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来自蔚家,而且是京都那个著名的蔚家,只是她们家...是被抛出来的一户。
听到蔚与肯定的回答,老头看了蔚与一眼,继续道:“你姑姑是蔚以将军?”
“是”
“蔚将军十八年前在银桃战死,你和你父母被赶出蔚家,你父母又在十年前被异种攻击意外去世,你现在——?”
顾西的话忽然刹住,眼神犀利的看向面前反应过于平淡的少女。
少女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好像顾西嘴里这么悲惨的身世不是她一样。
蔚与知道顾西在犹豫些什么,这样的伤疤在众人下被揭开,不管放在哪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孩子都过于残忍。
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问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呢?
“现在我在下城区我父母留下的一个小平房里住着,平时靠学校免费的菜单度日”
“嗯,有时候也靠街边大妈的施舍和垃圾桶里的破烂。”
蔚与歪头好像认真在回想,过了许久语气平淡的慢慢讲出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以前确实过的很惨,从她姑姑拒绝前政府的求和政策,率军和异种拼一死战祭天后,蔚家担心会惹来麻烦,连夜将她们一家扔出蔚家。
他们被一路赶到位于结界最外层的月亮湾后他们才安定下来。
为了生活,她父母就靠去野外捡异种骨生活——这玩意可以用作武器燃料。
如果只是这样也算还好,但是不巧,他们在十年前失足被异种杀害了。
于是,从那天起,八岁的原主就靠着捡垃圾和乞讨把自己养活到十岁,然后到了法定年纪被收入学校。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为了生活发愁。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根本无暇顾及学习,而且就算考上大学她也不会去上——她没钱。
她这次成绩较原主以前确实太过突出,不管是怀疑她作弊还是怀疑原主被假冒,都理所应当。
那既然这样,她不介意把自己渲染的更惨一点。
反正她又不是原主,不懂原主作为小孩子的自尊心。
作为星际孤儿,跟那群老狐狸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奸商蔚与早就把那点羞耻不知道扔哪去了,但她可不介意用这份愧疚道德绑架换点东西。
听完蔚与的话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叫宝剑锋从磨砺出?这就是!
这么艰苦的环境都没放弃学习,还厚积薄发考了这么好的成绩,太让人佩服了!
见气氛凝固,蔚与悄悄抬头恰好与顾西对视。
顾西愣了愣然后轻咳一声:“蔚同学这次成绩太优异了,为了鼓励蔚与同学这种精神,这是教育局和学校给你的奖学金,你拿好。”
蔚与接过厚厚一踏信封,默默瞅了瞅破旧的教室,然后把下面那一份还了回去。
“校长,我拿教育局这一份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改善学校吧。”
听完这话,在场的老师就差泪流满面了。
到底是谁说蔚与是不爱学习的精神小妹的,这么听话的好孩子去哪找啊,这明明就是紫微星!
“蔚与同学,这奖学金你拿好,回去好好补充补充营养,学校不差这一点,我们等你在高考上大放异彩为十二中争光!”顾西这次收回之前打量的目光,认真的看着蔚与说。
从十几年前被异种入侵变成废墟后,这座被迫蒙尘的曾经在华国闻名的百年名校已经沉寂太久了。
蔚与,或许真的能给他们带来一点转机也说不定呢?
