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哥出道后被迫万人迷了_稚桃【完结】(190)

  这样的画面让迟薰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背着迟浔跟人出去学游泳,结果不仅没学会还冻发烧了,烧得声音都发不出来。

  迟浔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房间休息,可又要忙着煮粥,就一边抱着她哄睡一边守着锅里,等粥好了再吹温喂到她嘴边。

  那次她烧了三天,夜里醒来迟浔都守在床边一次次给她擦拭额头和手臂降温,她嘴里发苦,迟浔就变着花样给她熬了各种养生茶。

  那会儿她很少去厨房,只觉得台面很高,锅盆都重,炒菜时溅油的声音呼呲呲吓人,后来看旧照片时发现哥哥第一次下厨时也才十岁。

  他最开始做的饭就很好吃,但是花的时间很久,每次也都要在厨房呆很久,出来时也只让她吃,说自己吃饱了。

  再后来才会出来跟她一起吃饭。

  迟薰回想着记忆里久远的画面,心里那股对Enigma的恐惧也一点点被冲淡。

  那个人会不会是骗她的。

  迟浔真的会是Enigma吗?

  可如果他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只是她的哥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害过她,和那些说Enigma残虐的传闻根本不一样。

  “昼一你还没过发情期吗?整天戴着这个不勒嘛。”

  化妆师走之前拿过沙发上的备用化妆包。

  像叮当猫正忙着往外掏零食的林昼一顿住,摸了摸脖子上紧箍的抑制颈环,红着脸摇头。

  另一个化妆师接话道:“是还没过,这孩子额头摸着都烫手,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病了。”

  迟薰听到他们的对话,也骤然回了回神。

  发情期?

  Alpha有的话,Enigma会不会也有呢,也会发烧,会高热,会……意识不清一段时间?

  彼时休息室的门刚被推开,泽费尔手里还帮工作人员多拎了一袋东西,鼓囊囊的袋子对方需要抱着,他单手拎得轻松——是多到快要漫出来的手写信。

  迈入时他和迟薰迎面撞上,关心的话刚到嘴边,就看到女孩满脸焦灼地跟他擦肩而过。

  半小时后,等到下午茶的谢肆声抱臂折返,一进去就看到换回常服的五个队友和空空如也的沙发。

  他拧眉:“迟浔呢?”

  没人回答他。

  “迟浔人呢?”

  他又问了一句。

  掩着唇跟听筒那头汇报的许由这才挂断电话,连忙道:“他家里出了点事,正好明天也休息嘛,我就让小程安排司机送他回去了。”

  谢肆声眉心更深了:“出事?什么事?”

  “说是家里人可能病了。”

  “……可能?”

  这头许由还在耐心至极的给这位暴躁少爷做解释工作,而另一头,泽费尔早已因为他的话而眯起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天快要黑了。

  玻璃映出远处天边上西落的圆日,也倒映出身后同样眼含深意的斯恒。

  两个人,也是在场唯二知道迟薰哥哥是谁的人,浅淡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同样的圆日此刻也印在迟薰眼瞳里。

  窗外景象飞逝,这架飞行器开得很快,只用了平时一半多的时间就停靠在了下城区的一栋居民楼下,迟薰急急忙忙地跳出舱门,这一路上都是用跑的。

  包括上楼。

  出发的太急,迟薰连钥匙都没带上,跑到家门口才发现她的担心太多余了,此刻屋门大开,整个屋子都被笼罩在落日的霞光里,昏暗又死寂,熟悉的家具镀着一层灰调,看上去有近一个月没打扫,迟浔的那间房门也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混乱的环境加重了迟薰的不安。

  她水也顾不上接一口喝,着急地在屋子里打转,转了一圈后,才后知后觉四处弥漫着一股被山泉水冲刷过的冷意,潮湿中透着一股寒冽。

  甚至气味也是有浓淡的,像是木瓢里的水撒了一路,从门口、到客厅、再到沙发……迟薰跟着一路走一路看,最后停在了气味最重的某间门外。

  那是她的卧房。

  门没锁,迟薰飞快拧撞开,随着脚尖磕到什么发出的闷响,一颗空的兔子头套骨碌碌滚远,她这才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地上滚落着几十支散落用尽的抑制剂,而高大的男人正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

