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姐慎言!”卢淼冷脸制止赵丽焱,旁边还有人在,说这种话岂不是抹黑领导的形象?
另一边,赵敬言快跑到楼下拽住人胳膊。
陶芙筋疲力竭叹息,左右望了他俩一眼,“要不你俩先走吧。”
她想,今天不把话说开赵敬言一定不会放过她。
赵敬言面色沉重注视着她脊梁。
靳可惦记着陶芙的身子,怕赵敬言胡来;徐肃臻更乐得看赵敬言的笑话,两人不约而同摇头,“不走。”
赵敬言黑着脸把陶芙拽到自己身前,瞥见徐肃臻要伸手,他猛地带人转动半圈,霎时徐肃臻和靳可眼前就只剩赵敬言的背影。
轮到徐肃臻不高兴,语气急躁:“你放开她!”
赵敬言冷哼,低头看了一眼沉默的陶芙,“你有什么立场让我松手?”
“我——”徐肃臻一时哑然。
赵敬言只是不愿和他较劲,更没把他放在眼里,但依着今晚陶芙和他似有若无的亲昵来看,到底是他小瞧了绿毛妖精。
“跟我走!”赵敬言镇静下来便不足为惧,陶芙不可能做出格的事情。
他把人塞进副驾驶,撑着车框给她系上安全带,自始至终陶芙没有任何反应,呆滞的目光注视着前方,像是游离在躯体外。
徐肃臻想蹭赵敬言的后座,让靳可拦住。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不便插手。”
第32章 。离婚吧
赵敬言的车开得不算快,但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郁结。路口黄色闪烁,依着平时他定会踩下刹车,可今晚却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陶芙安静坐在一旁,面色如水。
没有横冲直撞的恐惧,有的只是满身疲惫。她在想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能晚一点?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做?或许......或许还有......
认命吧陶芙,没有办法了。横亘在你们之间的问题是在这段关系还没开始前就存在的,家世、身份、年龄、包括这段关系起始的意义。那份欠缺的坦荡日积月累,凝结成冰,造就了今天的结局。
车在酒店门口停稳。赵敬言冷着脸扯开安全带,长吁出一口郁结的浊气,转头看她,似是在等解释。
陶芙苍白着脸抬眼看他,那一瞬间,赵敬言感到心口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陶芙居然憔悴成了这样?
“……身体还好吗?”他声音干涩,出口漫上一股无力感。他该怎么办?陶芙变化太大,太陌生,他读不懂她眼里的情绪。
陶芙抿唇将视线投向窗外,街道上零星有几个路人走过,踩着枯碎的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像慢火煎着她的心。
赵敬言见她始终不语,只得低声说:“先上去。”心里盘算着回临安请医生给她调养身子,从前陶芙身子虽不说结实,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孱弱,她脸色看着就不对。
赵敬言推开车门,带进一股冷风,陶芙下意识缩了缩脖颈,默不作声从另一侧下车。
当针锋相对败下阵来,他们之间再度升起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敬言身姿挺拔走在前面,陶芙低头跟在几步之后。走到大堂中央,他忽然察觉她落得更远了,想也没想转身攥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把人拉进怀里。
陶芙一惊,惧怕四周投来的目光,试图挣脱。他板着脸又紧了紧手臂,声音低哑却强硬:“怕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在偷情。”
她身子僵直在他怀中,难以置信望着赵敬言。
“看我做什么?”他不急走,手臂圈住她,沉沉的目光烙在她脸上。
“没什么,”陶芙怕惹人注目,挣开他的手臂,低头快步向前,“上去吧。”
怀里蓦地一空,细微的暖意和柔软被抽离。赵敬言从身到心漫上一股酸胀,睫毛颤动泄露男人无从言说的落寞。
到底怎么了?在临安时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那个妖精?一定是!他看着就不像好人。
赵敬言刷卡解锁,下意识后退两步,给陶芙让出通道。
陶芙刚踏入房间,他便轻步跟了上去。她察觉出动静,冷着脸往前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
赵敬言蹙眉欲再靠近,却被她一句:“我要离婚。”钉在原地。
“陶芙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眉宇间的平静碎成满目的不解,“你再说一遍?”
