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师娘清洁。”他声音不疾不徐,神色认真得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就好像他总是固执地灌入灵力,在她周身一圈又一圈地运转。
他幻化出的水流也是,一圈又一圈地流淌过她的全身……细致到不放过任何一处。
可寂行之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做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即便他耳后已红得快要滴血。
*
天剑宗。
往日威严肃穆的宗门,近来已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弟子们四处奔走搜寻,找遍了方圆百里,却依然没有半点关于师娘的音讯。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天剑宗眼皮子底下将师娘掳走!”
“可恶的贼人,若是被我抓住,非把他抽筋剥骨不可!”
这些年轻的弟子们脸上已燃烧起熊熊怒火,个个握紧了拳头。
就在众人咬牙切齿、愤慨不已之时,寂行之突然瞬移至凌霄山门前,衣袂飘飘,不染纤尘。
“大师兄……”
“大师兄!”
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普通弟子的出行方式都是御剑,只有大师兄的修为,竟然能做到穿越空间,瞬间移动!
众人眼中无不对寂行之充满了崇拜。
寂行之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便神色冷淡地朝着凌霄殿走去。
他刚踏入凌霄殿,雪泠泠尖锐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是你!定是师父不愿意嫁给你这个老东西,你才把她关了起来!你这个为老不尊的,竟还想要对她强制爱!”
她正被云无涯绑在殿内的石柱上,却一脸不愿屈服的倔强与愤怒。
周身更是魔气缠绕,杀意腾腾,一副要与云无涯拼命的架势。
云无涯脸色阴沉,周身灵力涌动,释放出恐怖的威慑之意。
若非雪泠泠有魔族至宝护体,只怕已被他的威压撕成粉碎。
可即便如此,她仍能感受到云无涯周身气场带来的窒息感,尽管呼吸已变得异常艰难,却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辱骂他!
“你这妖女,竟还在贼喊捉贼!”云无涯本就不多的耐心已消耗到极致,盛怒道,“休要胡搅蛮缠,赶紧把你师父交出来!本座方可饶你一命!”
雪泠泠:“可笑可笑!明明就是你把师父藏了起来,一大把年纪敢做不敢当,竟还诬陷我!”
云无涯已然被她气到癫狂:“若非你师父庇护你,你早已死在凌霄剑阵中不知几回!”
雪泠泠嗤笑:“是啊,我师父就是对我宠爱有加,嫉妒了吧,无能狂怒了吧!你若是敢动我一下,我师父这辈子都会恨死你!”
云无涯:“……”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时,寂行之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他一袭白衣,仿若遗世独立的谪仙,沉静而寡淡,对周围的声音毫不在意。
雪泠泠看见寂行之,顿时更激动了。
在她眼里,天剑宗所有人都是云无涯的走狗,唯有大师兄刚正不阿,一身剑道清正无瑕。
若大师兄知道他师父竟做出囚人之事,定不会有所偏袒。
“大师兄,你可算来了!”雪泠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急切地对寂行之喊道,“定是你师父不择手段地把我师父关了起来!他觊觎我师父已久,现在见她不肯就范,便使出这种卑鄙又下流的手段!你一定要救救我师父啊!”
云无涯一听,眼中寒芒迸射,对雪泠泠已然忍无可忍!
他冷冷看向寂行之:“这魔族的小魔君心思歹毒,你莫要听她妖言惑众。你师娘失踪一事,定与她有关。”
“当然……”云无涯顿了顿,神色稍缓,又道,“此事你不必插手,为师自会处理。你当务之急是潜心修炼,尽快突破无情剑大乘期,到达最后一境的渡劫期,道心方可稳固……”
他未说完,雪泠泠却又大声打断道:“大师兄,在所有天剑宗弟子中,我师父最喜欢的就是你!她对你是最好的,连我都比不上你,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弃她于不顾啊!”