  他面色涨红,两腮紧绷地重重喘息着,浑身肌肉都在痉挛,额心鬓角早已被汗水湿透,脖颈上套着的两条抑制颈环也几乎要勒紧肉里,还在发出着最高警示的红光。

  阵痛和极度的燥热在身体里反复撕扯,将迟浔的意识拽得支离破碎,外界的声音也被拉长成了持续的耳鸣。

  渐渐间,他酸胀的关节泛起一阵冷意。

  像是躺在当初实验室爆炸时的雪地里。

  眼前白茫茫一片,死寂无声,周遭的一切像是被他的信息素覆盖和消解了,身体也在这样的真空环境里不断下坠、下坠,几乎要坠进虚无。

  迟浔甚至恍惚中感觉怀里还抱着当年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她的小手在拂去他脸上并不存在的雪,一声声喊着他。

  “哥……哥!哥哥……”

  从远处传来的微弱声音越来越清晰,咬字也越来越急切,熟悉的音色令迟浔察觉到不对,他奋力睁开眼,看清了床前红着眼眶的女孩。

  是迟薰,是他长大了的妹妹。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

  感受到她柔软的指腹,迟浔胸腔里急躁的心跳声渐渐平缓,可转念想到什么,他脸色又冷下来。

  他脸色苍白地撑着床起身,在迟薰还在怔懵之际将她牵紧,拉着她往外走,直到走出门外才松了手。

  下一刻,面前的门板被重重关上。

  迟薰一瞬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门已经落了锁。

  “哥!”

  她梆梆锤了两下,锤不开,又换成了撬的,最后只能带着这近一个月的怨愤和哭腔气极地踢门,“迟浔!你放我进去!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反锁!”

  踢门声一开始又乱又急,而后慢慢变缓,变成一下下委屈地拍打。

  迟浔听着那处,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他眉心紧蹙,强忍着巨大的不适将床铺收拾整齐,又将地上这两三天注射过的抑制剂一并捡起来塞进垃圾袋,换掉身上揉皱的衬衫,用衣服的高领严严实实地挡住颈环。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回床边,准备将杯子里的凉水一饮而尽,试图用这种方式强压下心头的燥热。

  但杯子里的水早就空了。

  第162章

  门外的拍打声也突然停了。

  迟浔放下杯子侧耳去听, 很快捕捉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先是一声抽泣,紧接着是低低的呜咽声。

  ——还不开门。

  ——可恶的迟浔, 她要跟他继续冷战!

  迟薰一边恶狠狠地在心中立誓,一边把脸埋进掌心, 试图哭得更大声更响亮一点。

  “呜呜……”

  刚嚎了一嗓子,头顶就传来“啪嗒”一声。

  她从指缝里往外偷瞄,果然看到门被打开了, 迟浔的拖鞋很快停在她面前。

  “哭得这么大声,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你的演技比起小时候还退步了。”

  头顶飘来一句无奈的调侃。

  “明明是你先锁门我才出此下策的!”

  迟薰立刻站起来, 把挡脸的手背到身后去,跟在他身后不服气地顶嘴。

  ……不过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她想。

  小时候每次闹矛盾也是,她一撇嘴巴迟浔就只能服软开始哄她, 哪怕吵架的契机其实是她先犯的错。

  刚刚也是。

  她猜到迟浔是不想在自己妹妹面前表现出易感期脆弱的一面, 才把门锁上的, 毕竟他在她心中一向是沉稳可靠的家长形象。

  她知道他的顾虑。

  可她也更想看到迟浔,就像她生病时哥哥会守在她床边一样。

  迟薰心里浮起一丝担忧和愧疚,小跑着跟进了客厅, 正要追问他现在好一点没有,就被他率先问了一句:“最近不是还在签售会吗, 今天怎么没上班?”

  “我……”

  明明是正常休假的迟薰有点心虚,“我们签售会就排两场, 明天没有安排打歌,可以休息一天。”

  “吃晚饭了吗?”

  “没。”

  “晚上想吃什么?”

  迟浔已经拿起围裙进了厨房。

  迟薰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屁股后打转,见状凑过去帮他系好了带子, 随口道:“……吃什么都可以,我还不饿。”

  “面条?”

  “可以。”

  “加两个煎蛋吧?”

  “……好。”

  他几次的问句都打断了迟薰刚到嘴边的关心,等她还想再问时,迟浔已经挽起袖子仔仔细细地洗完手,开始打蛋了。

  筷子敲打碗沿的细密声音让迟薰彻底插不进话,她只能抿了抿唇,眨巴着眼睛静静打量他。

  背对着她的迟浔看上去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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