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焱被赵敬言惯坏了,自是不拿他的话当回事儿。t
赵敬言耐着性子又重复一遍:“起来,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他声音压的极低,赵丽焱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真和她哥对着干,但这人就是宁可死,嘴上也要逞能:“赵敬言你别在陶芙那吃了瘪,回头跑来跟我耍威风!”
“看来昨天我说的话你全忘了。”赵敬言暗幽幽开口。
“什……什么……”赵丽焱故作姿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敬言轻抬眼帘睨着她,慑人的气势似乎要把房间内的空气都抽离,“我只说最后一次,叫嫂子!”
没有冗杂的言语,铿锵有力几个字砸下,赵丽焱心有不甘也只能点头。
“还有。”赵敬言暗沉又道:“一会儿去给你嫂子道歉。”
“道歉?!”赵丽焱不可思议,“哥你没搞错吧?!是她联合外人砸我的窗子!你居然让我给陶……”她话到一半,瞥见她哥低沉的神色,不情不愿改口,“嫂子……”
“以前如何我不管,从今天开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敢对陶芙不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哥你这是为了女人威胁我?!”赵丽焱心里百转千回,眼眶湿润望着她哥。
赵敬言起身整饬袖扣,声色冰凉:“再强调最后一遍!她不是别人,是我妻子!是你嫂子!从前纵容你对你嫂子不敬是我的错,但既然我认识到了错误,你就不可以再错下去。”
说着,赵敬言率先往门外走,“跟我走,去等你嫂子起床。”
“然后呢?!”赵丽焱倔强站在床边不肯动弹。
赵敬言冷冰冰丢下一句:“然后给你嫂子道歉。”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她还想挣扎,内心极度抗拒!赵丽焱都快不认识她哥了!可惜……她哥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卢淼在房间外一遍又一遍催促,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讲出。
有一句话赵丽焱不得不认同,跟赵敬言作对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
赵敬言表象稳重儒雅,内里却并非如一潭清水。否则他也不能独善其身的状况下节节高升,要知道,官场,向来要靠站队,他既不攀附也不献媚,那必定是有自己的手腕。
想搞一个人?对他来说十分简单从容,甚至都不需要他出手。
可叹,上帝为他开了一道门,顺便替他关了一扇窗。
面对陶芙,往日淡定从容皆为云烟,摩挲裤线的小动作泄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昨晚睡得还好?”
“我可以走了吗?”陶芙无视他的话,面色冰冷连头都不愿意抬。
赵敬言一夜未睡,快速冲了个澡就来见她。他们是怎么走到的这一步?赵敬言百思不得其解,陶芙失去耐心要硬闯,被他出手挡住。
“别走。”
陶芙连续失眠好几晚,她以为自己一定难以入睡,但不是知何缘故,昨晚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再睁眼天就亮了。
她现在精气神十足,脸色也不似昨晚那般苍白,只是眼神依旧冷漠。
“赵敬言。”
“嗯,你说。”
陶芙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眼前这个自己钦慕多年的男人身上,他还是一如往常沉着,眉宇间充斥着抚不平的纹路。
以往陶芙总想要把这些烦忧提他消散,但如今,好像放下也很容易。
“离婚我是认真的。”
“是,我明白。”赵敬言为了稳住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丽焱呢?”他转身看卢淼。
卢淼站在赵敬言身后,不断向左张望,“来了,出来了!”
“赵敬言你要干嘛?”陶芙听到赵丽焱的名字脸上就不止是冷漠,还有无尽的机警。
“要替你妹妹报仇?劝你死了这条心!我不可能向她道歉!”
第34章 。相你妹
“你就这么想我?”
“什么?”陶芙皱紧眉头抬眼看向他。
赵敬言往后撤了两步,冷着脸扫向一旁的赵丽焱。无需多言,赵丽焱立刻领会意思,垂头丧气挪动步子往陶芙身前走。
陶芙暗自好笑,昨晚还张牙舞爪要跟她动手,一晚上的时间就蔫了?
“嫂子。”
嫂子?在喊她吗?
陶芙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她万万没料到赵丽焱会这么喊,满眼疑惑看向赵敬言,他绷着脸,在等赵丽焱开口,见她迟迟不吭声,吼道:“说话!”
这声怒喝不仅让赵丽焱身形颤抖,连陶芙都被惊得心头一跳。
这是演双簧?换套路了?
