱,但这并不是自己的情绪,而是寂行之心乱了。
她赶紧说道:“夫君,你就是太古板了。在合欢宗,多的是未婚男女携手双修。你就是对我们合欢宗有偏见,如此稀松平常的修炼之法,怎的在你口中就成了伤风败俗一般?”
“荒唐!你简直……”云无涯根本不为所动,声音越发严厉。
苏幼夏深知,他根本就是看不起合欢宗,却又不得不碍于宗门名声,加上不可违抗先祖遗志,这才心有不甘地答应与她做道侣。
否则,他早已将他那最心爱的小徒弟娶进了门。
想到雪泠泠,苏幼夏左右环顾一圈,岔开话题道:“我那徒儿呢?”
“师父!”一声杀猪般的哀嚎,猝不及防地在凌霄殿内炸开。
雪泠泠一个滑铲,在反光的地面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直线。
她眨眼间便扑到苏幼夏面前,双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腿,凄厉地哭诉道:“泠泠好想你啊,师父!”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有多阿巴阿巴……老阿巴阿巴……呜呜,你带我走吧师父!”
云无涯对她施了缄言术,让她根本无法说出这十天所经历的折磨。
老东西还威胁她,让她在三日内自己离开天剑宗,否则会叫她魂飞魄散。
她才不怕!
整个修仙界加起来都无法与魔族抗衡,更何况只是一个天剑宗!
雪泠泠有恃无恐,唯一担心的就是云无涯会道出她小魔君的身份。
而苏幼夏低头,看着正抱着她哭得不能自已的亲传徒弟。
演技不错。
要不是她看过原书,真的会以为雪泠泠在凌霄殿受了天大的苦楚,甚至会以为她喜欢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