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莺_小睡狸奴【完结】(101)

  元霁披散着墨发,从后将她月要月支揽抱住,语气含着不悦:“还敢与他眉来眼去?朕命人去查过他的来历,区区一个罪臣之后,怎就值得你一再留意了。”

  令莺被迫紧贴他身身区起亻犬的轮廓,极为不安地扭动身子。她慌忙想逃开,反而被他扶住月要,转过去与他面对面。

  她避无可避,气愤道:“佛窟日子清苦,在那里互相扶持再正常不过,我与他又何来男女之情,这不是淫者见淫是什么?再说陛下既有闲心,怎不去做主重审当年容氏的旧案,我阿娘从小便告诉我,陇西容氏……”

  令莺忽然意识到自己过火了,又猛地停住嘴,紧张地看着他。

  元霁此刻才确信,令莺终于忘却了孩子。

  他暂且没有回答,而是思忖着她极为冒犯的话,缓缓开了口:“陇西容氏是否有罪,后人又该如何,朕心里自有分寸。可你若敢再想他一分一毫,朕就将他送到长馥殿去。”

  “他是男子!”令莺忍不住惊愕,“男子怎能……”

  “朕会让他做不了男子。”

  元霁语气很淡,与此同时,抬手用指腹抚上她微微喘'气的唇。

  令莺不敢再出声了。

  汤泉水雾缭绕,她缩在里面,红'唇如花瓣一般。

  仿佛一扌柔即碎,还会渗出氵显濡的花露。

  感受到她的顺从,元霁颇为有兴致,幽黑的眼珠覆上水光,其中有翻涌的情'潮。

  他嗓音低沉又沙哑,神色亦变得温柔起来,耐着性子诱哄她。

  “莺娘,我们如今有了两个孩子,朕是你的夫君。你无论说什么,朕都不会再对你置气。”

  语罢,元霁想了想,靠近她,附到她耳旁说了句什么。

  令莺闻言惊怒莫名,立刻要推开他站起身。

  元霁并不意外,只轻笑了一声:“你若这么做了,日后有何心愿,朕也能许你……十倍百倍地达成,你明白吗?”

  令莺身子一僵,半晌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滞住了。

  她眼眶有些发热,重又直视他,哑着嗓子说:“我想离开皇宫。”

  “你说什么?”元霁唇边的笑意有几分森然,“你再说一遍?”

  令莺眼睛被水雾浸得又湿又软,她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又要开口。

  “重想一个,”元霁却已耐心全无,霍然站起身,将她按住,“晚些再说。”

  令莺猝不及防,鼻尖嗅到一股如同草叶被搅碎似的浅淡味道。

  她羞愤震惊到失语,脸红得几欲滴下血来。

  下一瞬,元霁先动了。

  它微微往前,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张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湿热的水雾袅袅升腾, 将人影掩映其间。

  花瓣轻落,发出极细微的声响。也不知过了多久,暗香始终不曾消散。

  令莺的几缕乌发绕于元霁指缝间, 犹如胁迫, 又犹如纠缠难以放手。

  余下更为浓密的青丝则垂坠在水面,有韵律地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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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泉的池底有专人清理过,可仍有少许水苔,摸上去滑腻不堪,连水畔堆积的山石也滑手。

  令莺在吴郡长大, 从前并未泡过汤泉,经验不足,她只单手撑着,谁知手脚都是一滑,整个人险些扑腾下去。

  元霁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

  令莺整个人难堪到无以复加,好不容易喘过气, 她用力打他肩膀,羞愤道:”我要喝水……”

  元霁此时才想起,她曾把脑袋伸去檐下接雨水漱口。

  于是他手臂松了些力道,垂下眼眸, 好奇看着她的模样。

  令莺如今还会掬泡澡水漱口吗?

  果然, 刚一得自由, 令莺目光投向汤泉水, 眸中却闪过一丝犹豫。

  紧接着, 她又望向元霁,脑中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说到底,这水可要比雨水……多了。

  雨水无根, 吴地甚至还有文人雅士,专程接雨露来泡茶呢。

  令莺迟疑了半晌,低头望着正往外冒白雾的泉水,也不知究竟想到了什么,面色涨红,又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元霁在一旁瞧着不动,好似觉得有趣,忽然间笑了一声,连胸膛都微微震动。

  令莺被他笑得脑中直嗡嗡,再也不想盯着水了,猛然回过身照着他的肩就捶。

  她此刻恼得厉害,这么两拳重捶下去,元霁被打得一皱眉,没再纵着她。

  “打一下便也罢了,没完没了,当真以为朕不会罚你?”元霁握住令莺的手腕,语带警告。

  他额前的碎发显得湿润,嘴上语气冷,眼眸中却含着亮泽的水色。

  令莺心里一颤,立刻别开头,绷着脸说道:“……陛下要罚就罚,可有些事我绝不会再做了!”

