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夏怔愣住,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的四肢终于从牢笼中解放出来,彻底恢复了自由。
可她也清楚地意识到,这意味着寂行之的修为,竟在顷刻间全部散尽了……
寂行之半跪在地,白衣早就被狂风与雷霆撕裂得不成样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躯体,以及大片凌乱交错的伤痕。
他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本命剑,剑尖深深刺入地面,成为他唯一的支撑。
“寂行之,你怎么样?”苏幼夏踉跄着扑到他面前,眼见着他肩膀微微颤动,却始终未曾倒下,心中顿时一痛。
她跪在他身旁,伸手去扶,却见他缓缓抬眸,眼底虽染上几分疲惫,却仍旧清冷如常。
“师娘……”他极轻的声音裹挟在暴风雨后死寂的空气里,像是随时都会被吹散。
可他还是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试图让苏幼夏安心:“弟子无事,让你担心了。”
“怎么可能无事?”苏幼夏一把抓住寂行之手腕,强行探查他的灵脉。
然而感知到的只有一片空空荡荡的荒芜,他那被雷霆狠狠灼烧过的经脉甚至比凡人还要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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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苦肉计!
夏:宝们千万不要中计同情他,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小寂:师娘心疼我了,还看到了我的好身材,计划通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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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的修为……”她声音微微发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寂行之,眼神中满是祈求,像是渴望从他苍白的唇中听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然而寂行之没有作声,额前的发丝凌乱地垂落,遮掩住他低垂的眉眼,目光静谧得宛如一潭死水。
苏幼夏快要急死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师父!他一定有办法恢复你的修为!”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地扶起寂行之。
可刚碰到他的肩膀,少年的身躯便微微一晃,仿佛承受不住她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猛地朝她怀里倒去。
苏幼夏被他这一扑撞得后仰,二人同时倒地,却被寂行之用手托住后背,帮她缓解了大部分的冲击。
她正想再说什么,却听见寂行之低低一叹,带着些许苦涩与自嘲道:“师娘,如今我已彻底抛弃了无情剑道,成了天剑宗的叛道之人。就算再回宗门,也只会是宗门的耻辱。”
他平静得几乎麻木,可苏幼夏分明看见了,他眼中极致的隐忍。
若非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他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苏幼夏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像是要把力量和安慰渡过去给他,忧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寂行之闻言抬眸,深深地望着她,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仿佛要拉着她一起沉溺下去。
良久,他坚定地吐出几个字:“从头开始,修多情剑。”
苏幼夏听着他喑哑的声音,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她知道,不该的。
不该放任他踏上这条错误的道路。
不该被他流露出的脆弱与深情蛊惑。
不该在这一刻迫切地想要成为他的共犯,陪着他一起堕落。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疯长,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缠绕吞噬。
“寂行之……”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少年的脖颈,贴近他。
温热的鼻息交错,死寂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
“我会帮你的。”她在他耳边说。
“嗯。”寂行之很轻地应了声,额头抵进她肩窝处,缓缓阖上眼睫。
与此同时,他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微笑,带着深藏的满足。
看似温顺的笑意,却晦暗不明,像一张织好的网,将她一丝一缕地收拢其中。
*
“衣服脱了!”
虽然寂行之身上的……已不能用衣服来形容,只能说是一片片破烂的布料。
甚至有几处烧灼出的大洞,位置极其诡异,将他那健硕的大胸肌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这么粉?”苏幼夏微微看直了眼,忍不住喃喃出声。
寂行之虽没了灵力,但听力没有丝毫减弱,疑惑地问道:“师娘在说什么?”
苏幼夏飞快地撇开视线,红着脸一本正经道:“我说这么好的衣服,都快烧成粉末了!”