她真是急死了,现在除了大师兄,根本不知道可以信任谁。
寂行之静静听着,眼底终于出现一丝闪动,这才淡淡地看了雪泠泠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他便移开目光,对云无涯淡道:“师父,弟子去修炼了。”
云无涯微微颔首,袖袍轻扬,挥手道:“去吧。”
雪泠泠也松了一口气,虽然大师兄落过来的眼神一闪而逝,但她已读懂其中深意,是叫她放心,他一定会将人寻到。
从此刻起,雪泠泠已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大师兄身上。
而寂行之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凌霄山之巅走去。
二十多年来,他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般枯燥的修炼,从未有一日间断过。
他站在山巅,缓缓拔出无情本命剑。
往日,他一握剑,剑光便如霜雪般耀目,锋锐之气直冲云霄。
可如今,剑身如寂夜沉沉,连一丝锋芒都被封存,似乎已不愿再映照天地星辉。
寂行之看着手中的剑,脸上没有多大的波澜。
很快,他收剑凝神,眸光微敛,身形骤然一闪,便在刹那间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师娘,我回来了。”
仅片刻,他又回到了小屋之中,轻声道。
床榻上的人似乎正沉沉睡着,对他的归来毫无察觉。
寂行之走上前,目光落在她侧身蜷缩的身影。
柔软的黑发散落在枕间,呼吸轻浅,唇瓣微微抿着。
他离开前为她解开了两道绳索的束缚,让她睡觉的时候至少可以翻身。
床榻微微下陷,寂行之掀开被角,沉静无声地钻入被中。
他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拥住她,动作轻缓而克制,似乎害怕惊扰她的梦境。
他手掌贴上她的手指,另一只手则环住她的腰。
彼此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灵力便如同春.水般,从他紧贴后背的胸膛,从两个人十指交缠的手,从每一处紧密相贴的地方,缓缓流淌进她的经脉。
在她的身体里周而复始地运转,耐心而温和地冲刷着她的识海。
苏幼夏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似是本能地对这股强大而熟悉的灵力有所感知。
她似乎并不排斥身后这具温热的身体,甚至往他怀里缩了缩,柔软的皮肤轻蹭着他坚实的手臂,睡得更加安稳。
寂行之轻嗅着她的气息,闭上眼。
他细细感受着她身体里灵力的波动,虽然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每一丝起伏都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他发现了,她的修为终于再次开始缓慢地上涨。
寂行之唇角微微勾起,笑意浅淡,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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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翌日。
苏幼夏醒来,第一反应是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都被解开了,四肢久违地感到一阵轻松。
然而她没来得及高兴,腰间不容忽视的重量却让她低下了头。
这才看见一只白皙但瓷实的手臂正紧紧地横亘在她的腰肢上,修长如玉的手指微曲,掐住腰窝。
她满眼都是那流畅分明的肌肉线条,手臂上的青筋从白到透明的皮肤里冒了出来,随着呼吸的节奏贲张着。
寂行之虽然解开了绳索的束缚,却将自己绷成了一张弓,将她紧紧地箍在怀中。
苏幼夏转头看他,对上他正紧闭着的漂亮眼睛,少年清俊的脸庞少了很多冷漠的气息,变得安宁而恬静。
不得不说,他除了惊人的剑修天赋,就连容貌也绝色得不像世俗所产之物。
寂行之呼吸均匀而平稳,显然还沉浸在睡梦中。
可即便如此,他周身的灵力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将苏幼夏从里到外都烘得温温热热的。
他似乎维持着这个姿势,坚持不懈地灌输了一整晚的灵力。
苏幼夏顿觉无奈,但最让她动弹不得的,还是寂行之那把让人无法忽视的本命剑,好似出鞘一般,正抵在她身后。
她顿时睁大眼睛,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扰到它。
好在寂行之感知到她醒来后,很快便也跟着睁开了双眸。
尽管眼中还残留着几分呆呆的睡意,但感受到怀中人乖乖地躺在怀抱里,他嘴角已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师娘……”他声音沙哑,轻轻唤道。
苏幼夏背对着他,无语道:“你把我关在这里占为己有,你想我与你心意相通、灵魂相融,你还一声声地叫‘师娘’这么有悖人伦的称呼?”
她说完,便听见寂行之的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那剑势展露出更加锐利的锋芒,强大的剑气逼得人齿关打颤,似乎马上就要完全出鞘。
这反应,像是心思单纯的少年根本经不住她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