  见她涨红着脸放狠话,元霁难得没有发怒,反而莫名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发红的脸颊:“莺娘,朕看你之前很爱啃甘蔗……”

  令莺简直想跳起来骂他,一把便拍掉他的手,恼火道:“那陛下也去啃,说不准一啃便会爱上。”

  这话未免说得太放肆,元霁眸光一沉,语气也变得似笑非笑,忽然抽过屏风上搭的发带,不由分手便将她双手缚住。

  “朕看你是三日不治,便要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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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在生产之后,令莺时常要亲力亲为照看两个孩子,且她心中始终存在着阴影,自然找了许多法子推脱,被逼急了便大哭。

  元霁全程陪产,时至如今,总也难以忘却从她有孕以来,曾吃过多少苦头。他并没有想过自己要为此做出妥协,然而事实便是如此,莫名其妙地,他就是退让了。

  只是如今看来,这份退让不曾换来什么,反倒让令莺愈发胆大包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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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处山野汤泉,无需宫人添柴,此处水雾缭绕,热意灼人。

  发带始终没能解开,元霁却中途顿住,想了想,忽然又抽身,披上外袍去了一趟外面,什么话也没留。

  令莺愕然睁大眼,她不确信这是否又是新的惩戒。

  他是要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

  令莺双手被缚,无法穿戴,又该如何走出去。

  她心中满是委屈愤怒,不一会儿,身子也渐渐变凉了。

  正在令莺打起精神,挪动着也想起身出去时,元霁却又走了回来。

  他赤足站在台前,手中还莫名有个茶盏,而后将茶水一饮而尽。

  令莺被他古怪的行为惊到不敢再动弹,她愣愣望过去,元霁神色又分明并无异样。

  “你动什么,冷?”他随手将外袍搭在屏风上,贴上来吻她,双手半点没消停,“等会儿便热了。”

  令莺心中充斥着不安,越想越奇怪,不由问道:“你刚才在喝什么?”

  什么茶能这般好喝,特意披上衣袍也要喝一杯。

  元霁被她问得怔了怔,深浓的睫羽颤了颤,沉声问她:“你还想要孩子吗?”

  令莺这胎凶险万分,孕中数次折腾又伤了元气,她自己约莫还傻愣愣的,元霁却无法就此不管。

  他私下命太医令配置男子所用的避子药,只是此事不成体统,如今再被令莺问起,他若承认了,岂非丢人至极。

  他乃九五之尊。

  九五之尊,又岂有临幸女子,自行服汤药之理。

  元霁问完,令莺又是一愣。

  她并非真傻,脑子迷糊糊地转了两圈,下意识追问道:“陛下喝的是避子汤?”

  令莺说着,不可置信地打量那个空杯子。

  元霁沉默片刻,语气莫名变得有些凶狠。

  “是固阳药,明白了?”

  令莺哑然了一瞬,随即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气得浑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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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泉雾气弥漫,泡汤又极为消耗体力,令莺此前许久不曾走动,更遑论是伴驾这般折腾。

  直至她呼吸困难,伏在元霁的肩上,他才将她手腕上的发带抽去,随手扔在地上。

  元霁心中也不禁在想,许是自己太过纵容她了。不过是出外游玩一趟,她便虚弱成这副模样,连一点气力都撑不住。

  捧着令莺微红的面颊,他又不怀好意似的,轻声诱哄她,教她唤自己夫君。

  令莺如何肯依他,只断续说了几句吴语,即使哽咽着,听来语气仍极为不好。

  元霁听不懂,却大致能猜出,令莺应当是在捡话头,变着法子地骂自己。

  无论他怎么刚柔并济、软硬兼施,她就是不肯唤,一个字也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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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汤泉之行,令莺疲惫到眼皮发沉,似乎一挨枕头便能睡过去,脑中什么也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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