见顾校长坚持,蔚与只好收下,顾西见状才终于满意的拍了拍蔚与的肩膀,白胡子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
蔚与在一众老师欣赏的目光下郑重的点点头。
最后顾西选择亲自送蔚与回家休息,田元和其他老师留下来继续监考剩下的学生。
蔚与跟着顾老头往走廊走去,感受到身后的目光,蔚与回头,恰好与田元有些复杂的眼神碰撞。
蔚与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她现在脑子太乱了,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等坐上顾西的车,看着它穿过一条条破旧的街道,这个世界的全貌才终于在蔚与面前呈现。
与蔚与从前生活的高度发达的现代化科技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现在可以算得上是非常落后。
低矮破旧的棚屋遍地,除了头顶,四下透风。
不知道多久之前的老海报在砖瓦的墙上,没有商场没有饭店,到处是战后的废墟。
这是一座位于边疆的基地。
这里的人根本没有资源追求品质,只求好好活着足矣,有点像从前蔚与听说过的荒星重建后的样子。
黄土地上布满石子,汽车每走一步就要颠簸一下,可能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今天的路走得各位坎坷。
蔚坐在车上被颠的有些晕晕乎乎,原本只打算假寐一会,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汽车已经停在了一处低矮的胡同前,四处都是平房。
不过虽然破旧,好歹比四面漏风的棚屋强一点。
跟顾西道完谢,蔚与利索的照着记忆和身体本能摸到了原主家。
蔚与站在门前,不知怎么的,心里忽然有些惴惴不安。
她从原主口袋里翻找半天,最终才在上衣口袋里找出一串钥匙。
门锁扭动,刚一进门,蔚与就意识到气氛不对。
她火速转头,但为时已晚。
“闭嘴,关门,不然你就和你的脑袋说再见。”
身后一只冰冷的枪死死抵住了蔚与的脑袋,扑鼻的血腥味和屋子的霉味混在在一起弥漫开来。
“关门”
对面重复一遍,声音听不出情绪,见蔚与迟迟不动,那人握枪的力度比刚刚大了许多,铬的蔚与脑袋生痛。
不是吧,这么倒霉?
第6章 喜提一亿负债
◎多少??你说多少??!◎
在黑衣人的挟持下蔚与将门缓缓关上。
黑暗重新笼罩了这个破旧的房子,电脑并没有切断。
检测到有人的痕迹,花花绿绿的锁屏时不时在黑暗里闪过。
借着微弱的光,蔚与看清挟持她的黑衣人的手臂在淌血。
血腥味与枪洞口的火药混在一起,胳膊上的衣服布料已全部破损,像是被利爪抓过,露出的半截苍白的手臂与鲜艳的抓痕映衬。
是异种。
蔚与脑袋里立马浮现出一种可能。
“哥们?”
蔚与一边尝试与黑衣人沟通,一边不动神色的用胳膊将连衣裙暗兜的奖学金虚掩住。
“哥们,你先冷静一下,我个破学生,要钱没钱要色没色,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你,我给你道歉行吗?”
“闭嘴”
可能因为伤势过重,黑衣人似乎并不想过多理会蔚与。
啧,不太好对付。
尽管听出他声音有些虚弱,蔚与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和欧洛斯那个蠢货可不一样,他有枪而且伤还疑似和异种扯上关系。
“去把医药箱拿出来,快点!”
黑衣人一声令下,在黑衣人的监视中蔚与走到桌子蹲下开始翻箱倒柜。
原主的柜子实在是太乱了,蔚与掀开最外层的纸箱,重获自由的箱子里立马窜出一排蟑螂。
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食品袋和果核已经在发臭,拨开垃圾,蔚与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医药箱的踪迹。
“你在耍什么诡计,自己家的东西都找不见吗?”黑衣人不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感受到直直对着她的枪口,在辩解与被打死之间,蔚与选择闭嘴当鹌鹑。
终于,在蔚与努力了十分钟以后,终于在柜里角落找到了医疗箱。
不过是被她阉割版的——她偷偷趁着黑暗藏了一半的药在垃圾堆里。
她佯装听话的将医疗箱交给黑衣人,黑衣人接过药慢慢看起来,没再说话。
就当蔚与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响起。
“蔚与!给我滚出来——!我听见你家开门的声音了!”
她回头默默的看向黑衣人,等待指示,毕竟她小命还在人家手上。
“去开门。”
“哦。”
蔚与听话的走向门口,拉下木门门阀的一瞬间就是一股扑鼻的酒臭味。
蔚与抬眼,门外站了四个魁梧的大汉,一齐凶狠的盯着蔚与出来。
为首大汉率先发话:“还钱!”
“什么?”蔚与迷茫的抬头。
“别给我装不知道!”
“你跑不了的!要是再不还钱,你就等着和自己脑袋说再见吧!”
?不是,你们这里人一个个什么毛病,怎么没事都爱砍别人脑袋?
蔚与真的很想骂街,但苦于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破学生,这群人弄死她比碾死一只蚂蚁简单。
“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再宽限几天吧,我个穷学生哪还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