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与低头捏了捏小指上的尾戒，眼下就差这个道具她还没研究透彻了。
“好……好痛”
她刚费力的将受伤的张丝扛到床上，就传来张丝痛苦的声音。
因为被S级周宇的火系异能重击，张丝的腹部现在被大面积烧伤，只能痛苦的倒在床上呻吟。
蔚与啧啧鄙夷，周宇那龟孙还真是翻脸不认人，说抛下就真把人抛下了，下手还这么狠。
看着张丝在床上痛苦的样子，不怎么懂救人的蔚与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蔚与走到VIP病房的柜子前，慢慢撕开在医院外面的时候闻题交给他们的低级物资包，然后低头翻找起来。
因为没受伤，所以她一直都没打开过这个袋子，现在包装袋现在还牢牢的黏在封口处，蔚与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摊开。
最低级的物资袋，里面东西非常简单，只有三件东西：一瓶普通恢复液，一盒绷带还有一包压缩饼干。
蔚与从中取出恢复液打开给张丝灌下去。
恢复液药效很神奇，一会不到，效果异常显著——张丝腹部的伤口立刻就好了大半，但苦于恢复液等级太低，并不能完全恢复。
不过，得亏考试是意识剥离，而不是真人上阵。
虽然发生的一切都很真实，好歹比真的在现实中挨了一下强，伤口靠恢复液是能够修复的。
就在蔚与准备把剩余恢复液继续喂给张丝的时候。
一张不规则纸条夹在恢复液盒子中间掉了出来，蔚与捡起，字条上面字迹依旧杂乱，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
“你的善良只会——害——”
后面字迹很乱，“害”字后面的内容被人疯狂涂掉，在下面补了行整齐的字：“不——会救你。”
？
是夸她的意思吗，怎么还有点抽象呢？
蔚与将纸条举起来与之前的纸条对比。
巧的是，上面说“害”的字迹恰好与前两个字条相似，而下面补上去的则和后面两个字条的字迹类似。
五张字条，矛盾且抽象。
观察许久，蔚与面无表情的将纸条收起来，她好像明白这场考试的压轴题是怎么回事了。
但，好像还缺点什么——
正当蔚与冥思苦想，后面忽然传来响动。
“你……你救了我？”
张丝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躺在豪华的大床上，对面的白裙少女面无表情举着恢复液走神的画面。
干净洁白的墙面让她也有些愣神。
蔚与将视线转移到张丝身上，因为刚喝过恢复液，她腹部的伤口已经很小了，见张丝还在发愣，不由得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对面是一架钢琴。
话说，VIP病房不愧是VIP病房，待遇就是好，高级落地窗视野开阔，几百平米的屋子一应俱全。
高级中透露出些许奢华，与杂乱的医院形成鲜明对比。
“你……谢谢你救了我”
反应过来的张丝强撑着床坐起来，对蔚与道谢。
“不客气。”
因为刚看完纸条，蔚与声音没什么起伏。
也许是因为蔚与不笑的时候真的很凶，张丝下意识以为蔚与生气了。
她见状慌忙扯着伤口摊开手心将碎屑捧给蔚与：“我……我找到了线索”
“这是碎片，我不想便宜周宇，所以把它撕掉了……不——不过我还记得内容！”
张丝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蔚与，语气恳求。
蔚与意识到自己可能看起来有点凶，放轻口吻：“没事，不用了，我要去七楼院长室，你去吗？”
“什么？”
张丝看着眼前少女愣神：“现在外面不是有异种潮吗？”
“我有向日葵，不怕，你去吗？”
张丝冷静下来思考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蔚与：“去！”
*
说走就走。
张丝好歹是A级，立刻下床收拾好东西。
不过她虽然恢复了体力，但终归还是有点不舒服，蔚与一手抱着向日葵一手搀扶着她走出病房。
一出病房，阴风阵阵。
确实如广播所说，外面异种横行，刚刚还有些空旷的楼层现在被异种铺满，血污味道呛的让人有些难受，蔚与换上血瞳提起裙摆踏着异种的尸体前进。
一路走上七楼，异种变得更多。
七楼是行政办公室，蔚与并没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多做停留，而是一路径直来到厕所旁的一间储藏室。
储藏室的木制大门微开，看起来像是等待已久。
在蔚与开门前的最后一瞬，一直柔弱的张丝忽然挣脱蔚与的手停下了。
“你到底要去哪？！”
“去你原本该去的地方。”
“…………”
蔚与话音刚落，眼前刚刚还柔和的少女忽然变得扭曲，瞬间异化成面目全非的样子。