她没有看见,正乖乖听她吩咐的男人,嘴角微不可觉地弯起。
“好了,师娘。”寂行之一层一层地解开衣物的系带,脱得很快。
等到苏幼夏再看过去时,他已经赤裸着上身,结实而分明的肌肉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泛着光泽的精美雕塑。
虽然寂行之没有脱去长裤,但那被烧得一缕一缕的布料,也早已看不出裤子的形状。
只能看到一双劲实得近乎完美的腿,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长度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苏幼夏眼睛飞快地扫过,如同碰到一处滚烫的炭火,瞬间移开,再也不敢细看。
“我们……现在要按照合欢宗正经的修炼方式来。”
在这种修炼方式下,到了关键时刻,不管他们身上的衣服穿得有多厚,都会被磅礴的灵力瞬间消作齑粉。
苏幼夏本就是被寂行之强行掳到这里来的,小屋里只有几件上一回匆匆离开时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
她可不想修炼还没结束,一件衣服都不剩了。
因而她抬起手,当着寂行之的面,缓缓解开衣带,褪下身上的罗衫。
她本以为寂行之这样青涩的少年,在看到自己这般举动时,会惊羞得立刻撇开脑袋。
可当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去,却对上他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
尽管他的脸早已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整个人都漫上绯红的薄雾。
可他的视线却依然直直地落过来,眼神中充满了专注的痴色,仿佛将她当成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过来。”苏幼夏道。
少年仿佛收到指令,滚烫的身躯立刻贴了上来,长臂一伸,紧紧地将她箍在怀中。
粗重的喘息在她耳畔响起。
苏幼夏:……喘得还怪好听的。
她被寂行之这般紧紧相拥,才发现二人之间的体型差竟是如此的悬殊。
她清晰地感知到他肩膀和胸膛的宽阔,手臂的力量如此紧实,还有那薄薄的劲腰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
而自己在他怀中,显得如此的娇小柔弱。他宽阔的手掌,甚至可以包住她的后腰。
苏幼夏呼吸微微紊乱,不知怎的,竟生出一种被彻底掌控的错觉。
她深吸一口气,摒去杂念,手掌缓缓贴上寂行之胸口。
指尖触及的瞬间,再次清晰地感知到他体内筋脉的错乱与枯竭,宛如一片干涸的荒土,灵力在这里寸步难行。
她闭眼调动体内灵力,学着寂行之平日里滋养她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将灵力化作涓涓暖流,试图温养他那千疮百孔的经络。
然而,灵力一流入他的身体,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苏幼夏蹙眉,继续运转灵力,可那古怪的阻滞感却更强了。
他的经脉就像是紧闭的阀门,死死拦截着外来灵力的流入。
她不禁有些焦急,若不能打破这道屏障,她便无法修复他的伤势。
而且她总觉得,不是筋脉错乱的原因,而是这具身体在刻意阻止这种方式,让她觉得怪怪的……
正当她思索对策之时,寂行之忽然收紧了双臂。
他身上炽热的温度,仿佛能透过肌肤烫进她的身体里。
寂行之愈发难耐地喘息,声音沙哑而隐忍:“师娘,这样不行……”
苏幼夏疑惑地抬起头,便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
凝墨般的眼神宛如深海,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情绪,带着一丝克制,又带着一丝渴求。
“如今我弃道重修,你的灵力无法与我契合。”他缓缓道,嗓音喑哑,“不能再照从前的方法来……”
苏幼夏咬了咬唇,脸颊泛起通红。
她当然知道,他们现在需要心神相融,气息交汇,才能真正打破隔阂。
而最直接的方式……
寂行之不愿强求她,可紧抿的薄唇,已然泛起不正常的苍白,额头也有大颗的汗珠滚落。
显然以他现在虚弱的体质,已无法承受如此严重的伤势。
苏幼夏不再犹豫,轻轻攀住寂行之的双肩,贴近他的唇畔。
彼此气息交错的刹那,寂行之呼吸微微一滞,眼神骤然变深。
下一瞬,她的腰便被他扣得更紧,温热的唇毫不迟疑地覆了上来。
灵力自唇齿交融间流转,宛若星河倒灌,原本阻滞的经筋脉终于被缓缓撬开。
破损的经络正被一点一点地修复,他身上如裂瓷般的伤口也在渐渐地愈合。
不知亲了多久,苏幼夏感觉自己的唇瓣已微微发麻,嘴巴都要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