她在心里冷笑。赵丽焱奚落挖苦她整整三年,赵敬言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护着她,晚了。
不等赵丽焱开口,陶芙转身朝电梯走去。赵敬言瞥了眼满脸惶恐的赵丽焱,眼底怒火翻涌,最终还是咽下斥责快步追上前。
陶芙抢在他前头进了电梯,心底嗤笑,拉着赵丽焱演双簧挽留她?她给了他无数次机会,即使他面对徐肃臻与她亲昵的举动无动于衷,陶芙都愿意说服自己赵敬言只是淡漠的人。
她无数次替赵敬言为自己洗脑,其实赵敬言心里有你。
哪怕只有一次,只一次,赵敬言肯给予她回应,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昨天她又给了他一次机会,可赵敬言还是选择替夏梦言遮掩。既然他情深如此,那她也不必强求,结婚四年,早该醒悟。
陶芙终于迈出这一步,才发觉远没有想象中艰难。爱吗?自然是爱的。可这份爱,耗尽成千个日夜,只换来满身疲惫。
出了电梯陶芙打给靳可,无人接听,又拨通了徐肃臻的电话。
“你昨晚去哪儿了!?怎么我开车出来你人就没了,打电话也不接!想急死我啊!?”徐肃臻急切焦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陶芙讪讪缩了缩脖子,含糊答:“手机没电了,刚充上。你在哪儿?我要回临安。”
“别提了!昨晚老徐一个电话把我召回临安!肯定是赵敬言搞的鬼,不然徐永胜平白无故催我相亲?”
“呃。”陶芙听到相亲二字,脸上闪过丝愧疚。不用猜,就是赵敬言搞的鬼,他话里话外一直酸着徐肃臻,不过相亲?
“你愿意相吗?”她试探性问。
徐肃臻破口大骂:“相你妹!等着,我去接你。”
陶芙边讲电话边低头往前走,刚到街口,一辆黑色帕萨特突然横在面前。
“呵。”她轻笑一声。
“笑什么?”徐肃臻不解地问。
“没什么。”陶芙拉开后座车门,语气冷淡,“我跟赵敬言回去,别担心。”
徐肃臻听到赵敬言的名字当即就炸了,骂骂咧咧好一通,中英文纯享版。
陶芙淡定安抚徐肃臻,“不过是搭个顺风车。”
“真的?”
“骗你干嘛。”陶芙说着,俯身坐进后座。
靳可失联,徐肃臻远在临安,陶芙没人可依。若是在街上闹起来,丢的不仅是两人的脸,陶氏集团都可能被拖上热搜。
她本就对家业不上心,不能再给父母添乱。
徐肃臻还在纠结,陶芙懒得应付,怎么比赵敬言还啰嗦?挂断电话,一股凉意莫名袭来,陶芙不禁打了个寒颤,赵敬言伸手替她拢衣襟,被陶芙一把推开。
献殷勤碰壁,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赵丽焱从副驾驶慢吞吞探出头,耷拉着眉眼,“嫂子我……”
“停!别这么叫我。”陶芙直接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
赵丽焱苦着脸转向赵敬言:“哥,我……”
赵敬言自始至终没出声,脸色却越来越沉。
陶芙暗自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忍?怕不是牙齿都要咬碎了,还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有外人在,陶芙不愿与他起争执,冷脸一句话都不想再说。她往角落缩了缩,没一会儿借着车的颠簸竟又睡了过去,连赵丽焱下车都没察觉。
卢淼始终将车速稳在110迈左右,途中赵敬言接了几通电话,全是关于古镇改造项目的事。挂了电话,他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陶芙身上。
“有事儿?”赵敬言移开视线,透过后视镜撞上卢淼的目光。
卢淼迟疑,赵敬言瞥了眼陶芙,她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沉。
“你嫂子不是外人。”
卢淼又扫了眼后视镜,确认陶芙没醒,才低声开口:“夏小姐那边还在争取,希望能与您见一面。”
陶芙许是得了应激症,先前睡得极沉,甚至发出了轻鼾,可夏小姐三个字刚落,她瞬间转醒。
夏梦言见赵敬言需要争取?她不动声色蜷在角落,假装熟睡想要听赵敬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敬言心思扑在手中的文件上,听到夏梦言的名字头也没抬,语调平淡:“更换法务有难度?”
“不,不是的。”
赵敬言转头看了眼陶芙,语气添了几分冷意:“你是觉得我不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