若是仔细看看，其实不难发现，这就是之前蔚与杀死的那个未知等级的异种护士。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张丝有些不甘心。
“从你昏倒在七楼的时候。”
“什么？——”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因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考试，归还眼睛是倒数第二题，救下你才是压轴，对吗？”
“！！！！”
张丝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按照官方要求，高考一组应该有五个考生，但我们都忘记了一件事——考生不一定一直都是人，而那个叫张丝的姑娘在一楼就已经被你淘汰了。”
无视张丝震惊的目光，蔚与接着说：“我的血瞳只有B级，我很清楚我的实力，但我却可以轻而易举杀死S级周宇都杀不死的异种。”
“虽然不排除是周宇太弱，但他毕竟是S，可居然他都无法伤你分毫——那说明，后来的那个异种根本就不是开始的那个。”
“按照纸条上的信息，她是真的，她是假的，看似矛盾，实际上是在说你和张丝。”
“既然你不是人，那你就是那个护士，那些凌乱的字迹都是你写下的。”
“所以明面上的压轴题是将你的眼睛还给你，但如果你变成考生然后被淘汰了，那这一切都会成为一道无解的死题。”
“张丝一个A级学生忽然和周宇S级打起来本身就不合理。”
“而忽然出现的所谓的异种潮，也只是为了让你淘汰变得更加合理。”
“…………”
真相完美的被蔚与讲出来，张丝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
如果没猜错，张丝手里被撕掉的那张字条上写的应该是：都是假的。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从开始的真假监考官就在暗示，异种潮是假的，压轴题是假的，身边的队友，也是假的。
随着蔚与将眼珠子递给张丝，白光骤现。
“恭喜您完成本次实战考试！下面将为您统计本次考试得分!”
熟悉的Amy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眩晕感笼罩了蔚与的头顶。
“您好，蔚与同学，你的具体的得分是：S+，用时：七小时零三分钟，实战得分200分，小组内排名：（1/5）”
“恭喜您在本次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考试结束，请选择是否选择返回学校是/否。
“是。”
蔚与再次睁眼，意识已经回到了那个巨大的意识头盔。
将头盔取下后，蔚与理了整理被压乱的碎发，环顾四周。
窗外天气晴朗，暖洋洋的日光恰好洒满大半个教室，基地的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
好嘛，跟她上次出来一样，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好吧，其实也不算，就在她出来几分钟后，后面的莉奥也出来了。
基地的高考与蔚与认知里的高考不同，基地的高考是考前报志愿，考后直接等录取结果。
所以考生在答完题后不能走，要等所有人一起出来后等待当天的排名结果，然后进行明天的第二门考试分配，而录取结果，要等明天的考试结束后。
今天她们才刚考第一门实战，所以明天才会出录取结果。
蔚与抬头，监考老师在讲台昏昏欲睡，她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上的戒指。
忽然，她肩膀被人拍了拍。
蔚与回头，是莉奥。
莉奥此刻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你考的哪套卷子，S吗？”
“嗯。”
“你总分多少？”
啊这，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见蔚与有些犹豫，莉奥像是洞穿了蔚与的内心，率先坦诚的开口：“我这次考了185。”
话毕，莉奥有些懊恼：“我最后没看出来那个张丝后来是考题假扮的，没提交眼睛，被扣了十五分。”
“你呢？满分？”
见莉奥认真的眼神，蔚与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唉——”
得到蔚与肯定的答复，大小姐脱力的趴在桌子上，没有了往日高傲不好相处的样子：“恭喜你，你赢了，说吧，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