赵敬言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也不敢相信陶芙要和他离婚。
“我说我要离婚。”陶芙决绝重复。
这次赵敬言听清了,她要离婚。
“原因?告诉我原因!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离婚理由!”赵敬言眼神骤冷,贴在半米外的墙上追问。
还需要理由吗?陶芙侧身坐到床边,嘴边扯起一抹讥笑,他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吗?真能装!
既然他想演,陶芙索性陪他演,演了四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她缓缓吐出三个字:“成全你。”
成全……他?赵敬言身形晃动,不可思议盯着陶芙,“我有何事要你成全?”
陶芙瞧着他欲盖弥彰的表情心中犯恶心,她要离婚成全他和夏梦言,他心里怕是要笑开花了吧?还在这里装正经。
“咱俩离婚,你娶你的心上人,这怎么不是成全?”
心上人?陶芙说的该不会是夏梦言吧?赵敬言沉默地注视着她,两人都很倔强,谁都不肯先开口。
赵敬言在几秒钟的思考下大概明白了缘由,解开西装扣子往前走,陶芙膈应他的虚情假意,收回双脚离他远远的。
细微的动作落在赵敬言眼底,气的他头脑更沉了。
“我和夏梦言早就分手了,我不喜欢她,你为什么总是揪着这件事不放?”赵敬言解释了无数遍,陶芙为什么不信?他苦恼不已。
早就分手?多早?
“你不喜欢她?”陶芙冷笑,“你不喜欢她为什么一到临安就去与她见面,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见她会笑见我就板着一张脸,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她手里会有你的外套?你答应过我再也不见她……”
陶芙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而这也给赵敬言当头一棒。
愕然间赵敬言发现自己见不得陶芙哭,她一哭,他的心就乱了,他不怕疼,但心一慌,就什么事都做不成。
“陶芙,她是建设单位派来的法务,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
“所以呢?”陶芙冷笑看他,“我看你的话也不是很珍贵!做不到一诺千金就不要轻易许诺!”
“陶芙我……”他羞愧不已,哑着嗓子想去抱她,反被狠狠推开。
他撑着桌面,望着啜泣的她,才惊觉自己错的离谱!他以为解释了她就会信,可事实却远非如此;他以为自己没有私心就可以天地可鉴,但是陶芙却不这么认为。
“我去临安是看夏教授,和夏梦言无关!”他急得蹲到她腿边,按住她挣扎的双腿,“外套是她主动送的,我接到你进急诊的电话,跑太快没带外套,要是知道她会送,我肯定拒绝!”
“好,她是法务跟你有工作往来,但给你送外衣这合适吗?再退一万步,你当时为什么不说?”陶芙抽回手,抹掉眼泪,“我给过你机会的。”
赵敬言语塞,他不是不说,是不敢!他怕陶芙更生气,以为瞒着就没事,反倒弄巧成拙。
“陶芙我——”
“算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陶芙不想听他的狡辩,“况且就算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我吗?你爱我吗?我和徐肃臻交往过密你不也毫不在乎?”
“谁说我不在乎!?”赵敬言猛地抢话,“我……我凭什么不生气?!你是我老婆,跟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该死的自尊心!赵敬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怎么会不在意!他都快在意疯了!那个绿毛妖精当着他的面给他老婆带发夹!简直可恨透了!
要不是顾及那点儿可怜的颜面,他早就把绿毛妖精踹出门外了!还有那个门!哪轮得到他上跳下窜!他老婆生病……
欸!赵敬言深陷自责中无法自拔,他真该死!陶芙生病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
“陶芙我——”
“呵。”陶芙一声冷笑,切断他欲言的忏悔。
陶芙不信他的说辞,更不相信他会忏悔,现在装深情有什么用?
他蹲得腿麻,见陶芙冷笑心里泛苦,想撑床坐下,被她一把泄愤推倒在地。
堂堂赵副市长何曾如此狼狈?他错愕抬头,见陶芙一脸淡定。片刻后,他忽然笑了,干脆坐在她脚边,抱着她的腿不肯放。
“你放开!”陶芙生气斥他。
赵敬言纹丝不动抱住她双腿,“不放!你把我踹倒的,凭什么你让我起我就起?还有!凭什么你说结婚就结婚,你说离婚就离婚?你把我当什么了?!”
还好意思问!陶芙心底泛酸,t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谁让你对夏梦言念念不忘!我才不要三心二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